群雄定睛一看,见来人也是个道士,拂尘在手,正是玉清道人。众人皆吃了一惊,心想:“他怎么这么快就攻到了这里?”只见大殿外又涌进了不少武士,迅速将群雄围住,那些武士皆女真人打扮。群雄见这些女真武士人数远比己方更甚,知道一时绝对难以脱身。鲁承振道:“玉清道人,想不到你到底还是来了。”玉清道人道:“不错,我两位师父临死都没能回到这里,到头来还是我完成了他们的遗愿。”看了一眼那块写着“侠义为怀”的匾额,说道“‘侠义为怀’,简直就是狗屁不通!”吩咐手下的女真武士道:“把它给我摘下来砸了!”几名武士得令,准备把匾额取下!
聂仲阻止道:“住手!玉清道人,这‘侠义为怀’的匾额乃我百侠帮第一代帮主亲自书写后所置,岂容你说摘就摘?”玉清道人看了一眼聂仲,道:“原来‘绝情二仙’也都到了,真是太好了,我正有事想要找你,也免得我去山东仙王峰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聂仲道:“玉清道人,黄皓和何承都是江湖败类,早被裘帮主驱逐出帮,而你勾结金人,与‘黄河二祖’何异?”
玉清道人怒道:“聂仲,你说我已是犯了死罪,竟然还敢侮辱先师,等会儿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令手下武士继续去摘那匾额。王怀信手上已按好了数枚棋子,这时运力将手一送,即朝那些武士打去,那几个武士正要摘匾额呢,还没能反应过来,就都中了招,无不“啊呀”一叫。玉清道人道:“我想要做什么,你们谁敢阻拦?”身子一纵而起,左手就往匾额上掀去。王怀信、顾钊、冯德见状,一个飞出了棋子,一个射出了羽箭,一个掷出了飞镖,齐打向了玉清道人。那玉清道人忽闻有人偷袭,拂尘起处,揽住了顾钊那箭,至于王怀信的棋子和冯德的飞镖,则都给躲了开去。
他大怒道:“你们是在找死!”将揽下的羽箭掷了回来,打向了鲁承振,幸被王怀信拿棋盘给挡住。就在这时,女真武士得玉清道人令,已经围杀了上来,群雄纷纷出手,双方立时就混战在了一起。那鲁承振、鲁承山兄弟和萧胜、聂仲二人都由手下护着,倒是不曾动手;田长风、王文卿因被玉清道人打伤,也都没有动弹的余地;南海一众人未得田长风允准,这时只是守在了田长风的身边,随时准备迎战;只有王云飞四人,这会儿眼睁睁地看着双方厮杀,见不一时就已有数名女真武士命丧大殿之内。
那女真武士自殿外不断涌入,人数是越来越多,不知比百怪帮弟子要多上多少倍。王云飞瞧得清楚,这些女真武士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的,虽然单打独斗并不是百怪帮弟子的对手,但较寻常士兵而言,功夫自是要好上极多,眼下他们以多敌少,显然是更占上风。王云飞心想:“如此下去,百怪帮弟子非惨败不可,那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可就都难以活命了。”果见一番拼杀不久,百怪帮弟子就没了招架之力了。
玉清道人在一旁观看手下武士围剿百怪帮众弟子,见百怪帮弟子越发没了力气,忽然身子一晃,手指连连点出,将百怪帮众弟子点翻在地,除了鲁氏兄弟和“绝情二仙”,无一不是受了伤。玉清道人大获全胜,命手下将鲁承振、鲁承山、萧胜和聂仲四个缚了,又要捉拿南海一众人等。田长风强忍伤痛说道:“这位道长,我,我是南海派掌门田长风,这些人也都是南海的弟子,我们可不是他们帮中之人,你们之间的恩怨跟我们没有半分关系。”
那玉清道人一听田长风说他是南海派的掌门,忙叫手下武士住了手,问道:“你们都是南海来的?”田长风道:“不错。这两位,一个是凌霄岛的岛主,一个是两仪岛的岛主。至于其他几个,都是老夫的弟子。”玉清道人也没理会这个,只是道:“听说南海派是南海两帮、九派、十三岛的盟主,不知可是真的?”田长风道:“是真的。”玉清道人道:“如此说来,你们南海现下已经跟他们这些人结盟了?”田长风知道一旦叫玉清道人得知自己跟百怪帮的人沾了关系,势必不会饶了自己,忙道:“道长误会了,谁不知道‘南海青蛇派,漠北百怪帮’的名头,我南海派也算是正道,断不会跟他们有任何瓜葛。”
百怪帮弟子闻言无不怒极。鲁承振道:“田掌门,你和两位岛主信誓旦旦地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田长风道:“你胡说些什么,我,我何曾跟你谈过任何事情。二位岛主,我们可有跟他说过些什么?”玄虚子和姚成志皆道:“我们今日不过是初次见面而已。”鲁承振及手下众人道:“我们不是已经说好的嘛,你们协助我们统一百侠帮,然后叫我们助你们夺回南海派的掌门之位和两仪岛的岛主之位,你们怎可为求自保,就全不承认了?”田长风道:“我们本来就没有说过这些,你们如此陷害于我,又到底是何居心?”
