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天罡七星传

第10章 毒龙害命(下)

天罡七星传 了夫 8699 2024-11-11 16:54

  铁剑门的轻身功夫“金燕功”为轻功之中较为厉害的一种,王利锋于这铁剑门的武功大都修习过,是以脚步甚快。这日晚间,他由洛阳东门入城,但见洛阳灯火通明、人如流水,实是繁华得很,不愧是大宋的西京。洛阳在历史上的地位和声名极不一般,帝喾、唐尧、虞舜、夏禹等神话,多传于此。帝喾都亳邑、夏太康迁都斟鄩、商汤定都西亳、武王伐纣、八百诸侯会孟津、周公辅政、迁九鼎于洛邑、平王东迁、高祖都洛、光武中兴、魏晋相禅、孝文改制、隋唐盛世、后梁唐晋,相因沿袭,共十三个王朝建都洛阳。此时虽为西京陪都,但繁荣之貌依旧不减当年。

  王利锋在街上四处走动,行了大半个时辰,忽在一家酒楼前驻足,抬头一看,酒楼的牌匾上赫然是“永兴酒楼”四个大字。王利锋心间一喜,提步便入。这永兴酒楼,乃是王利锋和他大师兄约定会合的地方。他一进酒楼,就有酒保过来招呼,把他引到一张桌前坐下。酒保问:“客官有什么需要?”王利锋把剑放在桌上,道:“小哥,我在这里等个人,有劳你先上壶茶水。”小二应了一声,急忙退下。这时王利锋环视了一下四周,心想:“大师兄和我约定好在这里会合,想来应该到了。”可是放眼一看,这里的人都像是寻常百姓,哪里又有大师兄的影子呢?

  这时酒保端上茶水,给王利锋斟好。王利锋谢了句,问道:“小哥,请问你有没有见到一个二十二三岁年纪、手里拿个剑的人?”酒保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那是客官要等的人吧,好像没有来过。”王利锋听了这话,略有失望,只得点点头,喃喃而语:“也不知大师兄去了哪里,怎么还没赶到。”那酒保听王利锋低声自语,忽然说道:“对了客官,今天早上小店中来了一个客官,打扮很是奇怪,只因他带着的帽子上蒙着面纱,年龄和相貌也看不清楚。这人的手中还拿着一个长盒子,其中装的东西叮叮当当的,好像是铁,但是不是剑就不得而知了。”王利锋一听,暗想:“这人似乎不像是大师兄,按理说大师兄不会蒙着面纱,更不会把剑藏在盒子中。”

  他又一想:“什么人会带着一盒子铁、又蒙着面呢?这事儿当真奇怪。当今江湖上的四个邪派,‘西域毒龙教、浙海无极门、南海青蛇派、漠北百怪帮’,其弟子都是邪乎得很,说不定这人就是他们中某一派的弟子。”再一想:“师父常说,我太师父他老人家当年曾在永乐城外杀了一个无极门的弟子,其后太师父被杀,也不知是毒龙教还是无极门干的。这毒龙教的弟子今天杀了李家村和恒远镖局一百八十一条人命,就在这附近,他们敢向少林派挑衅,更可能跟我铁剑门过不去。而那无极门,他们因为太师父杀了他们的弟子,亦有可能前来寻仇报复。三师兄失踪两年,也许就是他们来向我们报仇。”问那酒保道:“此人现在何处?”酒保道:“地字三号房。”这“房”字刚脱出口,急道:“客官,他出来了!”顺手一指:“就是他!”

  王利锋顺指一看,见一人从后房出来,果是蒙着面纱,看不清长相。但见这人一身粗布衣衫,腋下携着一个长盒,个子却不算太高。那人走到台前,付了店钱,然后问:“请问老板,你们可知道铁剑门在哪儿?”王利锋闻声,只觉这声音温润如玉、极甜极清,当真是说不出的舒服,不禁心头一震:“听这声音,倒是个女子。”又一想:“她打听我们铁剑门干什么?莫非真是来找我铁剑门寻仇的?”只听那老板道:“客官说的是铁剑门啊,铁剑门在王屋山,要从这里往北走就对了。”那女子喃道:“往北走,是我走过了头,莫非是那人骗我?”一面说,一面带着长盒出了酒楼。王利锋见那女子离去,心想这女子早晨投店、晚上赶路,当真邪门得很,必须查出这女子的身份,抓起宝剑急道:“小哥,倘若有人来酒楼找我,就说我有事先出去了,叫他现在这里等我。”酒保应了一声,王利锋这时却已经跟了出去。

