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毅先前尝试在程蕴身体穴位中蕴藏真气的方法得到了验证,此时他自己也开始尝试起来,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正常人谁会放着丹田不用,而去用穴位藏气呢,穴位才多大,又能藏得住多少真气。
吕毅刻苦修炼先天功十几年,奇经八脉早就贯通,所以他炼精化气的速度是极为迅速的。一个时辰过去,他又感觉经脉充盈起来。
随着经脉中的真气越来越多,吕毅又觉得筋脉酸胀难忍,然而丹田封闭,真气得不到宣泄,如果长时间这样,便会令筋脉受损,轻则身受重伤,重则武功全失,甚至死亡。
好在吕毅一阳指已经修炼三品,经脉之强,匪夷所思。这也是他在没有丹田的情况下还能强行使用真气的原因,若是别人,恐怕早就爆体而亡了。
忍受着经脉的酸痛感,吕毅运转一阳指的修炼法门,调动先天真气,他准备从十二经络中的肺经中府穴开始。可是就在真气灌入穴位的一瞬间,吕毅只觉得脑袋一瞬间就像被电击了一般,那种无法形容的痛处几乎让他晕厥过去。若非平时也没少炼经锻穴,这一下估计就直接把穴位撑爆了。
吕毅大喊侥幸,看来自己真的是太莽撞了。当初听他师傅王重阳与一灯大师论道时说过,被人点了穴道,可以用此法冲击穴位。
可是他并未被人点穴,如此真气强行冲撞,穴位没有爆裂真的算是万幸。
然而,当他再次内视中府穴时,却发现自己竟然稀里糊涂的成功,虽然经受了痛苦的过程,但是结果却好的。虽然蕴藏的真气不多,但是经不起人体的穴位多啊,光十二经正脉就有不下三四百个,再加上奇脉,和一些没探明的隐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要是这些穴位全部都利用起来,那储存的真气不可想象。
可是当吕毅想到刚刚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又觉得有点发怵。不过他也是个狠人,痛从来都不会是他前进的阻碍。
而且,如果每个穴位中都能蕴藏真气的话,那每个穴位就成了一个小堡垒,等到下次阴毒爆发时,能挡住也说不定啊。
吕毅越想越兴奋,如果可行,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不用死了,这还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但是他太理想化了,且不说阴毒随时都有再次爆发的风险,单说这炼穴蕴气,也不是一蹴而就,没有丹田真气的供应,吕毅得一边炼精化气,一边炼穴,这进度不可能太快的。真要强行练功,怕是功夫没练成,人却要先给练没了。
吕毅又练了几个穴,真气便消耗一空。他又尝试着将穴位中的真气调出,发现直接从穴位中调出真气要比从丹田中调取更加迅捷。
也就是说,他能使用的真气虽然少了许多,但是输出的速度更快了。如果两人对战,别人还在运功发力,你抬手就能使出招法,就单单是这时间上的差别,就能弥补后劲不足的差距了。
吕毅睁开眼睛,不再修炼,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身体已经透支了,还要继续练下去那就是找死。
但是程蕴就不一样了,她本身炼气速度就慢,再加上吕毅留在她穴位中的真气,她再如何修炼也怕,反而体内真气反哺自身,倒是会让她更加的神采飞扬。
此地暂时还算安全,加上程蕴一时半会也练不完肺经,吕毅便也不急着帮她疏通其它经络。
他叹了口气,心道要是能有个人参鹿茸啥的补一补就好了,最近有点虚啊。
看程蕴努力修炼,吕毅略感欣慰,心神也放松了下来,加之这几天确实太累,于是靠着墙,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睡也不止睡了多久,当吕毅醒来时,天光大亮,而程蕴竟然是挤在他的怀里沉沉睡着。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小姑娘其实还挺好看的,睫毛又弯又长,五官精致可人,是典型的小家碧玉型的,一缕秀发散乱的耷在脸上,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吕毅摇摇头,直喊自己禽兽,这就是个邻家小妹啊,怎么能动了歪心思。
就在这时,程蕴忽的睁开眼睛,剪水双瞳忽闪忽闪的看着吕毅,两人四目相对,一时尴尬无比。
程蕴脸刷的就红了,连忙起身,背对着吕毅整理头发和衣服。
“饿了吧,我去找些吃的……”
“嗯……”
这里到处都是草地,倒是远处有片稀稀拉拉的林子,吕毅在林子里找了些能吃的蘑菇,本想打些野味给自己补补,只不过此地连个老鼠都没看到。
想着昨天那个水潭里有不少鱼,吕毅又去抓了些鱼。
等他回来时,程蕴一手托腮的坐在房屋的门槛上发呆,而她的头发衣服也变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下的。
吕毅在房屋旁的空地升起火堆,然后用石头凿了个小石锅。将收拾好的鱼和蘑菇一股脑的炖在一起。
“在想什么呢?”吕毅也坐了过去。
程蕴摇摇头,“也不知我爹怎么了。”
吕毅也不知如何安慰,什么吉人自有天相的话到了嘴边也说不出来,又想安慰说死有重于泰山之类的,想想也觉得不太合适,便干脆闭嘴不说,只是静静的陪她坐着。
“毅哥哥,听闻你们全真教是不能嫁娶,是真的吗?”