鲁承山谓鲁承振道:“大哥,这些就是你找来的、意图借他们之力将我灭了的高人?”鲁承振叹了口气,道:“早知今日,当初便不信这些小人了!”那田峥听鲁承振骂他们是“小人”,怒道:“死到临头了,还敢骂我们?”起身要去教训鲁承振,却听玉清道人道:“好了!”谓田长风道:“我家四太子殿下最喜结交汉人之中的英雄人物,命我一旦遇到,务要尽可能带回去见他。贫道原以为你是掌握南海武林大权的南海派掌门人,疏不料也是假的!”命人把他们也都绑了。玄虚子道:“贫道是如假包换的凌霄岛岛主,不敢有丝毫欺瞒,还望明查才是。”玉清道人根本就不理他。
玉清道人叫手下武士清点了一下殿内被抓的人数,然后道:“怎么凌万忠师徒不在这里?”说话之间,一个女真武士进殿谓玉清道人道:“启禀国师,属下等已将岭上查了个遍,岭上已再无旁人了。”玉清道人自语道:“原来凌万忠他们还没来这里,看来需要我在这里以逸待劳了。”示意那武士退下,又叫人摘下了大殿内的匾额,道:“这下你们再阻止不了我了。”叫手下武士把匾额砸了。百怪帮弟子见那块挂了百余年之久的匾额被毁,自己却阻止不得,既埋怨自己能力不够,又怨恨玉清道人做事太绝。
玉清道人毁了匾额,这便洋洋得意地坐到了上首的那把松木椅上。鲁承振道:“玉清道人,这里可是白龙岭,你不过是本帮弃徒的弟子,有何资格坐在那里!”玉清道人道:“你们要不了多久就都得去死,还管得着我坐在哪里吗?不瞒你们说,这个位置就是你们求我,我也未必会做!”起身拂尘起处,将那把松木椅劈了个粉碎。群雄怒道:“玉清道人,那是本帮已故裘帮主的椅子,你竟然给毁了,你!”可是已沦为他的阶下之囚,只得强压了怒火。
那玉清道人道:“七年前我险些将你们全部灭了,只可惜后来功败垂成,好在今天又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你们放心,我就在这儿等着凌万忠来,正好把他和其他人也一并拿了!”群雄皆道:“玉清道人,你莫要痴人说梦了。”玉清道人道:“是不是痴人说梦,马上便有分晓。”指着聂仲吩咐手下武士道:“将那个老东西给我提来!”手下武士得令,过去将聂仲拉了过来。群雄急道:“以‘药王’的威名,如果玉清道人你敢伤他分毫,可就是与天下英雄为敌了。”
玉清道人“哈哈”一笑,道:“我玉清纵横江湖,何曾怕过这些?”上前揪住了聂仲的衣服,道:“七年前我杀你不成,那是你命不该绝,不过今日你又落到了我的手里,是生是死,想必你内心已经有了答案。”聂仲“呸”了一声,侧过脸去,也不瞧他。玉清道人又道:“不过你要是乖乖跪下来给贫道磕头认罪,乞求贫道宽恕,贫道一时心软,或许就改变了主意,留你的性命也是极有可能的。不瞒你说,我们家四太子殿下也是久慕‘绝情二仙’的大名,如果我饶你一命,将你带回去见了殿下,他定会向皇上推荐重用你的。”
聂仲道:“人固有一死,死又有何惧哉?你要杀就杀,用不着废话,更不用指望我会向你求饶,至于学你投降外族,也是想不到的事儿。”玉清道人道:“好!你以为我真的想带你去见四太子殿下吗?如此更好,是你宁死不肯,可不是我公报私仇!”他手下众女真武士皆道:“国师所言甚是,属下等自当如实禀报四太子殿下。”王云飞听他们如此一说,心下想着:“似乎这个玉清道人是另奉了金国的什么四太子之命来到这里的,报仇只是其中的目的之一而已。”