  王利锋跟在那女子后面,生怕被她察觉,只见她在洛阳城中到处打听,直奔北门而去。王利锋心想:“看样子,她确实是要去我们铁剑门。”紧紧跟随。在洛阳城中跟了近半个时辰,哪知街角一拐,王利锋忽然发现在自己的前边,还有些鬼鬼祟祟的人似乎也是在跟着那个女子。王利锋甚是怀疑,暗道:“奇怪,这女子倘若是哪一派的门人要来找我铁剑门寻仇,绝不至于连被人跟踪都察觉不到,莫非她不会武功?那她又怎会来找我们铁剑门寻仇呢?”始终觉得自己想不明白的地方太多,只得继续暗暗跟踪。又行了些许距离,只听得前方的那女子突然叫道:“你们想干什么?”王利锋一听,已知道这群不轨之人将那女子围住,急忙跃身上了房顶,想静观其变、伺机出手。

  此时夜色已深,街头上人迹稀少,王利锋猜想定是因为如此,才会有歹人敢做这种坏事。他朝下一看,将那女子围住的一共四人,且都是男子。其中一人笑道:“干什么?你的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乖乖交出来,我们便放过你。”女子吓得不行,紧抱长盒,道:“这盒子里没有什么,你们要了也没用的。”一男子道:“哼,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你抱的那么紧干什么?”女子一听,吓得向后退了两步,盒子晃得叮当作响。一男子道:“还说没有什么?这叮叮当当的不是金银,便是珠宝吧。识相的赶紧交过来!”

  王利锋心想:“原来这四人以为她手中的盒里装着金银珠宝,想要趁机抢夺。”只听那女子道:“这里是我爹交给我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一男子道:“你不想交出来,怕也由不得你,兄弟们,抢!”其余三人齐齐应了一声,一同伸手来抢。那女子吓坏了,紧抱盒子就不放手,大呼:“救命啊,抢劫啦!救命啊,抢劫啦!”王利锋听她呼救,心想:“会不会功夫,一试便知。”哪知那女子依旧在叫,片刻之间手中的长盒就被四个男子夺去。女子长盒被夺,口中兀自大喊:“这盒子中的东西是我爹交给我的,你们不能拿走!”四个男子哪里理会,个个喜上眉梢。

  王利锋心想:“她竟然真的不会武功?”这时只听一个男子淫笑道:“大哥,你看她长得真不错嘛?”王利锋一瞧,隐隐可以看出究竟,原是那女子和四个男子争抢长盒时,带在头上的帽子已被掀掉,只是黑夜之中,自己距离太远,根本看不出那女子长相。只听又有一男子道:“不错,不错,哈哈哈哈,老子今日财色双收,把她也给我带回去。”那女子大叫:“无耻淫贼,你们想干什么!”男子们并不理会,便有人山前抓住那女子双臂。王利锋心想:“看样子这姑娘倒不是个坏人。”身子一纵,已欺到女子身前,旋着宝剑往左边那人臂上一打,跟着扯住右边那人猛踢一脚,回手拉起了女子向后一撤,就把那女子救了下来。

  他拉着那女子站定,朝那女子一看,纵是黑夜之中,依然可见其肤白如雪,只是相貌如何却不敢细看。王利锋不敢加以冒犯,这时松开手来,举剑直指拿着盒子的那人,道:“识相的把盒子还回来!”那男子道:“你是谁,竟敢多管闲事!”王利锋道:“专门教训你们这些坏蛋的人!”身子一移,便即晃倒那男子身前,横剑在他胸前一震,左手顺势缠住长盒,跟着往回一抽,那男子身子不住后退,只得松开手来,把长盒乖乖还给了王利锋。王利锋夺回盒子,走到那女子身前交还于她,道:“姑娘,你的东西,请收好。”女子柔声道:“谢谢你。”轻轻接过长盒,抱在了怀中。这时其余的男子大是愤怒,齐道:“臭小子,多管闲事,咱们哥几个一齐收拾他!”一声甫毕,纷纷扑了上来。王利锋却不害怕,大叫道:“姑娘退开!”飞腿一扫,虽只是区区一招,却也把那四人打倒在地。

