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飞与群雄祭拜完四位长老,纷纷折回密道,王云飞即召‘绝情二仙’、凌万忠、鲁氏兄弟、成无忧和吕先生议事。他们商议了整整一夜,众人皆知他们谈的都是关乎百侠帮生死存亡的大计,只是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次晨,王云飞让凌万忠和鲁氏兄弟将帮中弟子召齐,在密道之中集会,并请俞贺轩、程晓晓、岳飞、王文卿、程不识等帮外之人旁听为证。
王云飞道:“诸位前辈,晚辈于一个月前受命接任百侠帮第五任帮主之位,苦于辽兵围困,自己又一直养伤,有些要事也一直未能和大家言明。我帮中兄弟本都是侠义为怀的江湖侠士,却因裘帮主和乔、迟、雷、万四大长老之间的事儿致使彼此之间互相攻伐,被江湖上的人视为了‘邪魔外道’,称呼我们为‘百怪帮’。晚辈初任帮主,帮中有些事情还都不太清楚,但晚辈敬佩各位前辈的为人、一心想恢复本帮昔日之盛、并彻底改变江湖群雄对本帮兄弟的偏见,确是真心的。昨晚晚辈和帮中几位前辈商议,觉得有几件事情还是得先行讲明为妥,是以今日将大家召集在了一起。”
群雄都屏息静听这位少年帮主训示。只听王云飞又道:“自裘帮主仙逝之后,帮中风、鲁两系争斗不断,相互之间均有伤亡,如今晚辈既然承蒙各位前辈信任,当了百侠帮的帮主,便想跟大家彻底讲清。孔子说:‘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此圣人之言也。晚辈的意思是,过去的事儿既然已经都发生了,也就不必再分什么对错,过往恩怨当一概既往不咎,不管是风、鲁两系的弟子之间也好,还是裘帮主和四位长老之间也好,甚至也包括无微子道长、范阳道人、‘黄河二祖’和玉清道人等人。”群雄听王云飞说对“黄河二祖”和玉清道人的恶行也不追究,皆埋怨道:“‘黄河二祖’乃是江湖公认的败类,我们众兄弟又几次三番险些命丧玉清道人之手,还有那无微子打伤过聂前辈,帮主岂可如此轻易地宽宥了他们?”
王云飞解释道:“诸位怕是误会了,我所说的既往不咎是指过往的恩怨,无微子打伤聂前辈的事儿,算是他们之间的恩怨,聂前辈也已经答应可以不再追究,包括他和铁剑门弟子之间的恩怨也都可以不再过问。而那‘黄河二祖’和玉清道人师徒为恶江湖、坏事做尽,乃是违背了江湖道义之事,与此毫无关系,自该另当别论。”群雄连连点头称是,觉得王云飞这么解释倒是极为妥帖。
王云飞又道:“昔年裘帮主座下有六大长老,负责辅佐裘帮主,晚辈年幼无知,有很多事情也要拖赖各位前辈尽心帮助,故而也得分封几个长老。”指着凌万忠讲道:“凌长老是先风长老的弟子,风氏一脉由他统帅十余年了,颇得弟子们信服,故而凌长老依旧是本帮的长老,负责本帮与其他门派的交往事宜。天下英雄误会本帮多年,想要让他们改变对本帮的看法,颇为不易,还盼凌长老日后能多多费心。”凌万忠道:“能得帮主信得过属下,我凌万忠自当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王云飞道复指着鲁承振道:“白龙岭是本帮的根基所在,而鲁长老是先鲁长老的长子,一直居在此间,对白龙岭想必最为熟悉。本帮主将昔年雷长老的职责交由鲁长老负责,希望这白龙岭的重建和防务能在鲁长老的组织下更有起色。”鲁承振躬身应道:“属下尊命。”王云飞又指着鲁承山道:“这位鲁长老是先鲁长老的次子,也该封为帮中长老,本帮主令你负责掌管刑堂,接手当年迟长老的工作,吕先生从旁协助。”鲁承山和吕先生齐声应了。王云飞道:“各位帮中兄弟,自今日开始,凡本帮弟子,如有再违反帮规的,鲁长老将铁面执法,绝不宽恕。”群雄齐道:“是。”王云飞续道:“成军师为本帮军师,负责应敌之策。”成军师道:“属下多谢帮主。”王云飞道:“方今辽兵围困我白龙岭月余,还盼成军师能和吕先生、二弟等人早定良策退敌。”成无忧道:“属下遵命。”
