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毅十分诧异,“这是?”
“已经探明的据点,每个据点都有一名一流高手坐镇,相互之间是用信鸽联络。”
“只是一流高手吗?怎会让你如此忌惮?”
“这只是他们的外围势力,每隔三个月,便会有一艘船过来带走他们或掳掠,或贩买的孩子,过来接收孩子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大概都是些什么实力?”
梅胜摇摇头,“没有交过手,但是他们每次都会来我醉烟楼吃饭,有七八人,我感觉基本都是小宗师以上的境界了。
而且每次来都会有个老者带队。感觉实力不下于我。听他们交谈时,称这个带头的老者为长老。可想而知,只是一个长老的实力就如此可怕,背后的势力应该有多么庞大。”
吕毅也陷入沉思,记得王长老道士说过,当初是有不少人去寻海外仙岛的,若这些人真的寻到什么仙岛的话,还真有可能像王长老怪物那般,一直活到今天。如果真如猜测这般,这些人自己还真招惹不起。
“这只是我目前查到的情况,但是还有一些模糊的线索指向皇宫,我怀疑和杨皇后有关。”
“如此说来但也说的通了,韩皇后虽然过世多年,但是韩侂胄却一直得皇帝信任,势力依然庞大,如今北伐失利,可能是有人在打他的主意,否则堂堂宰相家的孩子怎么会走失。”
梅胜指了指韩府的方向,“你对南宋历史熟悉吗?可知道韩侂胄是什么下场?”
吕毅摇摇头,高中历史没有这么详细,这段历史可能就开禧北伐几个字就一笔带过了,至于其中曲折,自然不会深入去讲。
“我是一名记者,平时会研究历史,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要不了多久,韩侂胄就会被杨皇后派人给槌杀了。”
“如此说来,要对付这帮人,还得考虑皇宫里的关系?”
梅胜点点头,“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劝你隔岸观火吧,一个不好,会把我们也陷进去的。”
“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谋划得当的话,也不是没有希望。”
梅胜笑了笑问道,“吕老弟,你结婚了吗?”
吕毅一愣,似乎明白他的意思,若是孤家寡人,怎么做都行,若是结了婚,可得为家里人考虑一二了。
梅胜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我虽然没成亲,却也是拖家带口的。”
吕毅想想阿宁,觉得这么做对她确实不公平,可是自己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韩景略那小子白白丧命么。这让他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
“你先回去考虑一下吧,明日再说。”
吕毅点点头。他确实有些犹豫,回去得好好想想。
“你如今住在哪里?等小和尚来了我让人通知你。”
“巧得很,我也住明康坊,出门北行,穿过两条街,便能看到。”
梅胜点点头,“让画儿送送你,顺便认认路。”说着朝门外喊了声,“偷听了这么久,还不进来。”
画儿尴尬的笑了笑,推门而入。
吕毅苦笑,“还是算了,我自己回去吧,画儿姑娘可不好惹。”
梅胜微皱眉头,看着画儿,责怪道:“你又使用媚术了?”
画儿翻了翻白眼,不以为意,“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见公子的。”
“上次小和尚来你也是,再这样可别怪我惩罚你。”
“哼,都是不解风情的,一个点了我的穴,一个直接将我拍飞。”
梅胜虽是责怪,却更像是在为她解释,看来两人关系并不像主仆这么简单。
“梅兄艳福不浅啊,画儿这样的姑娘一般人可消受不起。”吕毅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出门而去。
回到家时已经不早,阿宁还在油灯下做针线活,似乎是在等他。
“怎么还不睡?在做什么。”
听到吕毅说话,阿宁脸色通红的将手里的东西藏进篓子里。
吕毅好奇问道,“藏什么,给我看看?”
阿宁脸更红了,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娘说要开始准备宝宝的衣服了。”
吕毅嘴角抽了抽,他好像还没准备好。
“阿宁,你有身孕了?”
