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们把那些百姓当诱饵?”宋文龙猛砸了一下桌子,用凶狠的眼神看着眼前自称总指挥的人。
“没办法!金兵强悍,我们又打不过,只能用你们来消耗他们的兵力,然后趁虚而入。”那人一脸无奈。
“那如果金兵带了更多人呢?如果金兵不是跟我们缠斗的少数兵力,那情况会怎么样?”宋文龙一把提起那人,把他死死摁在墙上。
“那就随你们死呗!反正他们活下来也是死,倒不如让他们早点死!”那人指着城外的难民道:“难不成我不想救他们吗?城中的粮草本来就不多,那些富人有钱,买走了一些,我们需要驻守城池,当然需要一些,可他们呢?他们有钱吗?他们有势力吗?”
宋文龙放下那人,一直看着城外的难民们,感慨万千。
“行了吧,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说来可笑。”那人拍了拍宋文龙的肩膀,“我们的粮草竟然是那些富人们给的,你说可笑不可笑?朝廷竟然没有给我们补给就让我们驻守城池!”
宋文龙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另一边,更雪带着宋时雨逛了一逛军营。
“那边是训练的地方,时雨哥哥想不想进去练一练?”更雪笑嘻嘻的说。
宋时雨看了看自己身上缠的纱布,无可奈何的说:“算了吧,我还是先休养一段时间吧。”
更雪带着他去了很多地方,但这些都让宋时雨感觉无味,直到在一处卖风筝的地方停了下来。
“时雨哥哥?怎么了?”更雪瞧见他望着卖风筝的商人看的出神,于是便说道:“买一个风筝玩玩?”
宋时雨摇头道:“还是算了吧,咱们先回去看看二叔吧,他伤的严重。”
宋文龙此时正看着训练营里训练的士兵训练。
“二叔?”宋时雨瞧见宋文龙生龙活虎的样子,便不再担心。
“时雨!你不是想在这里生活吗?我准了。”宋文龙看着一脸向往的宋时雨,答应了他的要求。
“真的?我能上阵杀敌了?”宋时雨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是要你当一个后勤,也就是管事的!”宋文龙笑了一笑,转身进入训练场。
宋时雨看着二叔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一晃过去十年,宋时雨也长成了一个俊俏书生的模样,不过这几年他可不算老实。
白天学着一些算术,跟着新的教书先生念那些圣人圣语,夜里却是经常跟踪二叔去训练营看他们操练,然后自己回来接着练,偶尔跟着几天才回来一次的更雪练剑,自己也教她一些她感兴趣的东西。
“二叔?”
一大早上,宋文龙便怒气冲冲的找上了宋时雨。
“你昨晚是不是去了庙会?”宋文龙看着躺着床上的宋时雨,气的掀开了他的被子。
“我没有,谁说的?”宋时雨穿着衣服,袖口上的泥土揭开了他的谎言。
“庙会我不是不让你去,是昨天有金国卧底来庙会,所以才没让你去!”
“可你昨天却是让我好好听教书先生的课啊?没说这回事啊?”宋时雨站起身来,个子也已经跟他二叔差不多高了。
“我要是说了,你会不去吗?你恐怕会更兴奋。”宋文龙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
“什么内容?我看看?”宋时雨伸手便要去拿。
宋文龙打了他的手背一下,清声念道:“你明天就要赴京赶考了,当然,这不过是走个形式,你爹已经收拾妥当了,你去了就行,到时候你往考场上一坐,随便写几句就行了。”
宋时雨十分不屑道:“你们这是看不起我啊?我没有那么差劲吧?”
宋文龙打趣道:“我们当然不是看不起你,只是某个人整日游山玩水,浑水摸鱼,看起来也不像是有本事的人呐!你说是不是?”
宋时雨立刻明白了二叔的用意,于是补充道:“我到了地方以后,一定要把礼仪这东西贯彻到底,让别人看我像一个真的凭本事的书生一样。”
“好啦,赶快收拾东西吧!”宋文龙捏了捏他的脸,“我会让更雪护送你的,别以为自己怎么强的,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不如乞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