凌万忠道:“帮主,我帮中弟子‘温州童叟’林灵姜林道长当年奉属下之令入朝,现如今已经为官,颇得当今官家宠信,帮主若有事吩咐于他,待敌兵退却,属下可派人召他来见。”王云飞道:“我与林道长也算旧识,如今他既在朝中,日后或有他用,且先如此吧。”凌万忠道:“是。帮主,山东的水泊梁山上有一百零八位兄弟,都是本帮所属,现如今他们聚在梁山,以地势之利,竖起了‘替天行道’的大旗,专杀贪官污吏,已为朝廷所忧。不知帮主对这些兄弟,有何训示?属下可派人前去传达(按:史载宋江起义为三十六人,非是小说《水浒传》中的一百单八将,而且起义时间为宋徽宗宣和元年,此时却为宋徽宗政和八年,小说所述比正常时间早了一年)。”
王云飞道:“‘替天行道’,倒也是侠之义举,何况他们杀的只是贪官污吏,并不算违反帮规。”谓凌万忠道:“凌长老,就有劳你派人前去跟那些兄弟们说一下,方今四海之内并不太平,切记不可起兵与朝廷为敌,假若朝廷当真逼得急了,只消得稍加教训一下也就是了。”凌万忠应道:“是。”忽然又道:“对了,帮主,多年来本帮风鲁两系弟子互相争斗,本帮的一些弟子不愿参与其中,纷纷选择归隐,不知这部分弟子该当如何处置?”王云飞道:“萧前辈和聂前辈二人在帮中的地位尊崇,本帮弟子大都跟他有些联系,不如就由两位前辈负责召集这些弟子,如他们肯重归帮中,我们自是欢喜之至。”萧胜、聂仲齐道:“是,属下遵命。”
吕先生道:“帮主今日封长老、定刑罚,都已完成,是否也该明号令了?”王云飞奇道:“明号令?”吕先生道:“不错,本帮自来便有这么个规矩,新帮主即位后,需得给帮中弟子做个训示,被称为号令。”萧胜道:“对对对,峰顶大殿之中那块被玉清道人所毁的‘侠义为怀’的匾额,就是本帮第一任帮主裘子兴对帮众的号令。至于当年的裘帮主,他对帮中弟子赐了‘忠义为国’四个字。”王云飞心想:“裘帮主之亡故,也算是因大宋而起了,倒是称得起这四个字。”可是他早先并不知道百侠帮帮主继任还有这么一个规矩,道:“这个,这个……”面露为难之色。尚文清道:“帮主可以将自己理解的‘侠’字解释给众位兄弟,属下等皆以为号令就是。”
王云飞心道:“这个倒还算可行。”想了想,道:“我将‘侠’字理解为十六个字,即‘奉天行道,善德仁勇,守节仗义,礼智忠信’。”这个解释虽只十六个字,然其涵盖极广、意义极深,确是对“侠”字最完美的诠释。群雄心下无不称赞王云飞的这个解释,皆道:“属下等定当尊奉帮主训示。”鲁承山朗声说道:“自今日起,本帮弟子若有违逆帮主此令者,定不轻饶!”群雄齐声应了。
王文卿见百侠帮集会,其言语行为,与江湖上所传的百怪帮实有天地之差,不由得赞道:“王帮主若能将贵帮带上正道,实乃武林之福。”王云飞道:“道长,敝帮上下以后自会秉承侠义之道,再不叫江湖上的其他门派瞧我们不起。”王文卿道:“王帮主少年英雄,贫道对你自是相信。对了,贫道的伤虽然没有痊愈,但是击退辽兵之时若有用得着贫道之处,贫道绝不推辞。”王云飞谢道:“如此就多谢道长了。”
这日集会一过,成无忧则与吕先生、岳飞继续商议起退敌之策,可是又过了三天,仍旧无任何良法。凌万忠这时向王云飞汇报,说是密道之中百侠帮和无极门弟子甚多,所储存的粮食再撑不过一月。王云飞满脸忧虑,道:“眼下帮中众兄弟尚有大部分伤未痊愈,即便再过月余,恐也如此,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当即叫凌万忠找来成无忧、吕先生、岳飞三人及诸长老、“绝情二仙”、王文卿、程不识等人议事。王云飞将帮中情形说了,问道:“现下情势紧急,不容万分耽搁,不知诸位可有什么办法?”
