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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拯救1

芒鞋晚虹,天老云枯 陈熙言 2816 2024-11-11 16:50

  天黑了,庄栩在淅儿身侧睡去,他将她拥在自己怀里。

  淅儿想家,想娘,想去打一壶山水,烧水煮茶。

  这座庄园的院墙外,一个身影,正想着如何翻墙进入。

  “庄栩到底是要做什么东西?”箫错起初并未将这位书生庄栩当做少陵君庄栩。书生庄栩弱得很,只会做题,只会背书。呆头呆脑。

  淅儿走远了,箫错又觉得要去看看她。

  安州城不远,箫错走到山下道路旁,取出金子,高声吆喝:“谁有马,卖给我。”

  “有,有”

  一个骑马的人,本来走得远,听到声音,忙不迭调转马头,翻身下马,递上缰绳,取出凭证。

  “我是个马贩子,骑马卖给路人。”

  箫错也不等他按手印,已策马而去。

  庄栩家的巷子,不难打听,箫错几个转折已到巷口,几个商贩,正吆喝叫卖。

  “这里有人娶亲吗?”

  “有,前面有家,你是来喝喜酒的吗?怎么不见提着贺礼?”

  “这马做不得贺礼吗?”

  “算,这马可好着呢。”商贩不仅能识人,也能识马。

  院子里很热闹,红纱幻霞,人来人往。

  可是那对拜高堂的新人,陌生的面孔,不是庄栩,也不是淅儿。

  “这儿是庄栩家吗?”

  “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忙不迭回应。

  “庄栩呢?”箫错恍然明白,他所见的庄栩在编一个谎言,他对淅儿的担心如陈酒酿在心中,舍弃不去。

  “院子里那位新衣衫的就是我家公子。公子是不是数年未见我家公子,没有认出?”

  箫错已走出很远,他要找回淅儿,这丫头,果然让人骗了。

  马蹄声急促,城中游荡了很久,今日个好日子,不少人告诉他,都看见了新娘子,可又说不清接亲的,送亲的,是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不对,不对,少陵君也许根本不是住在安州城,可是这人在哪里?他这是为了什么?淅儿不是江湖人,只是卖茶姑娘。”箫错也担忧淅儿妈妈。

  “慈菰湖,对了,庄栩依水而居,我沿河而去。”箫错调转马头,沿着安平河上游行去。

  出了城,马蹄声碎,芳草碧绿,夕阳浓烈。

  “公子,你策马如此疾,是遇上什么事了?”一位老丈问道。

  “老人家,你可看到一队迎亲的,我是去喝喜酒的,可是忘了路了。”

  “有,往前边去了。”

  箫错又行数里。

  寻了很久,遇见了一个血人,像刚从血色地狱挣脱出来,白发污血,蜷缩墙角。蚊蝇在他身上舔舐,他偏偏不甘,不停吞着酒,酒水含着献血流淌,流入一条臭水沟。两支发簪,一左一右,分从左右脸颊斜向上刺入,从眉骨上透出。贴在脸面上的那两截发簪,镶红玉莲花,缀珍珠,正是庄栩送给淅儿的聘礼。

  这血人就是逃出的癜公。箫错伸手点癫公眼眶四周血脉,倒上金疮药,问道:“你被谁伤的?”

  金疮药与伤口一触,初时很痛,随血液一流,一丝一丝舒适之感生出,癫公稍稍平和些了。

  “我都这样了,谁伤的没什么区别了。我都快死了。”癫公摇头。

  箫错左拍右点,驱赶蚊蝇,又伸手按癫公脉搏。

  果然是被庄栩枯荣掌所伤。

  “你骑着这马,去桂城寻碧色山庄。山庄中的账房先生自会救你。他若问你,你说是求缺师傅让你来的。”箫错撕下衣衫一角,打了个结,又系在癫公手腕。“此结不可解开,账房先生自会救你。”

  他将癫公扶上马,“这马你寻个马店,换匹识途的。”

  “大侠,庄栩在城外有一间别院,舍得院。你早些去,迟了他就走了。”

  癫公明白此人看出枯荣掌所伤,不动声色,自是要寻庄栩。

  箫错到了舍得院,护院他不是打不过,只是现在没空闲去和他们打。

  翻上墙,箫错先寻到灶房。灶房两个不知是偷吃的,还是值夜的,正吃得满面油光。箫错将两人点倒,取出锅铲,柴刀,在空锅中不断翻炒。

  他内力随声响传递而出,响彻夜空,噼里啪啦,热闹非凡。

  一队一队人持刀鱼贯而入。

  灯火幽暗中,一只巨大的暗器,如黑鸟似乌云,轻若黑绸,潇洒来去。

  暗器边缘触及刀刃,碎片崩落,最前排的持刀人,血痕交织。

  “你是谁?做什么的?”持刀人中一个约莫头目模样的人,厉声喝止。

  箫错不回应,掌击上又沉下,掌风先宽后窄。“暗器”发出巨钟之音,两个持刀人的胳膊已骨折。

  十余柄刀向“暗器”劈去,箫错左手张开轻轻悬在右手上,右手虚握,手腕向左手转,暗器随之圈转碾压,刀如骤雨落地。

  另一人持刀从侧翼绕来,削“暗器”腰身,暗器向上飞去,刮擦而去,此人发髻散乱,头顶上青丝被尽数削去,露出青幽幽的头皮。

  这不过一盏茶时间,持刀人、人人刀毁人伤,衣破骨折,血痕一道一道,都是极细极细的伤口,不及脏腑。

  暗器依旧飘在空中,撞房梁,擦廊柱,抵烟囱。声音嘶哑,灰尘簌簌。

  有人取来火把

  “是铁锅!”

  不知是谁带头惊呼,这诧异不仅是诧异什么掌能带动铁锅飘荡得如此轻柔,更诧异自己武学怎么对付不了一只铁锅。

  “你们各自的刀上都有各自刀光,刀锋,刀法中蓄积各自内力,锅又不是实心的,他的掌风拖着锅,大部分都是借助反弹而已。”庄栩拨开众人,走了进来。

  新郎外衫已换下,着一身淡蓝色长衫。箫错认得,这是淅儿给他做的。

  “阁下是谁,这可是我的院子。”庄栩已觉出箫错藏身之处,手心飞出一颗慈菰草,直戳“暗器”。

  慈菰草是慈菰湖畔野草,不过半尺长,形如长针。

  一声极细的刺破声,“暗器”被戳中,直跌而下。

  庄栩切掌闪斫,人已踩到了壁橱旁,伸手一抓、将一个人丢在那口刚好落地的锅中。

  哎呦,好痛。

  锅中人惊叫声犹如杀猪。

  这是厨工包好,矮胖,圆润。

  “你躲在那干什么、一拳一掌的。”庄栩知包好不会武功。

  “公子。。。。。。”包好腰身陷在锅中,怎么都爬不起来,锅又严丝合缝得嵌在石板里。

  “我刚,刚在泡明日的米,突然,就昏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自己左手打右手,右手敲左手。。。。。。”包好伸出两只手,红肿得厉害。

  “你厨师,管不好自己的锅,你给我背上这口锅,明天去药铺把伤药买好。”庄栩直转而出。

  这全是箫错捉摸,他可懒得与这杂毛庄栩公开公正得打。他看清庄栩是从哪个方位出来后,披上一个倒地持刀人的衣衫,打开后门,混在后门守卫里,原路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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