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蜀之路自古就崎岖难行,李白的一首蜀道难,算是把蜀道之艰辛表现得淋漓尽致。
吕毅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边走,一边悠闲的欣赏风景。
一队全身冠甲的骑兵自远处走来。山路弯曲,后队被山体挡住,不知道有多少人。
浓重的血腥气远远就能闻到,令吕毅有点不适。
山路狭窄,只够单骑通行,吕毅侧身让到一边,准备让对方先行通过。
这队骑兵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跟前。
近处能看到这些骑兵的甲页里还粘着血肉,虽然草草清理了,但是明显能看出来,他们刚刚杀过人。
吕毅见过宋兵的样子,知道这队骑兵不是宋兵,那便是金兵了。
他记得南宋时,金宋大概以秦岭淮河为界的,此地已经在蜀中,怎么会有一队金兵路过。
他对金人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此时并不想多事。
他不想多事,但对方不这么想。
就在错身的那一刻,那为首的骑兵豁然拔刀朝着吕毅的脖颈砍来。看他拔刀的娴熟程度,显然没少杀人。
这一刀速度很快,但是单论技巧来说,还是太过粗糙。
吕毅见对方一句话没说,上来就动手,心头也是恼火,心道我也没招你惹你啊。
他顺着刀势,上半身朝后仰倒,钢刀从他面门掠过的同时,先天功的内力已经汇聚在手掌之上,他轻轻一掌托在马腹上。
战马哀鸣一声,轰然倒地,众人看去,那马已然气绝。
马上的士兵一头栽下马来,借着前冲的力道,在地上一个翻滚,缓缓站起,虽然狼狈,但也没受伤。
透着盔甲,吕毅都能看到对方凌厉的眼神。
那人似乎没有想到,本想随手收割掉这人,没想竟然碰到了一个高手。
后方的骑兵见状,纷纷拿出强弓对着吕毅。只等队长一声令下,就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设成刺猬。
吕毅冷哼一声,不等对方放箭,他抬腿一脚踢在那死去的战马肚子上,那两千多斤的战马竟然被他踢得凌空飞起,朝着人群砸去。
趁着对方惊慌失措的空挡,吕毅转身一掌拍向那落马金兵的胸口,那金兵想躲,却根本来不及。
重甲被这一掌打得凹陷下去,金兵也被打飞了出去,落地后口中汩汩的冒着带着内脏的血沫子。
吕毅皱眉,胃里开始翻腾,前世今生也没杀过人,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他强压住胃里的不适,心道,我没用多大的力气,怎么就被一掌拍死了。
场面安静了下来,骑兵队长眯缝着眼看着吕毅。手中的长刀已经出鞘,似乎随时就要发起冲锋。
战场上勇武过人的人也没少见,也有人凭着个人勇力挡住冲锋的重骑,但是像这样随意一脚踢飞一匹战马,还真是闻所未闻。
眼见对方凶神恶煞,怕是不能善了。吕毅弯腰捡起地上的钢刀,试了试重量,觉得还算合用。
他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虽然第一次杀人有点负罪感,但是那种快意恩仇的感觉又让他心胸开阔。
前世的法律是对方即便要杀你,你也不能杀回去,杀死了,说不定还要判你个防卫过当。虽然公正,却也有点憋屈。他更喜欢这种随心所欲感觉。
狭窄的山路骑兵无法冲锋,弓箭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这是吕毅的优势。
若是在开阔地,吕毅武功再高也经不起人家几轮冲锋的。
重骑冲起来,强大的惯性加上锋利的钢刀,基本上已经到达冷兵器的巅峰,不是肉体能抵抗的。
忽然,那骑兵队长还刀入鞘,朝着吕毅拱拱手道:“壮士好本事,我那手下挑衅在先,死有余辜,不若就此罢手如何?”