  四人见王利锋武功甚高,只是一招就将自己等踢倒,哪里还敢动手,尽皆叩头求饶,直呼认罪。王利锋喝道:“你们以后不得再为非作歹,更不得欺负好人,知道了没有?”四人连连磕头,直声应允。王利锋又呵斥了四人数句,道:“还不快滚!”四人灰头土脸,更是不敢不从,应了几声后起身拔腿便跑。王利锋见这四人狼狈之状,自觉好笑,哪知一回头,却见那女子带着帽子、抱着长盒,已经转过了一个街角,竟然悄声离去。王利锋心想:“这位姑娘要去我铁剑门,莫非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师父,亦或是她知道三师兄的下落?”想及此处,急忙跟了上去,哪知街角一转,却不见了那女子的踪影。

  王利锋心想:“这位姑娘到底去了哪里?”忙在洛阳城中四处寻找。他知道这女子要经北门前去铁剑门,于是顺路追去,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再发现那女子的下落。他抬头望望夜空,暗想:“已经是亥时中了,不知不觉追了大半夜,想必这位姑娘早就出了城,奔我铁剑门去了。我可是还得先去和大师兄会合,莫教大师兄他等急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便往永兴酒楼回赶,心想不知大师兄是否有了三师兄的消息。他加快脚步,行了一半路程,忽听得身后有人翻墙而过,听这声音,似乎是两人,且二人都带些功夫。他忙停住了脚步,心想:“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晚了要干什么?”略略一想:“且先去看看,说不定还会和三师兄有关呢。”想到这里,也是翻身一跃,跟着那二人追去。

  他追见了二人的背影,只见其中一人的后背上负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里面装着什么就看不出了。王利锋紧追不舍,追出了不远,陡然看见方才自己追的那二人由大门进了一户大院。王利锋停在大院对面的高墙上,只见有两人在门前来回巡视,另有两人坐在大门左侧闲聊。那大院不同于一般的住户,门上的匾额上写着“朱府”二字。王利锋吃了一惊:“朱府?朱府?究竟是哪个朱府?”正自纳闷之际,忽听得坐在大门左侧的那二人中一人说道:“咱们家公子真是艳福不浅啊。”另一人道:“可不是嘛,这种好事儿,咱们哥俩是想都不敢想,居然掉在了咱们家公子的头上。”先一人道:“是啊,是啊,大小姐这次亲来洛阳,还给咱们家公子捉了个美女来,公子今晚是……”说到这里,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王利锋听这二人说什么大小姐、什么美女之类的话,本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得是什么,可是突然间想到了那个拿着长盒的姑娘,心想:“那位姑娘突然不见了踪影,会不会被他们说的什么大小姐给抓了起来?没错,那个大袋子里可能就装着一个人。那位姑娘不会武功,倘若真的被抓,岂不是?”他不敢再想,悄悄下了墙,趁着守门的几人不注意,跑到那朱府大院的墙角,轻身一跃,便即翻进内墙。朱府守门的几人依旧在讨论什么公子艳福不浅的事儿,丝毫不知王利锋已经进了朱府。而王利锋一进朱府,着实是吃了一惊,想不到这朱府果真不同,怕是官府也犹有不及。他来不及惊叹,当即在府中四处查找那位朱公子的房屋所在。可是朱府占地甚广,府中的房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寻找起来着实不易。

  此刻虽是半夜,但是朱府之中仍然有家丁往来巡逻,王利锋只得来回避让,唯恐被他们发现。他心中其实有些疑问:“瞧这朱府的样子,绝对不是官府,但究竟是何等大户,会有如此之多的人来回巡查呢?而且这些家丁脚步虽重,却也是练过武功之人,不知这家的主人是什么来头,那个什么公子、什么大小姐的,又是什么背景。我现如今是孤身一人,假若还要救那位姑娘的话,定非易事,须得万分小心才是。”想及此处,又避开了一队家丁,向内穿过了一条长廊,直通后院。