吕毅有点跟不上对方思路,这不是才说的他爹,怎么又探讨起全真教的教规。
“确实是,全真教教规甚严,需要全身心修行的。”
“这样啊,那你岂不是是以后都不能婚配。”
吕毅苦笑道,“有没有以后都说不好呢,哪有时间考虑那些呢。”
“怎么会这么说呢?我们不是已经安全了么,等那裘千仞退去了我们再出去就是了。”
吕毅叹了口气,觉得是时候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了。
“其实我是身患绝症的,即便不救你,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程蕴花容失色,“怎会如此,毅哥哥,你患了什么病,我们家在临安认识不少神医,你随我去临安吧,我找人替你医治。”
吕毅摇摇头,“没得治的,是娘胎里带的病,本来出生时就该死了,是我师傅抢回来的。”
程蕴还是不放弃,“哪有治不好的病,你随我去临安,我要为你寻最好的大夫。”
吕毅一指弹在程蕴额头,然后站起身,朝着煮鱼的罐子走去。一边走一边道:“生死有命,何须强求。”
程蕴也站身跟了过来,还想要说什么。
吕毅搅了搅鱼汤,弄出一点尝了尝,少了调味,鱼汤说不上好喝,还有股淡淡的腥味。
“将就着多吃些……”
程蕴从小锦衣玉食,却不娇气,她逼着自己喝了一大碗。
两人分食完鱼汤,吕毅又扑灭篝火,已经日上三竿了。
“那老前辈怎么还不来。”程蕴问道。
“睡着了也说不定,我去看看。”吕毅说着去昨天那个暗道的地方查看。
他记得那老道士在墙壁上按了一下门就开了的。吕毅也在那个位置试了试,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又去敲了敲那暗道门的位置,确实发出空空响。只是这石门异常坚硬,吕毅鼓动内力去推,却纹丝不动。
“既然那前辈不想咱们进去,要不就等等吧。”程蕴虽然这么说,却也是凑过来研究这石门是如何开启的。
吕毅摇头,“我总感觉那老道士不安什么好心。咱们还是想办法去看看,不能坐以待毙。”
程蕴点点头,“我都听你的。”
吕毅手摸下巴,陷入沉思。他一遍遍的想着昨天那老道士出现的过程,似乎就是突然出现的一般。他自认功力不弱,能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那么近而不被他发觉,得是什么级别的高手?
“这里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机关呢?”
吕毅忽然想通了,语无伦次的说道:“你说会不会是老道士先打开密道的门,再假装关上,然后打开外面的大门,顺势躲在大门后边,等我进来时,就直接出现在我身后,等他离开进入密道,再从里面关上了密道的门?”
程蕴眨眨眼,似乎没听明白。
“也就是说,密道的开关在里面。”
“那我们岂不是进不去?”
“那也不尽然,这大门至少有千斤重,没有机关,怎么可能从里面打开。”
“那又说明了什么呢?”程蕴还是不明白。
“如果我们把这门关上呢?”
“我们自己推吗?这怎么可能。”
“试一试麻,这门连接密道里的机关,强行关上的话,说不定能让机关倒转,到时密道的机关自然也就打开了。”
“如果门关上了,密道也没打开怎么办?”
“那咱俩就只能被关在里面了。”
“会死吧。”
“有可能,怕了?”吕毅故意调笑,想让她放松一点。
“我才不怕,有你陪着,我有什么好怕的。”
“开玩笑的,那老道士不是说要找咱俩当药童么,真要出不去,他肯定来救我们。”
千斤重量对吕毅来说不算什么,只是那石门联通着机扩,强行关闭除了要推动石门,还得克服机扩的拉扯。
吕毅抬头看向压在上方的拉锁,既然能拉开石门,那拉扯力不会比这石门轻。
说干就干,吕毅怒吼一声,双腿发力,肩头双手顶着石门,储存在穴位的真气,猛然爆发而出,一阵嘎嘎声在大厅回荡,石门竟然真的在缓缓关上。
程蕴见状也上了帮忙,她虽然才炼先天功没多久,但是有吕毅的帮助,她进步神速,力气自然也长了不少,她这一加入。顿时令吕毅觉得轻松了不少。
吕毅脸色涨的通红,当两扇石门都被关上时,他累的瘫坐在地直喘粗气。
打坐休息片刻,吕毅稍稍恢复,便站起身去推那密道的门。
果然,还没使劲,石门就开了。
石道里黑漆漆的。吕毅用一阳指打出细微亮光,瞬间看到墙壁上的油灯。
他又用一阳指点燃油灯,这才看清楚里面的模样。
“怪不得推不开门。”吕毅看着被吊在半空的巨大石条,和石条旁的巨型沙漏,大概明白了这机关的原理。
这沙漏便是控制巨石上下的开关,通过滑轮组进行力的传导,沙漏正着,巨石落下,牵扯机扩拉开外面的门,同时巨石落下,抵住密道的门,反之则吊起巨石打开密道的门。
“那老道必定是先正转沙漏,打开外面的石门,之后再倒转沙漏吊起挡门石,从密道出来后,又将密道门虚掩着。等到进入密道后再放下挡门石。”
“那外面石门不就无法关上么?”
吕毅摇摇头,“或许还有别的机关关门,我们没发现而已,不管了,我么下去看看吧。”
“会不会不太好,万一那前辈在练功呢,我们去不是打扰他了么?”
“谁练功在这么漆黑的地方,这老道士八成有问题。”
吕毅取下油灯照明,然后沿着密道的石阶往前走。
没多久前方突然变得十分开阔,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上方和四周墙壁上都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钟乳石,靠近石壁处还修建了许多石头房间。
吕毅凑近去看,发现房间里面桌椅板凳都是石制的。吕毅叫了几声也无人回应,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住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