吕毅也不知道对面还有多少人,真要打起来,他也不惧对方,实在不行,他自信能走掉。
不过他身体情况并不乐观,先天功的功力大半都用来压制阴毒了,他最多只能使出五成,真要在此消耗过甚,有点得不偿失。
想到此,吕毅点点头,随手抛了钢刀,脚下一点,整个人就站在崖壁的一块大石头上。
骑兵队伍中出来两人,快速的将马尸推下山涧,又将那死去的士兵放在马背上。
一切处理好后,那金兵队长朝着吕毅拱了拱手,便示意继续前行。似乎刚才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过了许久,那队长亲兵才问道:“队长,为何放过那人,我们这么多人,堆也能堆死他。”
队长白了亲兵一眼,似乎并没有说话的情绪,良久后,才自言自语的说道:“得不偿失啊…”
吕毅心情沉重,他越往前走,血腥气越浓,当他走出山涧小路,眼前的景象让他再无法压制翻腾的胃。
满地的残肢断臂,剖开的腹部,肠子掉落一地,污秽物混合着漆黑的血浆散发着恶臭,一刻脑袋掉在一旁,瞪着圆滚滚的眼珠,让人背脊生寒。
好不容易平复呕吐感。
吕毅只觉心中怒火无法自抑,早知道即便拼命也要留下那帮杂碎,真是太残忍了,这简直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历史学的再多,也无法体会到当面见识这种惨烈所带来的冲击。
吕毅缓缓前行,脚下是厚厚的血浆。
一只血红的,不似人类的手抓住他的脚踝。
“救,救我…”这声音像是漏风的破风箱发出,不似人声。
吕毅看去,这人脖颈处血肉模糊,根本见不到伤在哪。不过听他声音,八成是气管被割破。
吕毅找来清水给他清洗伤口,运用一阳指帮他止住血脉,又用先天功帮他滋润伤口。有一阳指和先天功给他疗伤,这人想死都难。命虽然捡回了,不过因为失血过多,人已经陷入昏迷,什么消息也问不到。
吕毅找了一圈,又找到一人,此人胸口中箭,只差半寸就没命了,看着满地的鲜血,吕毅知道这人即便没死,也差不多了,吕毅也不敢给他拔箭,怕拔了当场就会死掉。
“这里发生了什么?”
中箭之人气若游丝,却强打精神回复吕毅:
“吴曦谋反,他囚禁了宣抚使程大人…程大人千金带着吴曦谋反罪证逃出…”
话没说完,人就一命呜呼了。
吕毅虽也学过历史,但关于南宋的历史也仅限于岳飞韩世忠等人,这个吴曦是谁他一点印象问没有,更别说什么叛乱了。
况且这是不是正规历史也不知道,毕竟目前接触的是射雕中的世界,就连绝世武功都是存在的,历史还是不是原来的历史也真的不好说。
吕毅耳力极好,正在搜肠刮肚想这吴曦是谁的时候,就听到远处林中有细微的呼喝和打斗声传来,再看远处被惊起的飞鸟,应该是没听错。
吕毅站起身,运转轻功飞速的朝着打斗的方向飞掠而去。
待到接近,他身子一闪,便躲在一刻树上。他想先看看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兵器撞击声叮当作响,五名手持利刃的高手正围攻一名灰袍老者。
老者武功十分高强,手持一把长刀,刀法精妙,快如闪电。单论武力,围攻几人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老者身后护着一名少女,为了防止对方伤害到少女,他需要时刻要分心保护。
围攻五人十分有章法,他们知道单打独斗不是老者的对手,每当老者想从一方突围之时,便有人从后攻击少女。
双方你来我往,有攻有守,一时间相持不下。
老者心急如焚,他年老力衰,长时间相持对他不利,但是有没有办法,只得咬牙坚持。
又是一柄长刀朝他砍来,老者手中长刀向上一撩,荡开对方的攻击同时,改撩为刺,刀尖直逼对方咽喉。
那人急忙后撤,露出了短暂的破绽,此时老者如果不顾及后方的攻击,完全可以跳出包围。
“胡伯,不要理我了,你快走吧…”老者身后的少女脚步踉跄,不时被老者拖拽着惊险的避过袭来的刀锋。
吕毅摇摇头,再不出手,那老者怕是已无力保护了。
他并指成抓,轻轻在树上抠出一块木皮,运用内力朝着围攻人群射去。
灌注内力的木皮坚如铁石,直接射在一人的膝盖上。
战斗混乱,加上吕毅内力浑厚,出手又刁钻,竟没有人发现他。
那人正在与老者激战,不曾想膝盖一痛,脚下一软,下意识的就要用手去撑地,如此一来,竟然把脖颈这个致命的破绽给露了出来。
老者哪里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长刀一闪,便划开对方的颈部动脉。
那人捂着脖颈半跪在地,鲜血从指缝里朝外喷涌,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老者抓住少女的手,飞身一脚,踢翻此人,然后顺势跳出包围。
剩余四人见死了个同伴,不但不怕,反而面色更加凶恶,一看就是见惯了死人。
他们四人呈扇形包抄过去,不想给老者和少女喘息的机会。
老者左手一用力,一掌将少女推到远处,右手的长刀反手斜荡出去,一刀之下,对方四个皆在攻击之下。
“小姐先走…”
没了少女羁绊,老者气势如虹,长刀上下翻飞,打得对面四人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吕毅见老者大占上风,便有了观战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