成无忧道:“帮主,这几日没能商议出退敌的办法,是属下这个军师失职,恳请帮主降罪。”王云飞道:“这个都怪杨子玉和那些辽兵太过狡猾,与军师无关。”成无忧仍是自责,道:“属下有负帮主重托,帮主若不重罚,恐怕帮中弟子未必肯服。帮主应以大局为重,重重责罚属下,此方为长远之计。”凌万忠听成无忧这么一说,已然会意,道:“帮主,军师的话不无道理,帮主如今初立,假如叫众兄弟以为帮主有意偏袒帮中弟子的话,确实难以服众,不如以军师未能完成帮主吩咐为由,予以惩处,他日兄弟们自会觉得帮主赏罚分明,更会甘心效力。”
王云飞想了想,心道:“军师和凌长老这是要我借此在帮中立威,以便日后更好的统领百侠帮?”见二人都十分坚持,自己怎好在拂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只得谓鲁承山道:“鲁长老,似军师这种行为,依照本帮帮规,该当如何处置?”鲁承山自是知道成无忧、凌万忠等人的心思,回道:“启禀帮主,本帮的帮规只约束门人弟子的行为,却未对这个有详细的记载,依属下来看,需由帮主裁定才是。”王云飞道:“既是这样,就先褫夺军师的实权,先保留军师之名待罪立功吧。至于军师的权责,就暂由吕先生接管。”
吕先生忙道:“帮主不可,属下何德何能,敢暂理军师之责?何况属下还要协助鲁长老打理帮中刑堂之事,实是力不从心。不如,不如先将这事交由岳少侠处置,他自幼就熟读兵书,又是帮主的义弟,由他来做再合适不过。”岳飞道:“不可以,晚辈并非贵帮弟子,岂敢居这军师之位?”吕先生道:“眼下大家都被辽兵困在这白龙岭的密道内,似乎只有岳少侠可帮助大家杀退辽人,何况岳少侠又不是要你做本帮的军师,只是暂时代行军师之责罢了,有何不妥?”
诸长老也都如此来说。王文卿道:“岳少侠,既然大家都对你如此信得过,你且应下就是。”王云飞也道:“是啊,二弟,你也不要推辞了,先带着大家打退辽兵,否则我们都性命难保。”岳飞思量了片刻,只好应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只好当仁不让了,只是大哥,小弟还要跟你求个无物事来。”王云飞道:“你想要什么,只管说来就是。”岳飞道:“小弟一个非贵帮出身的弟子暂摄军师之权,唯恐贵帮弟子之中有人不会服气,只好向大哥讨要那块帮主的‘铁花令’来傍身。”聂仲道:“这个倒是必需的,那‘铁花令’是本帮帮主的信物,正是‘见『铁花令』如见帮主’,帮主应该先借给岳少侠。”王云飞道:“是是是,前辈所言甚是。”取出“铁花令”交给了岳飞,续道:“百侠帮自我而下,都暂听二弟调遣,只盼能早日退了辽兵。”诸长老等人皆道:“是。”
程不识道:“既然岳少侠得王帮主信任,暂时统领百侠帮弟子,我无极门一众也愿先听从你的号令。”取出刻有“恒”字的将军令牌递给岳飞,又让手下的恒山营掌印总管将一台两寸见方的大印呈上,说道:“岳少侠,这个是我无极门兵马司恒山营兵马统制的将军令牌和恒山营的大印,可调动恒山营两万精兵为你所用,现下临时借了与你,我程不识愿率恒山营现有的百余兵马听候调遣。”钟离国也奉上了舵主令牌,又叫分舵的掌印总管交出了一台一寸五分见方的大印,道:“这个是我太原分舵的舵主令和大印,也交岳少侠暂管。”岳飞依言接了,道:“承蒙大哥和诸位前辈的信任,晚辈当竭尽所能,定在一个月内敌退辽兵!”群雄齐声称谢。
岳飞当即向成无忧、吕先生、程不识分别询问了一番手下弟子的情况,一番思量之后叫人传来了单宏和裴箸,谓二人道:“听说二位前辈轻功当世无双,眼下的伤势也已好了大半,我这正好有用得着二位的地方。”单宏和裴箸见他“铁花令”在手,加上又已经听说王云飞叫他暂时行使军师的职权,皆道:“岳少侠但有吩咐,我二人无不遵命。”岳飞道:“晚辈想让二位前辈冒险去一趟辽营,探探敌兵的虚实。”二人领命道:“是。”岳飞不忘嘱咐道:“二位前辈一切以安全为上,切不可贸然行动,免得重蹈了于通于前辈的覆辙。”二人允下,便即离开密道去了。
