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祸心蠢动
郭青玉出生在一个很富裕的家庭,从小衣食无忧,喜爱习武,到他执掌家业后,家道开始走向衰落,和一些游手好闲的地痞每天称兄道弟,无所事事。闲则思变,慢慢地,他们从欺压百姓,强抢良家妇女中得到了甜头,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在朝廷三番两次的打击和追赶下,被逼进深山老林里占山为王,坐吃山空后便下山骚扰穷苦百姓,抢鸡抓狗奸淫妇女无恶不作,和黑暗的封建统治者相比,不逊一筹。
一只信鸽从白桦林上穿过,飞速的穿越群峰。与此同时,一匹快马长驱直入地闯入了郭青玉匪巢腹地,几匹快马箭射的一般出来相迎,到得近前几人高呼:“大当家回来啦!大当家回来啦!”来人正是郭青玉。
在群山的环绕下,向阳处几排木屋依山而建,有很多人出出进进,不远的几间马棚里栓满了马匹。郭青玉和手下们打了招呼后,径直进入了一间木屋,压寨夫人肖碧云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郭青玉,一脸的木然,无动于衷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郭青玉漫步上前,抚摸着肖碧云的脸,望着镜中的肖碧云深情地说:“身体怎么样了?让你受苦啦。”肖碧云推开郭青玉的手,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不是你把我抢到山上,我又怎么会有今天的这些痛苦呢?”
“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在恨我?在这里哪里不好?不缺你吃不缺你穿的。”
“哪里都不好。”
“我现在放你下山呢?”
“我没脸回去了,要不是因为这三岁的元儿,我早就以死回到白家了。”
“我已经够留情面了,只抢了你,又没伤你们全家。”
“你虽然没亲手杀了他们父子俩,可我那身患痨病的丈夫,没有了我的照顾和杀死他又有什么区别呢?我那只有八岁的小龙在这世道上怎能存活下去呢?我别无他求,只想让他们父子俩也上山来我才能安心,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郭玉青立起身来,“事已至此,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那么绝,明日就派人下山接他们爷俩上山。”
朝阳山,是HLJ西部的最高峰,属大兴安岭余脉。山体南北走向,有相互连接的高山七座。山体主要由花岗岩构成,上面被杂草,山榆树,柞木棵,桦树所覆盖。
在朝阳山下,居住了二十几户人家,漫山遍野间,到处都是冷冷清清的。山岗子里的寒风,呼啸着不留情面地搜刮着大地的每个角落,大片大片的雪花,肆无忌惮的随风飘落。白富贵是这里的外来户,因人憨直忠厚,人送外号“白大憨”,由于得了痨病,这个铁打的汉子也不得不被迫丧失了劳动能力,常年置身于低矮狭窄的茅草房之中。又雪上加霜,妻子肖碧云在山上砍柴时,又被强盗们抢上了山,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能去找谁说理呢?于是他被情感和病魔煎熬得不成样子。为了刚刚几岁的儿子不再失去父亲,他不知多少次把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痛哭流涕。
“爹,又该吃药了。”八岁的云龙捧着煎熬好的药送到白富贵面前,“刚才又去砍柴了?”云龙懂事地点了点头:“嗯。”
白富贵上下打量着这个瘦小,和年龄极不相衬的懂事的孩子,这个硬汉子也不由得泪流满面,他抚摸着云龙的头:“好孩子,爹喝,你先放这吧,去把屋后的柴禾也抱回来,屋里有些冷。”
“嗯,我这就去了爹。”
小云龙走到房屋后面时,听到厚雪被踏出的杂乱的“咯吱咯吱”声,抬头去看,两个汉子正骑着快马飞驰而来,云龙急忙躲闪,快马从自己身边携风而过,马蹄扬起的雪块都飞溅到了小云龙的脸上和棉衣上。幸亏小云龙躲闪得快,要不然准被撞得支离破碎凶多吉少。云龙暗骂,真是两个不要命的家伙!
等云龙抱着柴禾回到茅草屋前,见院前的木桩上栓了两匹马,他看的真切,那就是刚才险些撞到自己的两匹马。他出于好奇,加快了脚步,双脚就要踏入门槛时,看到了令人惊恐的一幕:屋里正站着刚才骑快马的那两个汉子。那个满脸胡须的汉子,正把钢刀劈向了父亲。没有还手之力的白富贵惨叫一声,鲜血瞬间就湿透了厚厚的棉衣。白富贵歪过头来,惨叫着瞪大了惊恐的眼睛,望着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云龙,晃了晃头,口中竭力地喊道:“快跑!----快跑----!”一声低似一声,最后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全身抽搐着望着云龙,惊恐中包含着缕缕忧愁和放心不下,直到眼珠变得浑浊不在眨动。
云龙惊呆了,等他回过神来,大喊一声:“爹----!”扑向父亲,用力摇晃着父亲,哭喊道:“爹!快起来呀!你快起来呀!”那个满脸胡须的汉子,把钢刀放到了小云龙的脖子上:”小兔崽子!今天我要斩草除根!”另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一摆手:“算了吧,他还是一个孩子,咱们也是穷人,都是被逼迫才上山的,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呢?!”
“这可是咱道上的规矩!”
“只有你我知道!”