玉清道人又谓聂仲道:“不过我不会让你痛快的死去,定要慢慢地折磨你,这才能大快我心,解我心头之恨!”聂仲叹息道:“生死循环乃人世常理,而老夫这辈子将多少人从鬼门关前拉回,早就违背了天命,此时遭受报应,亦理所当然之事。”玉清道人见他丝毫不惧,道:“看你的嘴硬,还是骨头硬!”命手下武士道:“取水来!贫道先叫他尝尝‘水落石出’的滋味!”几名女真武士得令,急忙奔出殿去。
田长风、玄虚子、姚成志等南海人士闻言惊道:“‘水落石出’?”无不浑身颤栗。玉清道人道:“你们也听说过‘水落石出’?”田长风道:“那‘水落石出’是‘青蛇三老’中祝承枫擅用的刑罚之一,要将水灌进受刑者的肚子,使受刑者肚胀如鼓,但是仍不停灌注,并不时有人大力压迫受刑者的腹部,使受刑者呕吐……如是者一面灌水一面呕吐,三四次后,受刑者便即七孔流水,痛苦不堪。”他自己说着,仍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王云飞心想:“这玉清道人恨极了聂前辈,如此酷刑,定是要叫聂前辈受一番痛苦。”但想着自己还要拖赖他为师叔俞贺轩治眼,万不能叫他出事,心中一急,真气没能提出,反倒是喷出了一口鲜血来。那玉清道人见状,道:“臭小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想出风头救他?好,一会儿顺道儿赏你一杯‘头发水’喝。”那田长风又是一惊:“‘头发水’?这个,这个也是青蛇派的酷刑之一。”却不敢说出这“头发水”是如何的刑罚。
过得片刻,几名武士抬着两大桶水回来,将水放在了聂仲面前。玉清道人道:“拿把刀来!”一个武士将刀奉上。百怪帮群雄皆想,玉清道人不是要用“水落石出”惩罚聂仲吗,为何还要拿一把刀来?当真不知何意。却见玉清道人拿刀往聂仲头上掠过,一撮白发即被削了下来。他长刀疾挥,不一时那撮白发就被切成了粉末状,落得满地皆是。玉清道人谓聂仲道:“你放心,用刀杀你太便宜你了,这点儿头发是贫道给那个臭小子准备的。”
玉清道人吩咐手下武士取过一个茶杯,在桶中盛了水,又把地上的白发粉末捏了少许放入,这才接过茶杯,谓王云飞道:“臭小子,你可知贫道专门为你准备的‘头发水’是什么东西?待会儿贫道亲自喂你服下,看你还想不想救聂仲那个老不死的了?”程晓晓大急,心道:“这头发最不易消化,若是人饮入了腹内,必定刺在体内难以排出,岂不极为痛苦?”却见玉清道人已来到王云飞面前,她想要阻止,却苦于穴道被封,根本无能为力。
玉清道人将王云飞一把拉住,掰开嘴巴正准备灌入“头发水”,忽然一个女真武士冲入大殿,急道:“国师,有急报!”玉清道人闻言一震,问道:“什么事儿大惊小怪的?”那武士道:“手下探马来报,说是看到一个人带兵正朝这里攻来,身边还有不少江湖人士。”玉清道人喜道:“是凌万忠,一定是凌万忠!太好了,他果然还是来了。”谓聂仲和王云飞道:“稍等一会儿,贫道再来收拾你们!”将王云飞丢到一边,又撇开了手中的茶杯,忙吩咐众武士道:“你们速去埋伏,这次我们定要将他们一网成擒!”那些女真武士应了,忙都撤了下去。
王云飞心道:“凌万忠一来,即便是将玉清道人打退,只怕他也不会轻易放过鲁氏一脉的弟子。”见那玉清道人随便挑了一把椅子坐下,又想:“这个玉清道人绝对是穷凶极恶之徒,如果他成功偷袭了凌万忠,百怪帮或许就真的被灭门了。”心中矛盾,想要自解穴道,怎奈伤势愈发严重,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又过了约么一盏茶的功夫,忽听得殿外厮杀声立起,王云飞心想:“看来埋伏好的女真武士已经将凌万忠等人包围了。”就听殿外好一阵拼杀,哀嚎声、呼吼声不断传入了大殿。百怪帮弟子心中皆想:“也不知外面打得怎么样了?”他们虽然跟凌万忠一脉水火不容,但是眼下事关百怪帮的存亡,心中反而希望凌万忠能够取胜。他们看了看玉清道人,见他左手拿着拂尘,右手不时地举起茶杯饮上两口,看样子似乎此战已势在必得。
