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灭门!
张老爷的内力浑厚,一掌过后,姜枫持刀立于胸前成防守态,挡下这一击后,整个身躯也俨然被震退数步。
“哈哈哈哈哈!”就在姜枫落于下风之时,一道突兀的笑声响彻整个张府。
顺着那笑声寻去,只见那屋顶上坐着一位脏兮兮的老乞儿,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出闹剧,一边看还一边往嘴里塞着从青歌坊顺出来的花生米,好不自在!
“小滑头,你他娘的太弱了吧!”老乞儿悠哉悠哉地侧卧了下去,手肘撑着头,乐呵呵地看着姜枫。
看来他并没有想要出手帮助姜枫的意思,而张老爷见此也放下心来,姜枫没有帮手,那么他便是案板上的鱼肉了。
姜枫稳住身形,手中的刀也不由得握紧几分,从内力上来看,这张老爷确实更胜一筹,这毋庸置疑,但这并不代表姜枫他必输无疑。
屏蔽掉外界的杂音,姜枫把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张老爷身上,虽然自己内力不如张老爷,但只要不正面交锋,张老爷也不能奈他如何。
姜枫仔细观察着张老爷的每一个动作,敌动他动,虽完美避开张老爷的所有进攻,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两人交手数十招后,屋顶上的老乞儿又吆喝道:“小子,你蠢不蠢啊!若是方才你攻其下三路,他便落了下风!”
老乞儿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姜枫,手舞足蹈连连叹气,恨不得自己上去示范一番。
不过,老乞儿嘴上不饶人,但他的眼睛从没有从姜枫身上移开半步。
“凝聚内力,出刀!横劈其腰!”老乞儿突然大喊。
“这老头竟能预判我的招式!”张老爷心下大惊,可此时想要收手或者改变招式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张老爷已经掌握了二人之间的节奏,想要趁此机会给姜枫致命一击,充满内力的一拳瞬间已至江枫腰间。
而姜枫听见老乞儿的吼声,向张老爷腰处横刀一劈,正巧碰上张老爷那来不及收住的一拳。
“唰!”鲜血四溅,张老爷正欲痛击姜枫的拳头此时已被砍落在地。
姜枫的内力虽不及张老爷,但差距并不太大,因而张老爷凝聚内力的拳头根本无法震断同样凝聚了姜枫内力的刀。
“啊!”张老爷痛失右手,急忙调转全身的内力封锁经脉,以防流血不止。
而姜枫则是抱着趁他病要他命的态度,对张老爷使出了魔音功,霎时间,姜枫口中发出刺痛耳膜的音波。
张老爷现下也被姜枫的魔音功震的乱了心神,一瞬间竟呆愣住了。
在生死搏斗间,哪怕只有一瞬间,那也足以扭转局势,决定生死,而姜枫,便是这一瞬间的利益收割者。
趁此间隙,姜枫跃至张老爷身后,五指弯曲成爪,抬手便抓在张老爷的脖颈上。
源源不断的内力从张老爷身上流向姜枫,吸魂邪功就这么被姜枫在众目睽睽之下使了出来。
张老爷在姜枫的吸魂邪功之下,感到身体中的内力正在流逝,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而这一刻他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张老爷想抽身,可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
随着张老爷的内力流逝的……还有他的生命,张老爷如今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面部饱满,可现下竟形如枯槁,不成人形。
姜枫将手放下,那如骷髅般的身躯也重重倒下,化作一张人皮贴在鹅卵石上。
有了自己的人皮垫着,张老爷这辈子都不会觉得这鹅卵石路硌脚了吧。
“啧啧啧,小子你这邪功还是有些名堂啊,怎么样?感觉如何?”老乞儿从屋顶一跃而下站在姜枫身边问道。
“感觉还行。”姜枫面色红润,精神焕发,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说谎。
张老爷死掉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张府,张府上下还在救火的十数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木桶,跪坐着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能有这份主仆之情,也算张老爷不枉此生。
哭丧声吸引了姜枫的注意,他把目光朝着张府中其他人看去。
目光交汇中。
姜枫从他们眼神里看到了仇恨。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杀一个也是杀,杀全部也是杀,他们都得到张老爷的恩惠,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赏一口饭吃便是恩,有恩便会以死为报。
在你死我活的选择中,姜枫选择了前者,追杀他的人虽多,但被人仇恨那可要比追杀严重的多。
利益上的追杀可以化解,但有些仇恨想化解那就是不死不休。
既然如此,他收回到刀鞘的刀又再一次拔出,那双黑色的靴子也沉重的踏在鹅卵石铺的路上。
这条路并不是很长,半柱香时间后,这条路的两旁已躺满了尸体。
而路的尽头有一道浑身浴血的身体,他慢慢的转过头看着自己走过的这条鹅卵石路,遍地血红。
再三确定没有活着的人后,他提着刀走向了张府的最深处,那个只有张老爷可以去的地方。
老乞儿紧跟在姜枫身后,他并没有阻止姜枫,相反他还觉得姜枫做的事很正确。
思绪逐渐涌上心头,回忆也在他脑海里回荡。
有些事情时间久了,记忆就没那般深刻了。
不过他对曾经发生的影响他一辈子的那事,却犹如昨日般记忆犹新。
那是他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倘若当年的他也如同身前这小子杀伐果断点,也不至于为了活命而装疯卖傻大半辈子。
半辈子的装疯卖傻中,就算他不是真的傻,真的疯,但也离真的傻,真的疯不远了。
人不能回头,也不曾有后悔药,时光也无法倒流,走错一步,就无可救药。
这就是现实。
渐渐的老乞儿看向姜枫的目光变得柔和,他似乎在姜枫身上看到了曾经他的影子。
或许姜枫并不是他的影子,而是他日思夜想,都没能成为的那种人。
他很想成为这样的人,因为他曾经也见过这样一个人。
那人比世上的任何人都疯,那人把世上所有的人命都视为草芥。
传闻中那人想要逗一小尼姑发笑,竟不眠不休在寺庙外整整倒立了七天七夜。
小尼姑想要吃一碗正宗的川卤面,那人便能日夜兼程,万水千山的带着那小尼姑从苏州赶到蜀中,赶求热乎一尝地道鲜美的川卤面。
那人的名字他至今都无法忘记,只因那人和他有些关系,而那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关七,关木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