“大当家的交代好了,让咱们斩草除根,他如果知道了,你我就都活不成了!”刀疤汉子对正在哭叫的云龙说,“喂!小子!你走吧,不要让我们再见到你!”云龙哭叫道:“不!我就是不走!你们两个杀了我爹的坏蛋!我要给我爹报仇!”说着向他们扑去,胡须汉子一闪身躲过云龙,顺势向云龙踢出一脚,把云龙踢倒在地上,嘴里骂道:“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让你叫!”说着举刀用力劈向云龙。只听一声惨叫,胡须汉子“噗通”一声栽倒在一旁,刀疤汉子抽出插入胡须汉子腹中的刀黯然道:“老五,你太过分了,不要怪我呀,你忘本了!”上前扯起云龙,“孩子,我们走!”把皮袍裹在小云龙身上,把云龙抱在怀里,骑上马顶着风雪离去。
一日,杜文才又下去赈济灾民,命郭青玉留守,又再三嘱咐照顾好父母及夫人。吃罢晚饭,郭青玉把一个侍女叫到一边,附耳低语吩咐了几句,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侍女,侍女连连点头,做出一副遵从的样子。郭青玉又来到刘百合的房中向刘百合叮嘱道:“嫂子有事尽管叫我。”刘百合笑道:“好的,累了一天了,弟弟快去歇息去吧。”
刘百合喝了两杯侍女端过来的茶,很快就睡熟了,在梦中她躺在丈夫的怀里,和丈夫好一番柔情蜜意,丈夫从未有过的体贴伟岸,她也从未有过的幸福甜蜜……
她猛地从梦中醒悟过来,正有一双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她忽地坐起大喊:“来人!有贼啦!”只听窗扇一响,一个黑影一闪就消失了。片刻工夫,郭青玉直奔过来,边跑边喊:“保护好夫人!”又直奔出去追赶贼人。不一刻回到刘百合的房中,见刘百合安然无恙长出了一口气:“让嫂子受惊了,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嫂子。”
“真的吓死我了,好在没事。”
“那贼人跑得还算快,要不然我非活剥了他的皮不可!”转身对侍女道:“为什么又偷睡懒觉?真的出了事,大人回来我们怎么向他交代?”侍女忙赔不是:“下人有罪,下人不敢了。”
刘百合仍然惊魂未定,“这下好了,睡不着了,”瞅着郭青玉的衣衫,“兄弟的衣衫破了,我给你补补吧。”
“哦?可能是我刚才去追那贼人时刮破的吧?不劳嫂嫂了,我自己补补算了。”
“兄弟怎么这么见外?反正我也睡不着了,再者说了,穿着破衣衫,也给咱们杜家脸上抹黑不是。还犹豫什么?快脱呀!”
“嫂子说地有道理,那就麻烦你啦。”看到郭青玉举动迟缓,刘百合上前帮着郭青玉往下脱。她的手不经意间,触摸到郭青玉坚实的身躯像被电击了一样,急忙把手抽了回来,心里一阵骚动,瞬间热血涌遍全身,脸红的像是要燃烧般的火热。郭青玉低下了头,侍女识趣地紧忙退了出去。
刘百合压抑不住内心的烈火与饥渴,郭青玉的身上相似有强烈的磁场一样,又把刘百合那纤细的手吸到郭青玉的身上。刘百合怯生生地触摸着郭青玉坚实的胸膛,欣赏着面前这个日夜思念,心仪已久了的男人。郭青玉焦渴地望着灯下这个自己处心积虑已久,却迟迟得不到手的靓丽佳人,心中暗自得意,庆幸侍女在水中下的药物起到了作用。他把刘百合猛地揽在怀里,二人紧紧地相拥相抱在一起许久许久不能释怀。
“其实,你哥哥算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但不是一个合格的男人。”
“为什么这么说?”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这样做是有苦衷的。”郭青玉给刘百合擦了擦含在眼里的泪,好了,别说这些了,这样没什么不好。”
“多少日夜的期盼终于成了现实。”
“好了,我知道。”把嘴堵在了刘百合的嘴上。
从那以后,郭青玉做事又小心了许多,怕一旦事情败露,满盘的计划就会全部落空。刘百合却有了新的打算,丈夫发现也好不发现也好,反正是自己逼不得已才选择了这条路的,说不定哪天自己就和郭青玉远走高飞了。
这日,杜文才和刘百合正品味着人参汤,刘百合忽然呕吐不止,杜文才慌了手脚,马上派人请了郎中为夫人诊病。把完脉后,郎中起身向杜文才拱手道贺:“恭喜大人,夫人得的是喜病,是有喜啦!”杜文才皱了皱眉,赏了郎中。下人引郎中出去了,杜文才一脸的疑惑:“这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大人的话分明是话中有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喜不自禁,问一下嘛,”又自言自语道“有了就好啊。”
次日,刘百合见到郭青玉,急忙给他使了个眼色:“晚上过来一下,我有话说:”天刚黑,郭青玉趁杜文才处理政务时急忙赶来,刘百合迫不及待地说:“赶快想个办法吧,我俩的事迟早会败露。”
“你怎么知道会败露?以后谨慎些就是了。”
“我嫁给他已有两年,可偏偏和你之后就有了孩子,我怕……”
“怕什么?”
“不如我俩趁早出走,免得咱俩死无葬身之地呀!”
“过些日子再说吧,我还有事要做。”
“你是不是敢做不敢当了?”
“着急又有什么用呢?你尽量稳住他,我得想个万全之策,否则……”
“那就尽快想办法吧,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