  他刚迈进后院不久,忽见一间屋子灯火通明。王利锋犹豫了一下:“这么晚了,怎么这间屋子还这么亮?莫非有什么人在这里?”急忙压低脚步,跑到那间屋子窗下蹲好。只听得屋内有一男子说道:“请二位尊使替属下谢过大小姐。大小姐她亲来洛阳,属下还没有拜见尊颜,就蒙大小姐厚赐我如此一件大礼,当真是受宠若惊。”王利锋听这人说话,心中已猜到他就是那个所谓的“朱公子”了。只听又一男子粗声说道:“大小姐恩赐,你收下就是。只是大小姐还有令旨,你需得遵守。”那个朱公子道:“是,是,大小姐对属下父子恩重如山,属下定当唯大小姐之命是从,却不知大小姐有何吩咐?”那人道:“大小姐说,这姑娘是她老人家所赐,盼你今晚好生享用,却不得伤她分毫,否则你朱家满门,一个不留!”

  王利锋在窗下听得吓了一跳:“他们抓无辜的女子给男人玩弄,竟干出这么无耻卑劣的事儿,简直是天理难容,而且又吩咐什么不得伤女子分毫,究竟是在搞什么鬼?听他们的对话,这位大小姐的权势似乎不小,偌大的朱家大院,她都可以将其满门一个不留,为何还要屈尊向这位姓朱的公子送礼呢?真叫人捉摸不透。”他正自纳闷,又听那个朱公子说道:“二位尊使但请放心,属下定会谨遵大小姐令旨,保她周全的。对了,二位尊使,大小姐她现在何处,不知可否见示,以便属下明日亲自向她老人家道谢。”只听那第二个尊使开了口:“大小姐若要见你,自会差人传见,你用不着多问。”态度似乎比先一人更厉。

  只听那位朱公子连声道:“是是,二位尊使教训的是。”先一个尊使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了。”话刚说完,房门被打开,王利锋急忙伏在墙角藏好,只听那位朱公子道:“属下恭送二位尊使。”王利锋偷偷一瞄,果然是两个人走出了房间,看背影正是自己刚刚要追的那两个。他心想:“还好我发现的及时,一会儿我看清周围的情况就破窗而入,先把这个什么朱公子制服,再把那姑娘救了,使出我的‘金燕功’功夫便逃,量你们也追不上我。”想到这里,不禁暗暗一笑。只听房门又被关上。

  过了片刻,只听那个朱公子道:“这是什么?哦,原来大小姐还另有吩咐。”接着又淫笑了两声。王利锋听得分明,那朱公子现下正在拆信,只听他续道:“务必按照如下要求,否则不饶你朱家满门。哈哈,大小姐对属下的关心真的是无微不至啊,属下自当遵从大小姐吩咐。”王利锋侯在窗下,心想:“等那姑娘出声呼救,我再冲将进去将其救下不迟。”可是等了小片刻,依旧没有听到那女子的叫声。王利锋暗叫一声:“哎,我真是蠢得可以,那姑娘想必是被点了穴道,无法叫出声来,否则何以从我追来时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听见那姑娘的声音?”霍地站起,掌上凝力,“砰”的一声,把窗户打了个粉碎,自己则翻身跳了进去。

  面前的床上,虽然隔着一层纱帐,但是王利锋依然可以看见一个男子的身影。他来不及迟疑,因为只要稍迟片刻,那个朱公子就会反应过来,他的武功如何尚未可知,假如府中的家丁闻声来此,那时候可就无路可逃了。王利锋急速出指向床上的那个男子点去,只听纱帐内的那个朱公子“哎呦”一声,瞧他的身影似已倒在了床上。王利锋奔到床前,又不敢贸然掀开纱帐,只是焦急的说道:“姑娘,你没事儿吧?”可是依旧没有人应声。王利锋有点儿焦急,可是自己掀开纱帐去看,终究对这姑娘名声有损。他忙又问了句:“姑娘,你没事儿吧?”床上的那女子忽然低声说了句:“我没事儿,你是谁?”王利锋道:“我瞧这些坏人将你掳来,特意赶来相救姑娘。”

