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过古镇,发出声响。白天开始变短,不过菊花还未盛开。
风吹过他年轻的脸上,又显一份老成。易知秋似乎总是在思念一个人,但却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夕阳下,是如此倔强。
“将军,我们去哪儿?”他身后一个高而瘦的少年说。
“去喝酒啊。”易知秋停下道,他现在很愁,所以要去喝酒。
那少年又道:“我跟了将军几个月,还不曾知道将军叫什么呢?”
“哦!我忘了你不是周云,以后就不要喊我将军了,我叫易知秋,就叫我秋哥好了。”易知秋笑道。他一个人时总是很严肃,但对别人的时候却很和蔼。
“原来将军,就是江南九子之一的少侠 江城子易知秋 ,难怪年级轻轻,就有此等内力。”易知秋不喜争强好胜,这杜蝶跟了他许久,也不知道他是谁。
“没有,”易知秋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个孩子,被从楼上摔了下来。它与那孩子相距十余丈,一个落雁平飞式,少年还没有看清,他便要接住那孩子了。
可他却扑了空,一个红衣服的少年,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竟抢先易知秋于一步,接住了那孩子。可能是易知秋,比那红衣少年晚看见孩子一刹,但不管怎么样,这红衣少年的步法之快,已是大多江湖高手所不能及的了。
红衣少年抱着孩子说:“谢谢。你的轻功很快啊!”
“没有、没有只是刚才情急之下而已。”易知秋道,“不过,这是谁家的孩子?”
“在凤鸣山这样的孩子很多,父亲都征兵去了,母亲不在的时候就会被偷卖走。买他的人若是嫌他长得不好看,就会将扔下来摔死。”红衣少年低着头,停顿了一下又道:“没有别的事,我带他走了。”
易知秋望着少年的背影,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现在是一个将军,他的兵都是去十归一的。然后转头叹了口气对杜蝶说:“走!喝酒去。”
凤鸣山虽然是个小地方,但在南蛮边陲,已是繁荣之地了。全镇最好的酒家,也就是这清州楼了。红砖青瓦,食客满楼。夕阳青瓦之下,似乎又隐藏着什么。
易知秋在这儿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正中是几个大汉围着坐,左边那为首的道,“这次我等最先找到此地,青釭(这个字打不出来,抱歉了。)剑是唾手可得了。”
“还是大哥神机妙呐。” “大哥以后发达了,莫要忘了小弟们呐!”一旁几人举酒,奉承着。
“哈哈!得青釭剑者得天下,这青釭剑怎会落得你等鼠辈之手?”说话间,一群黄衣人破门而进,中间说话的那个穿绿袍的人,显然是他们的主子。
单是这一句话和刚才破门的气势,就足以震慑刚才的那几位“英雄好汉”了。
杜蝶也没有敢说话,只是占了点水,在桌子上一连写下好几个问题——难倒当年赵子龙的青釭剑真的落到了这里?赵墨真的是赵云的后代?我们回来就是为了守住赵家的剑吗?
易知秋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回答刚才所有的问题——是,是的,我们是为此来的。
黄衣人把刀一橫,齐刀向那大汉砍去。宝剑只有一把,人只能被杀一次。那大汉刚拔出刀,又是一阵入鞘的声音。他便倒了下去,谁都没有看见那剑是如何刺入他口中的。
好快的剑!
那绿衣人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刀光之下,青瓦又动了动。
绿衣人一挥手,那些人又齐刀向其他人砍去。他们七个人攻击的时候,总是一三一四,像左右两边杀去。
易知秋喑自道了声“七悬剑阵”。
但他们这一次并没有得手,剑全都落在了地上,谁也没有看见是怎么掉的,只见地上落了一地的石子。
门前正对的青瓦上,又多了一个白衣少年,手里还握着石子。
秋风在吹,但一切都是如此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