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倚福酒楼,孟沉舟开始炼化玉精髓。
土行之力需炼化精气行走足太阴脾经。从足大指内侧沿下肢内侧一直经过躯干达到侧胸部,腋中线,最后在舌下结束。
一共要打通四十二个穴道,左右各二十一。
首先根据秘法熬制了一份由党参、山药、龙眼肉等药物制成的辅助汤药。
服下汤药后,以五心朝天的姿势盘坐,双掌置于丹田外。左手上右手下,掌心相对,玉精髓置于两手之间,开始炼化。
本就在玄阶中期的孟沉舟对于这种搬运气血的十二正经主干道早就已经打通,现在的主要目的是积存土行精气,并对经脉本身和经过的穴道进行拓宽和加固。
在秘法催动之下,丝丝精气从玉精髓中缓缓释放。
搬运至足太阴脾经,精气从足尖隐白穴开始,经大都、太白、公孙……一路向上直刀周荣、大包为止,来回往复冲刷经脉。
一个时辰多点,经脉从平静变得酸胀最后感觉到略微痛麻。
这个时候就该停止了,酸加疼减麻不练,内外功一样适用。传闻中那些一练几天几夜甚至更长时间的都是神仙嘛。
修炼要适时适度,脾经最佳修炼时间其实应该是上午的巳时。孟沉舟这是等不及了,但是练到胀痛必须停下来,免得出问题。
还是要检验一下修炼成果。
孟沉舟深处右手,握拳,拇指前伸。一股黄色的真气迅速凝聚,呼之欲出。
“效果很明显啊,凝聚速度和浓度都比之前强上不少。”收起玉精髓,孟沉舟肚子咕咕作响,这饿的有点快啊。
时辰差不多了,收拾一番,前往朱雀楼。请客还是要早点到。
徐君浩有事不在,只有庞四一个闷葫芦。两人也不喝酒,尽点些牛羊之类的肉食,庞四食量大;孟沉舟也是饿的狠了。
两人胡吃海塞接近一个时辰,一顿饭直接干掉了几十斤肉食。然后在小二震惊的目光中飒然而去。
武修果然费钱。
饱饱的睡了一觉,孟沉舟辰时起身。
可能是玉精髓起了效果,孟沉舟面色红润,感觉神清气爽。血气涌动,仿佛全身有使不完的力量。
用完早点,按计划熬煮了一份汤药,开始修炼。
又是一个半时辰,当经脉开始胀痛孟沉舟就适时停了下来。
效果比昨天好的多,还是要按照客观规律来,哪怕有时候这规律很玄乎。
已经两天过去了,孟沉舟准备去见一见杨晾。
目前对于加入不良人,他还是有些顾虑的,万一暴露秘法就很麻烦。
但是不良人是朝廷处理江湖事物的主管单位,关系也不能太僵,自己总要还是在上京混。
杨晾这种大人物,总不至于因为自己不加入而心有芥蒂。不能当部下,合作还是可以谈谈的。
上京城承天门大街,延禧门外的永兴坊,是不良人在上京城中的总部所在神威堂。不良人属于皇帝的私人机构,不像朝廷行政机关那样在皇城有固定办公地点。
顺利的进入坊中来到神威堂,这里守卫森严。
门口就有五名士兵把守,院角和正门还设有望楼,每楼两个弓箭手。
走进门口,对着守门的校尉行了一礼:“烦请通报杨晾杨大人,孟沉舟赴约而来。”说是校尉,其实也就是个百长。
因为不是正统武职,没有有实职。皇帝又要收买人心,就算普通的小兵也给了勋官的称号,代表有这个身份待遇,实权就差了去了。
守门的是个仁勇校尉,相当于七品官,老杨有排面啊。
“你说有约就有约,杨统领岂是尔等可以随便见的?”校尉并不买账:“速速离去。”
这官腔官调的,是不给老杨面子还是故意阻拦呢?