殿外这一战足足打了近半个时辰,期间却从未有女真武士入殿向玉清道人汇报过战情,而那玉清道人只顾优哉游哉地喝茶,却全然不在乎一般。众人的心脏都“怦怦”乱跳,他们屏息细听,怎奈自己被困在殿内,于外面的情况毫不知情。那玉清道人这会儿貌似也有些坐不住了,他自语道:“这凌万忠倒是了得,他们竟然能抵得住小半个时辰,看来是我小瞧了他们的本事!”
他站起身来,准备出去一看究竟,忽见一个女真武士跌进了大殿,上前弯身一探其鼻息,竟已气绝。他始知不妙,猛地站起身来,但见殿门口已经黑压压围上来不少人,情急之下退回了殿内。群雄见玉清道人的情状,均知女真武士已遭大败,无不是心中欢喜。却见一行人进了大殿,当中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却不是凌万忠,而进殿之人,亦不是百怪帮弟子。
群雄不禁奇了:“这人是谁?”王云飞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除了凌万忠,另有人要攻夺这里?”见程晓晓这时开始不住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不知是怎么回事。只听玉清道人问道:“你不是凌万忠,到底是什么人?”那人道:“你也不是凌万忠,原来这些女真武士都是你带来的。”玉清道人道:“不错。”那人道:“凌万忠难道还没有来吗?”四下一瞧,忽然惊道:“晓晓,你,你不是在辽国的南京城吗,怎么出现会在这里?”
王云飞听他称呼程晓晓为“晓晓”,奇了:“莫非此人是无极门的?”却见一人带头施礼道:“属下水坎堂太原分舵舵主钟离国见过少小姐!”一面说,一面露出了袖口的坎卦符号,正和余君、寇祯、丁宏智等人一样。群雄见这些武士的袖口都是坎卦标识,而那些兵都是绣着个“恒”字,又听了那钟离国的话,纷纷惊道:“这些人是无极门的!”心想无极门远来白龙岭,自必会对百怪帮不利。
“山西四魔”听闻无极门弟子称呼程晓晓为少小姐,才知她所说的是程世华的孙女并非虚言。只见那人快步来到程晓晓身边,将绑在她身上的绳子解了,又出指解开了她的穴道。程晓晓穴道一解,叫了句:“伯父,你是来救我的吗?”王云飞闻言一惊:“这位前辈是晓晓的伯父?”想到自己曾听说过“无极老魔”程世华只有程不凡一个儿子,而晓晓会叫他伯父,多半就是程世华哪一个兄弟的儿子。
那人道:“掌门人接到了燕云分舵寇祯的飞鸽传书后,得知你被困在了南京城,已经派你二爷爷、六爷爷和四位叔伯带着‘淮西四恶’、‘太行六怪’、‘藏边七僧’立即北上,并调真定分舵崔老三和舵中弟子以及一部泰山营精兵一道前去南京城为你解围。”程晓晓道:“二爷爷和六爷爷都太清宫掌宫使,爷爷竟然为了救我都给派了出来,我真是过意不去。”转而问道:“伯父,那你是为了什么?”那人道:“我是奉了掌门人之命,带领太原分舵弟子和一部恒山营精兵来这里另有要事,不曾想却见到了你。对了晓晓,你是怎么逃出南京的?”