  床上的女子忽然一笑:“救我?那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王利锋顿觉尴尬,羞得满脸通红,吱吱唔唔道:“那我,那我该做些什么?”女子道:“我双手被绑,你帮我把绳子解开。”王利锋急忙应道:“是。”掀开纱帐,却见那女子裸露着上身,立即合上了纱帐并退后两步。他心想:“遭了,遭了,我还是来迟了。”正自懊悔,只听那女子道:“你怎么又退回去了,难道是不想救我吗?”王利锋道:“不是,不是。”一面说,一面环顾四周,见屏风旁的椅子上放着那个朱公子的衣服,忙拿在手中,复又返回床前,趁着掀纱帐之际,把衣服披在了那女子身上。

  王利锋仍觉害羞,也不正眼瞧那女子。那女子笑道:“你这个样子,怎么帮我解开绳子?”王利锋一想也是,仔细一瞅这女子的容貌,原来她约有十八九岁大小,却不是自己先前遇见的那个拿长盒的姑娘。他再一看,原来这姑娘双手果是被缚在床头,急忙拔出宝剑将绳子砍断,自己立即退后开来收起了宝剑。他本想自己给这女子解开绳子之后,女子会立即整理好衣服,可是许久这姑娘也不动弹。王利锋往外瞅瞅,虽然担心朱府的家丁会来,却不敢加以催促,不料那女子似乎知道王利锋的心情,说道:“你放心,这府里没人敢来这里的。”

  王利锋倒是略感吃惊,也不敢去问原因,只是道:“姑娘,请赶快整理好衣衫,我好带你逃走。”那女子道:“要我整理好衣衫非是不可,可你也要帮我解开穴道才是啊。”王利锋奇了:“莫非姑娘被点了穴道?”那女子道:“当然,否则我何以迟迟躺着不动?”王利锋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姑娘只是被绑住了而已。”走到床前掀开纱帐,手指已经凝劲聚力,却突然收了手。他心想:“也不知这位姑娘被点了哪一处穴道,我可不能在她身上胡点一通,玷污了她的清白。”那女子见王利锋不肯下手,道:“你怎么不帮我解穴?”王利锋被她追问立时傻眼,这不能在女子身上乱点的原因,他又却怎么说的出口?

  那女子突然话题一转,道:“这个淫贼想要对我图谋不轨,多亏公子你相救。”语中似乎略带泣声。王利锋看了一眼那个被自己点翻的朱公子,见他年纪约莫二十岁上下,长相倒是极其俊秀。他回道:“举手之劳,姑娘何足挂齿?”那女子嗔道:“公子既然前来相救,何以迟迟不肯放我?假若你此刻要我以身相许,我也是绝无怨言的。”王利锋乍听一惊,暗道:“这姑娘竟是认为我要……”朗声说道:“哼,我王利锋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吗?姑娘你也太小看我了。”那女子疑道:“哦?公子你的大名叫王利锋?”王利锋道:“不错,在下是铁剑门弟子王利锋,姑娘若是怀疑我的为人,大可到江湖上去打听打听。”

  那女子似乎吃了一惊:“铁剑门?”然后便似略有失望,道:“那倒不必,公子敢来相救,就证明公子不是那样的人。”王利锋听了这话,怒气渐消。那女子道:“公子还是为我解穴吧。”王利锋稍微迟疑了一下,道:“人身上的穴道有数百种之多,在下实不知姑娘你被点的是哪一处。”那女子叹了口气,沉默了半天,突然抿嘴一笑,道:“我被点的是乳中穴,请公子出手解穴吧。”王利锋一惊:“乳中穴?”心想:“这乳中穴位于人的胸口,我却如何为她来解?”转而一想:“不对,她一个普通的姑娘家,又怎么会知道乳中穴?”急忙退后两步,问道:“姑娘究竟是何人?”