将到半日,单宏和裴箸一前一后返回,向岳飞汇报道:“启禀岳少侠,属下二人已经打探清楚,辽兵共有两万一千余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乡丁,有一万八千之多,而剩下的则是骑兵,分一等一百多人、次等三千余人。”岳飞牢牢记在心底。程不识道:“不对啊,当初我手下弟子探知,辽兵共有三万余人。”忽然明白过来,道:“我知道了,定是我守在山口的那三百士兵拼命死守,虽全军覆没,仍是拉了九千多辽兵陪葬。”
吕先生这时问王云飞和岳飞道:“帮主、岳少侠可知辽国的兵制?”王云飞自幼便不习此事,自是不知,而岳飞久居汉地,虽多读兵书,却未涉及这些,于此也并不知情,便道:“晚辈孤陋寡闻,愿闻其详,请先生不吝赐教。”吕先生连道不敢,然后讲道:“辽国兵种,有御帐亲军、宫卫骑军、众部族军、大首领部族军、五京州军和属国军六种。御帐亲军分皮室军和属珊军两部,原是分别由辽国皇帝和皇后统帅的,后更改为同属辽国皇帝指挥的朝廷常备军。宫卫骑军是辽国皇帝、皇后的宿卫军,契丹语也称‘斡鲁朵军’,初时是这样的:在辽国皇宫中为宿卫,出行时任扈从,作战时建亲军,帝后死了则改守陵,长随帝后左右,是以帝后一出必有此军。如今则不同了,一来这一兵种的人数渐多,二来辽国内忧外患日益严重,故而此军也被辽国皇帝派去防守战略要地,算是多了个职能。这御帐亲军和宫卫骑军都是辽国最精锐的兵马,幸好适才听单兄弟和裴兄弟所说,这次来围攻我白龙岭的辽兵之中当无此兵种。”
岳飞略宽了心,却听吕先生又讲道:“而众部族军,是辽国所属的各个部落自己组建的兵种,分立南北二府,北府辖二十八部,南府辖一十六部,负责各部落安危的同时,也负责守卫辽国四边,和则以畋渔为生,战以攻兵为业。二位兄弟所说的那次等三千余骑兵,应该是就是各部落派出的部族军。至于大首领部族军,是辽国皇族、亲王、大臣的私兵。如果不出老夫所料的话,此次来的那一百上等骑兵应该是杨子玉自南京城带来的耶律淳的属兵。这两个兵种皆以骑兵为主,是辽军主力,战力也不容小觑。而五京州军则不足为患,是辽国五京乡民组成的后备军,人数虽多,却没有战力,与寻常百姓几无区别。最后的那个属国军,便是辽国附属国的军队。辽国自称有属国五十九,东至高丽,西至西夏、于阗、波斯,每逢战事,皆有属国军应援。现如今他们与女真交战,却不见哪个属国派兵前去相助,可见这属国军也是空有虚名,做不得数的。”
王云飞道:“多亏了二位兄弟冒险探明了究竟,否则我们还不知辽营中的情况。”岳飞也道:“是啊,适才又听了先生的讲述,想来那杨子玉带了这么多人,可能是来吓唬我们的。”吕先生道:“岳少侠,那三千余骑兵的确不好对付,万不可掉以轻心啊。”岳飞道:“先生放心,晚辈如无必胜的把握,绝不敢贸然出兵。”又问单宏和裴箸道:“辽军此来已经驻扎在山口一个月了,不知粮草带了多少?”裴箸道:“辽兵带了不少的粮草来,属下原准备去烧了他们的粮草,不想见到那里有重兵把守,且还有一个拿着蛇头杖的秃头之人来回巡逻,属下未免打草惊蛇,只得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王云飞道:“那秃头之人便是‘青蛇三老’之中的老二石承永,杨子玉竟然派了他亲自去看管粮草,看来已经猜到我们会对粮草下手了。”
王文卿道:“看来这次辽人确实是把我们的想法处处算计到了。”岳飞道:“道长放心,常言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杨子玉等人越是算计充分得当,越会自以为有了必胜的把握,我们也就越有可能找到他们的破绽,借而各个击破了。”忽然又叹了口气。王云飞问道:“二弟因何叹息?”岳飞道:“如果于通于前辈尚在的话,以他的易容之术,或可混进辽营之中,那时再烧掉辽兵的粮草可就易如反掌了。”