程晓晓心想:“白龙岭属漠北分舵的地界,伯父却没有带漠北分舵的弟子前来,定是因为丁宏智等人跟我一道被困在了南京城之故。”道:“这件事儿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再跟你说。”忙去扶起王云飞,问道:“云飞哥哥,你怎么样了?”那人一听程晓晓叫他“云飞哥哥”,道:“这位就是王少侠?”出手给王云飞解了穴道,又把俞贺轩和李灵湘放了。王云飞道:“我不碍事,多谢这位前辈。”程晓晓道:“云飞哥哥不必客气,这位是我大爷爷的长子,大家都是自己人。”王云飞心想:“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只听玉清道人道:“原来这位就是无极门的少小姐,方才不知少小姐身份,未得及早给少小姐解穴,还乞少小姐恕罪。”程晓晓瞪了他一眼,也没说话,而是跟李灵湘分别将王云飞和俞贺轩扶着坐下。那玉清道人又谓程晓晓的伯父道:“这位是无极门少小姐的伯父,想来也是门中要人,却不知该怎生称呼?”那人道:“在下程不识,无极门兵马司掌司使座下三品义军兵马副统制兼恒山营兵马统制。”玉清道人道:“原来是程将军,幸会幸会。汉武帝时也有位将军与您同名,世称‘不败将军’,生平未尝败绩。将军敢叫如此姓名,想来也是颇为了得了,难怪贫道手下这么多的武士都不是你的敌手。”
那程不识浑没理会,问道:“晓晓,不知是谁将你们给绑了?”程晓晓指着“山西四魔”,道:“就是他们几个!”程不识道:“好大的胆子,竟连我们少小姐都敢得罪!”命手下太原分舵的弟子将“山西四魔”提了过来,按到了程晓晓面前,道:“晓晓,这四个人你打算如何处置?”程晓晓道:“我看那‘水落石出’倒是个极妙的手段,不如就赏了他们四个吧。”“山西四魔”自知得罪了程晓晓是必死无疑,道:“十八年前我们得罪了程大小姐,想不到今日却落到了她侄女的手上。”尽皆闭目就死。
王云飞阻止道:“晓晓,程姑姑不是说过他们的裘帮主与你们无极门有旧吗?当初那徐浩害得程姑姑她受伤,程姑姑尚且饶了徐浩一命,依我看,我们今日还是放过他们四个人吧。”程晓晓一想也是,道:“既然云飞哥哥你替他们求情,今天就算他们四个命大!”“山西四魔”万想不到王云飞会替他们说话,齐道:“王少侠大仁大义、以德报怨,我们兄弟四个自愧不如!今日恩情,如果我们四个能侥幸不死的话,他日自当万死以报!”王云飞道:“百怪帮弟子侠义为先,晚辈早就知道,只要大家日后都能人心向善,于武林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百怪帮弟子都以为这话极其有理,纷纷点头称是。程晓晓又看向了田长风等人,道:“云飞哥哥,他们这几个人并不是百怪帮的弟子,而且所作所为都是你亲眼所见,我稍加惩处,你该不会有异议吧。”王云飞道:“这些人虽不及青蛇派恶毒,却也都干了不少的恶事,晓晓你即便不说要收拾他们,我也要求你帮我教训教训他们呢!”田长风等人闻言,尽皆吓得满头大汗,想起当初在伏龙岛的种种事情,以及适才所经历的一切,知道这一下是怕难逃一死了。