阿宁连忙摆手,“娘说这些都要提前准备的。”
吕毅松了口气,阿宁还太小了,与她在一起本身就有罪孽感,如果再让她怀孕,自己真的就是禽兽了。
他想起孙师姐给他的玄女经,师兄师姐双修多年,却并无子嗣,应该是道家功法注重清修,虽是双修,却并无太多欲念。
吕毅翻开细看,果真如他所想,这并非什么奇怪的淫书,却真正是一门高深的修行之法。主要修炼时需要坦诚相见,倒是与那玉女心经有几分相似。
阿宁生在土寨,性子柔软,对于吕毅的要求从来都不会拒绝。虽然修行姿势怪异羞耻,却是依然配合着吕毅。
吕毅如今炼神境,体内真元充沛无比,虽然还不知如何修行,但是本命蛊无时无刻不在转化阴毒壮大神魂。通过双修,他虽然也感受到真元有一丝丝的增强,但是却不明显。
倒是阿宁,初始时感觉身体酸痛疲累,渐渐熟悉双修之后,却又十分愉悦。早晨起床后,她精力充沛,而且感觉体内有真气流转。
吕毅知道后大喜过望,本以为阿宁失了本命蛊后再与修炼无缘,没想到却是柳暗花明。
“相公,家里如今产业不少,今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
“估计不成,今日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出去,等明日吧,那些产业已经是咱们家的,迟去早去都一样。”
阿宁点点头,“你的正事要紧。如今阿娘已经能拄拐走路了,那些账她看过,说有很多问题,以后都是咱们家的产业,可不能再这样了。”
这些产业本就是弄来给阿宁的,至于他们怎么折腾,吕毅可不想管。“你说的算,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该辞退的辞退,该修理的修理。”
吕毅想到一件事,转头问阿宁,“阿金年纪不大,你有没有想过找个私塾念书?”
“真的吗?若是以后考个状元才好呢。我去和阿娘讲。”
蒙寨的孩子基本上都不上学的,若是有钱可以请先生回家里教。
两人说着以后的规划,一个小姑娘跑到院子里来,正是韩家送来的四个丫鬟中的一个,名叫小白。
这四人是韩景略送来的,名字是阿宁重新取的。分别是小白、小红、小绿和小蓝。吕毅觉得多少有点不尊重人,但是她们好像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情绪,想着阿宁喜欢就好。
“老爷夫人,韩公子来了。”小白十分开朗,做事也很勤快。
吕毅出来时,韩景略正在客厅喝茶。
“怎么样,吕兄,昨晚玩的可还尽兴?”
吕毅叹了口气,“韩兄你都大难临头了,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
韩景略有些沮丧,“那又怎么办呢,如今形势比人强,北伐失利,我韩家失势已成必然。”
“如今可不是失势的问题,而是你们生死攸关的事。”
韩景略神色凝重:“有这么严重吗?几个江湖杀手,有你在,他们能闹腾出什么来?”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了解,这帮人可不是普通的杀手,背后势力之大,不可想象,而且有迹象显示,他们正在酝酿一场与你们韩家有关的阴谋。”
“吕兄你是不是获得了什么消息?”
吕毅叹了气,继续说道:“不瞒你说,昨日我真是去会见同乡了,这些消息都是他告诉我的。”
“消息可靠吗?”
“至少我想不出他欺骗我的理由。”
韩景略想了想问道:“青牛观的消息是不是他们提供的?”
“他们不想掺和进来,又看不惯那些人的所作所为,所以私下做了些调查。”
韩景略拱了拱手,我得回去和老祖宗汇报一下。韩景略手下也不乏高手,可是与那帮人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吕毅不太放心,出去跟了一段路,等他快到家时再转了回去。
没多久,梅胜便派人过来请他过去。
等他到的时候,茶室里还坐着一个光头和尚。
吕毅终于明白梅胜为什么叫他小和尚了,这和尚脑门光洁,长得却是一张娃娃脸。
梅胜招了招手,等吕毅坐下才介绍道:“这是少林寺的静海小师傅。”又给小和尚介绍吕毅,“这是吕毅小兄弟,确认过,都是同乡。”
“静海就是你的名字吗?”
小和尚点点头,“没有俗家名,我是直接被师傅捡回去的。”
“你也是被无良道士忽悠着烧香的吗?”
吕毅话刚说出口,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你今年多少岁,你还记得是几月几号烧的香吗?”
小和尚不明所以,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懵,怔了怔,才回答:“不算那边的年龄,我今年应该是十五。至于烧香时的日期,我有点记不清了…”
小和尚想了想继续说道:“应该是八月多少号,暑假快过完了好像,那会我年龄不大,记不太清,我是随我妈到山上采茶的,那个道观我们常去讨水喝,老道长对我都挺好的。”
“那老梅你呢?记得日子吗?”
“八月四号,我记得很清楚,我是去采访的,因为听说有两人在道观里昏迷,想来看看有什么新闻可以挖掘一下。”
吕毅一拍大腿,“我是八月六号,与同学一起去那边野炊。”
梅胜皱眉沉思,“你是说年龄与时间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