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宋欣然如今的状况,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她面孔扭曲,口中涌出一大口鲜血,十分艰难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玄二马上就发现了这个情况,立刻收回了气势,只是眼睛仍旧盯着陈玄,一定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陈玄虽然面不改色,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慌的。
今天他要面对的,是两位武道真丹高手,哪一位动动指头都能轻松碾死他。
尽管他有着能绞杀一切的剑囊,宗师高手一击之下,什么佛陀妖魔都要化为飞灰,却依旧要无比谨慎。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激出埋藏在暗中的陶蔺宫,让三个人都在明面上,把一切事情都摊开来说话。
至于为什么要让陶蔺宫和玄二都光明正大的现身,自然是为了剑囊能够顺利使出。
按照之前陶蔺宫展现出的诡异武功路数,再加上之前宋家兄妹的谈话,陈玄敢打赌陶蔺宫一定施展了隐秘气息的神功,埋伏在玄二身边,观察着玄二的一切动向。
“陶蔺宫,你派出的两个棋子都已经被我废掉了,你还不出来?”
陈玄放出了全部的声音,这一句话在空荡的山神庙里不停地回荡着,甚至传到了庙外。
玄二听见陈玄的这句话,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他居然听见了陶蔺宫的名字!
玄二急忙道:“你是怎么知道陶蔺宫的!他乃是真空邪教的护教法王,在江湖上更是名声不显,你是如何知道他?你口中说的两个棋子又是什么!”
玄二此刻也有些摸不清头脑了,他面色凝重地盯着陈玄,想让他给自己一个回答。
陈玄听见玄二的话,却充耳不闻一般,口中继续说道。
“你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在背后弄些鬼蜮伎俩,终究是不成器的东西。”
“什么狗屁真空教,一天到晚弄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怪不得昔日败在魔佛道三家之手!”
“无生老母那个老婊子......”
一直到陈玄提到无生老母的大名,空中才传出了愤怒的声音。
“你这该死的小人,之间竟敢蒙骗我,坏我好事!如今不仅杀了我真空教好不容易找来的两颗棋子,如今竟然还敢对老母她老人家不敬,今日你无论如何都只有死路一条!”
陈玄瞧得很清楚,山神庙庙外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比耀眼的白光,空中竟然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相貌阴惨,如今却横眉怒目,仿佛怒火烧着了他的胡子眉毛一般,他正是真空教的护教法王,陶蔺宫!
陶蔺宫一直施展着真空教的敛息秘法,只要不主动出手,一般的武道真丹高手是发现不了他的。
他自从昨夜和陈玄分开以后,就立刻找到了玄二的行踪,暗暗躲藏在玄二的身旁。
以他的功力,只要不出手偷袭,在一定距离下隐藏住自己还是可以的。
他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他在玄二身旁等待着时机,只要陈玄趁他不注意将那一块玉璧中的杀戮污秽之气以秘法注入他的体内,就能让他元气大伤!
原本他并没有十足的胜算杀掉玄二,可是一旦玄二受了伤功力大减,自己再突然杀出,定能毕其功于一役!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陈玄居然并没有中他的真空归我大法,反而将计就计将他蒙骗了过去!
陶蔺宫自诩也算是纵横江湖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当初他在施展完精神秘法以后,作势要一掌击杀对方,就是为了一测对方的虚实真假,当时他还为自己的谨慎沾沾自喜,没想到对方竟然心机深沉到如此地步!
他刚刚隐匿在一旁时,心中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些惊恐。
这个不过二十的年轻人,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猜透他的心思已经不易,能够在生死关头还如此淡然,一身演技将他都蒙骗了过去,此人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刚刚他正打算打退堂鼓彻底退走,因为现在很显然,两颗棋子已经被扫出了棋盘,自己所以为的傀儡更是瞒天过海,摆了自己一道。
他现在已经没有必杀玄二的机会了,与其现出真身与玄二做过一场,不如退走从长计议。
可是他没想到,那小子竟然在庙里开始辱骂自己,而且他似乎还知道自己在附近,故意说一些难听的话进自己的耳朵。
原本那些话他都可以不管,可是那小子竟然敢侮辱无生老母!
那是他心中最高的信仰,是他精神最大的寄托,他的一生都在为传播真空教教义而奋斗,怎么可能允许对方这么侮辱自己心中的神祗!
再加上,这个小子这么说下去,恐怕玄二和尚也反应过来了。
如果玄二没有警觉,他还可以一直隐藏下去,可是对方一旦怀疑了自己的存在,有的是办法将自己逼出现形。
真空教的武功的确是高深诡异,可也不是天下无敌,如果随便施展这种秘法就能让人找不出自己,那在战场上不是所向无敌?魔佛道三家的道统早就被真空教灭了,如今天下人信奉的应当全是无生老母了。
所以他思量过后,还是没忍住胸中那一股郁郁的火气,直接打破了自己的秘法,现出了真身!
玄二见空中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溢出,心中大惊,当即护体罡气爆发出来,防止那人突袭自己。
玄二面色阴沉,他身为少林寺的玄字辈僧人,堂堂的武道真丹境界高手,竟然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潜伏了这么久还一无所知,这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他再联想起刚刚陈玄和陶蔺宫所说的话语,他就算是头猪,也隐隐能猜到一些东西了。
自己满心欢喜收入少林门庭的弟子,绝非看起来如此纯良,他的演技真的太好了,从一开始在城主府痛苦到撕心裂肺,再到相处之时的谦卑恭谨,他的心机城府之深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现在面前道的这个年轻人,自己一瞬间竟然有些看不透了。
玄二看不透他的来历,看不透他对于自己武功来历的解释,看不透他在城主府的表现,看不透他和陶蔺宫奇怪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