程晓晓喜道:“那我可就不手下留情了。”谓田长风等人道:“你们这些人坏事做尽,也应当会想到今日这个下场吧。”田长风、姚成志等人都不敢言语,只有玄虚子急道:“少小姐,小人刚刚可还要保你性命呢。”程晓晓怒道:“你这淫道,还好意思说话,你以为你的心思我们都不知道吗?我看你更是可恶至极!”转头谓程不识道:“伯父,假如我无极门弟子似这淫贼一般,本门戒律院都是怎生处置的?”程不识道:“戒律院当然是给他处以宫刑。”玄虚子一听程晓晓要叫人割掉他的命根子,大叫道:“少小姐饶命,少小姐饶命!”程晓晓嫌他太吵,道:“先把他的嘴给我堵住!”立有太原分舵的弟子听命照做。
程不识指着田长风等人道:“少小姐,这几个人又该怎么处罚呢?”程晓晓道:“这个田长风四处招摇撞骗,说自己是南海派的掌门,又说他的师侄耿国忠犯上作乱,夺了他的掌门之位,不如我们便成全了他。伯父,就有劳你派人将他交给戒律院的七爷爷,把‘南海派掌门,田长风自立’十个字刻在他的脸上,这样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看见,再把他派手下弟子刺杀师侄耿国忠以及其他所做的坏事都详细刻在他的前胸后背之上,免得他会忘记。”程不识应道:“是。”
王云飞暗觉好笑:“晓晓真是淘气,竟然想出这么一个收拾田长风的法子,虽然有些恐怖,不过对付他这种坏人倒是不足未过。”只听程晓晓又指着姚成志道:“至于这个人,听说他当初从背后偷袭他的师弟谷丹,一刀就把谷丹的胳膊砍下了一只,还害死了自己的两个师侄,如此残忍之人,自然得想个符合他的方式才对。”左右打量着姚成志,见他已是独臂,自语道:“再砍下他一只胳膊,实在是不足以为他师弟谷丹报仇。”思量片刻,喜道:“伯父,你听说过人彘吗?”
程不识疑道:“人彘?”程晓晓道:“不错,就是斩其四肢、剜其双眼、刺其两耳、割其舌头、剃其头发、燃其眉毛,以铜注入耳朵令其不能识声,用药灌进喉咙让其无法发音,然后将他抛入茅厕之内。”群雄闻言,更觉这程晓晓太过狠毒。只听程晓晓谓姚成志道:“汉高祖的戚夫人与唐高宗的萧淑妃都是受了此刑而死,你这狗贼坏事做尽,能跟她们用同样的方式死去,也算不枉了。”姚成志只吓得浑身发抖,怎奈自己适才被玉清道人手下的众武士绑了,这会儿想要挣脱却是毫无用处。
王云飞这时道:“晓晓,我还要求你件事儿。”程晓晓道:“云飞哥哥你说。”王云飞道:“这些百怪帮的弟子都身受重伤,他们其实都不是什么坏人,依我看还是都放了吧,也好让他们赶紧疗伤。”程不识阻止道:“王少侠,这件事我们还需得好好考虑考虑。”王云飞奇了:“前辈要考虑些什么?”程不识道:“不瞒王少侠,我这次带人北上白龙岭,就是因为我们掌门听说百怪帮的人将要在此一战,才派我来的。”王云飞道:“难道程爷爷他也有意拿下百怪帮?”
程不识也没答话,指着一人道:“你来宣掌门人的制令吧。”那人应下,取出一个卷轴,张开读道:“统制院制掌门人令。百怪帮自裘百胜之后,弟子争权不已,混乱数十载之久,着定自百怪帮与我漠北分舵合并之日起,复其旧号‘百侠帮’,公告江湖。着自凌万忠、鲁承振、鲁承山三人中择一人升任水坎堂第五品大总管,暂摄水坎堂事至统制院钦定出水坎堂堂主职人选;再择一人为本门第五品直属一等弟子兼水坎堂漠北分舵第六品舵主职,总漠北分舵事;余一人为百侠帮帮主,掌百侠帮事,为本门第五品直属一等弟子。令新任舵主自行拟定分舵大总管和掌印、文书、戒律、勤务四总管及副总管人选,经水坎堂加印后上报统制院签批。戊戌年二月初廿四颁命,百侠帮与我无极门漠北分舵合并之日施行,周知四门八堂及诸分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