  那女子“哈哈”笑了两声,便即坐起,一脚将床上的那个朱公子踢下,口中兀自在骂:“没用的东西!”王利锋更觉吃惊,万想不到她居然有如此的力道。只见那女子坐起之后顺手拉开了纱帐,然后敞开衣衫,柔声道:“王四侠想要知道我是何人,也非不可,只消今晚陪我一夜,待得解了我的寂寞之苦,我便会俱实以告。”王利锋听了这话,方始明了:“他叫我‘王四侠’,又知道穴位的功夫,想来也是出身江湖。原来她一直都在戏耍于我。”喝道:“哼,姑娘想必也是高手,何以会被人抓来?在下苦思相救之策,原是在下多余了。”身子一转,晃到了窗前,翻身出去之后,直奔府外而去。只听得身后的屋中,那女子叫道:“四哥,不要走,不要走!”王利锋浑不理会,待到出了朱府,心中是大有不甘,万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女子戏耍得团团转,却不知这女子是何来历。他也懒得多想,抬头一看,见子时早过,想到师兄可能还在永兴酒楼等候自己,便往回赶去。

  行了些许路程,隐约听得邻街那边脚步沉重,似乎有一大群人在奔跑,突然之间脚步声戛然而止。王利锋听得清清楚楚,这些人脚步虽重,却都会武功,少说也有二百人。只听一人说道:“你们一队朝东边去追,你们一队朝西边去追,其余的跟我朝南去追!”便有人齐声应道:“是。”王利锋吃了一惊,心想:“这伙人又是干什么的,不知这大半夜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寻声跟了过去,却听先一人又道:“大小姐吩咐,任何人不得伤他分毫,听见了没有?”余人齐道:“是”。王利锋大吃一惊:“大小姐?莫非就是那个什么大小姐?”这时已跟进前来,于是躲在暗中一看,更觉大惊。只见那街口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且每人手中都是举着火把,却不是朱府的家丁是谁?

  王利锋暗道:“定是我刚刚大闹了朱府,被这位大小姐得知,要来捉我回去问罪。可是那大小姐究竟有何神通,这么快就得知了消息呢?既是抓我,为何又不得伤我分毫呢?”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见居中那人又喊道:“分头行动!”领着一队人马往南跑了,跟着其余两队分向东西来追。王利锋暗暗叫苦:“这位大小姐果然了得,知道我不会向北出城,就向其余的三个方向来追,岂不是不叫我和大师兄会合吗?不行,我得多加小心,趁早和大师兄会合,早些离开洛阳这个是非之地。”想到这里,急忙躲开一队家丁,暗中一路向南,往永兴酒楼赶去。

  他料定此时整个洛阳城中都在捉拿自己,因而不得不万分小心,可是眼见朱府的人越来越多,就连那两个所谓的“尊使”也带着人在城中寻找自己,哪里还敢直往南走?王利锋想:“看样子,这位大小姐定是要非抓住我不可,否则也不会让自己的人跟着朱府的家丁一块儿大半夜里找我。”赶忙翻身跃进身旁那户的院子里,发现马棚旁的草垛是个好地方,便钻了进去。又想:“此刻城中都在抓人,大师兄他定然也会知道。他不见我去和他会合,自会明白我和这件事情有关。我还是先在这里躲躲,等天一亮,城中各户的人都出来了,那时候在混在其中,偷偷去找大师兄,想来也是极妙的。”想到这里,干脆倚靠在里面,双目一闭,休息了起来。

  这一休息,待到醒来之时,已可透过草垛的缝隙看到外边早就亮得通明。他长舒了口气,从草垛中钻出,趴在墙头一看,见街上到处都是百姓,心中暗暗欢喜:“定是这伙人找了大半夜也找不到我,于是就放弃了。”急忙跃出墙来,奔永兴酒楼的方向而去。谁知他刚走了才不到十步,忽然有人从胡同旁伸出一只胳膊,紧紧地揽在了自己的脖子不说,还把自己的嘴给掩住了。王利锋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好,原来他们埋伏在暗处守株待兔。”可是想要挣脱,却觉得这人的力气甚大。自己被人抓住本就是始料未及,此刻脖子被锁更是力不从心,浑身的武功也施展不出,只得被人硬生生拖进了胡同里边。

  (本回完)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