众人不免有些惋惜。吕先生忽道:“岳少侠想要烧辽兵的粮草,老夫倒是认为有一人应该可以为之。”岳飞奇道:“莫非百侠帮中另有弟子会易容之术?”吕先生道:“岳少侠误会了,这易容术本是极其高明的本事,寻常人虽能扮作旁人,但却会漏洞百出,不似于通于兄弟那般几可以假乱真。”岳飞道:“那先生认为谁人可以为之?”吕先生道:“老夫所说的并不是易容术。”岳飞疑道:“那该如何潜入敌营?”吕先生道:“岳少侠有所不知,本帮中的东方清东方兄弟曾为古墓大盗,最擅长挖土掘穴之功,若是由他出面带领大家另挖一条直通辽营的地道,本帮兄弟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辽营之中,轻而易举地烧了他们的粮草了。”王云飞听得“东方清”三字,知道此人便是那个自己尚叫不出姓名的百侠帮弟子,原属鲁承山一系,道:“想不到那东方前辈竟有这等功夫,真是太好了。”
岳飞当即叫吕先生传来了东方清。东方清道:“不知帮主和岳少侠有何吩咐?”岳飞道:“前辈,辽兵久困在山口,概是因为他们手上粮草充足,若要叫他们不战自退,除非把粮草烧了。晚辈已派单宏前辈和裴箸前辈去辽营查看了一番,发现他们的粮草由重兵看管,又有‘青蛇三老’轮流坐镇,想要放上一把火实是颇为不易。听吕先生说前辈熟识挖地道的方法,想请前辈带领大家挖一条地道。”东方清道:“这个容易得很,只是不知岳少侠想要将这地道的入口放置在何处。”岳飞道:“地道若距离辽营太远,只怕等这地道挖到辽营,大家都已被饿死,若是太近的话,又得寻一个隐秘之处,免得被辽兵发现。”问单宏和裴箸道:“二位前辈可知辽营附近有什么隐秘一点儿的地方吗?”单宏和裴箸皆道:“属下二人来去匆忙,不曾留意。对了,汪兄弟他或许应该知道,岳少侠不妨问他一问。”
岳飞以为是,当即传来了汪济先,将这话问了。汪济先闻言一怔,寻思了好一会儿,才道:“属下倒是想起这么一个地方,应当可以将那里作为挖地道的入口,距离辽营极近。只是,只是……”王云飞道:“前辈有话但说无妨。”汪济先道:“是,帮主。不瞒帮主和岳少侠,属下那日带着于兄弟的尸体出了辽营后,确实有见过那个地方,只是属下当时太过害怕,现下也不知所记的地方对不对。属下,属下想去那里再看看,也好确定那地方的位置。”
王云飞道:“前辈日前方从辽营逃出,眼下实不宜再去冒险。”汪济先道:“帮主,如若属下不回去的话,岂不是寻不到另一处适合的地方了?依属下愚见,今次便由属下和岳少侠同去一趟山口,也好由岳少侠看看那里可否合适。”东方清道:“汪兄弟,岳少侠暂行本帮军师之权,不可以身犯险,更何况要挖地道乃是我东方清的事儿,这需从地质、岩层等方面综合考量,不是常人所能看得出的,岳少侠即便去了也未必能替我定下来,不如就由咱们两个一道前去,也免得人数太多,而被辽人察觉。”汪济先想了想,道:“也好,也好,却不知帮主和岳少侠的意思如何?”岳飞道:“那就有劳二位前辈了。”
东方清和汪济先各自领命,即出了密道去了,群雄便都静下心来等候。次日一早,众人仍不见二人归来,皆奇道:“他二人去山口,一去一返最多也便六个时辰的时间而已,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呢?”王云飞最是担心,道:“二位前辈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凌万忠劝道:“帮主放心,汪兄弟上一次中了辽兵的计,这次定会十分小心。”鲁承山也道:“凌长老所言极是,那东方兄弟早年是个盗墓之人,做事也是万分小心的,特别是在晚上,想必是汪兄弟一时记不起那个地方的所在了,这才有所耽搁,帮主放心就是。”王云飞听他们一劝,也只好继续等待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