孟沉舟随即摸出二十两银子递出去:“请大人喝酒,还请大人通融,我是真的与杨大人有约。”这校尉没有朝廷承认的官职,也就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奉料、职田、仆役补助,干拿奉钱。
料想这都等于他一个月工资,差不多得了。
谁知校尉收下银子,大手一挥:“贿赂官员,图谋不轨,拿下!”边上四个士兵长枪一挺,把孟沉舟围在中间,正门望楼里的弓箭手也拉开长弓,瞄准他身上要害。
这孙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孟沉舟眼睛一眯,语气有些冷淡:“大人误会了,人情世故而已。杨大人初来上京任职,招募武修,前来混口饭吃罢了。”
右手弹了弹刀柄:“如此小题大作,为难我这江湖散修,怕是不太好看。”
校尉有些迟疑,自己确实是上纲上线了。而且能被杨统领看中招募的,怕不是简单货色。江湖武修,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也不是没有,引出乱子自己反而不好交代,总之就不让你进去就行了。
“奉劝你们这些散修,大楚人才济济,不缺你们这类混子。”言罢召回士兵,转身就走,弓箭手也收起长弓待命。
孟沉舟也当即离开。
事情好像不简单,守门的油盐不进,似乎有意阻隔内外。这不像是考验,难不成看杨晾新来的想架空夺权不成,这可不稀奇。
孟沉舟并不像掺和进这等事中去。
上京一国之都藏龙卧虎,他这条小鱼进去一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只是为了不失信于人,还是找个机会见一面。
找了个能看见神威堂门口道路的位置,孟沉舟安心等待,杨晾要是出现最好。万一见不着,晚上也要找机会探一探。
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进出神威堂的人不少,但就是没见杨晾。
等到二更天,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孟沉舟出动了。
借着道路对面一颗大树的遮掩,孟沉舟登高向墙内望去:这是一个三进的大宅院。前院是几处普通军舍,一处有亮光照出,其余黑漆漆一片。有分时分批值夜的兵士在院中待命。
后院和中间的正院也都亮着灯火;后院似乎在处理文牍,来来回回的有人抱着文书走动。
正院占地面积最大,反而最为安静。房门口站岗的士兵一动不动,只有每隔一刻钟巡逻的士兵会经过这里。
算好巡逻士兵的行走路线和时间,孟沉舟从侧墙翻了进去。
拿出飞镖,对着窗户上沿掷了进去。叮当一声轻响,不知钉在哪里。门口的士兵毫无所觉,随后屋内一阵脚步响动,然后房门被打开。
从房内走出一个熟人,额,不知道长啥样子的熟人。但是软鞭、手弩、黑巾覆面已经说明问题了。就是杨晾身边跟着的那两个护卫之一。
只见那人对门口的士兵说了几句话,士兵马上撤走了。
等士兵走远,孟沉舟从暗处走了出来,对那人一拱手。护卫把飞镖一抛,还给孟沉舟。伸手一引,请孟沉舟进屋。
杨晾正在案前看文牍,左手边还堆着一堆没看的。建孟沉舟进来,随手一指堂中座椅:“你先等一等,我把这个先看完。”
孟沉舟安心坐下,等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
杨晾放下手中文牍:“什么时候来的?”
孟沉舟老实回答:“午后就来了。”
杨晾一副了然的神色,接着问道:“有什么看法?”
这没头没脑的。
孟沉舟想了想,回答:“最近修行上有些问题要处理,暂时不能来。大人短期应该也会很忙,而且就算我现在来了,估计也干不成什么事情。”
大五行真解还要急着修炼,可不能让旁人看见。现在明显有人想搞你一把,我来了打上你的标签,一样被盯的死死的,干拿俸禄多不好意思的。
不过对杨晾他还是有好感的:“我在外面也一样可以帮到大人嘛,说不定还方便点。”
杨晾点点头,一指边上的护卫:“这是江南,有事他会来找你商议,大约一旬之后,可能比上回要难点。”
就是要对付的人大概地阶水平呗,也真看的起我。
似乎明白孟沉舟在想什么,杨晾解释道:“没那么严重,拖住即可,要是超额完成,你可以适当的提一个要求。”
孟沉舟脱口而出:“大人能给小子找到金精吗?若有,我尽力而为。”
“没问题。”杨晾干脆的回道:“走之前,替我在前院弄点动静出来,不要太过火。”
孟沉舟剑眉一挑,嘴角露出笑意,老杨也挺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