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鲁豹回到了客栈。
吃过晚饭,他带着常平安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
“我打听到,今晚在这附近会有一桩买卖,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们要找的那两人有关。”鲁豹小声说道。
“若真是我们要找的人,看来今夜就能把事情解决。”常平安回答道。
就在这时,一阵紧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巷口传了过来。
鲁豹神色一动,把常平安拉到一处隐蔽处,隐藏起来。
鲁豹小声道:“想必是那做买卖之人,我们观望一番,再做打算。”说完,他便不再说话。
在离常平安他们不远的地方,两个黑影悄悄摸进了巷子,在阴影中躲藏了起来。
不过这一幕,却被常平安和鲁豹看在了眼里。
大约又过了片刻,又是一阵脚步声,只不过似乎只有一个人。
那人进了巷子,走到空地处,小声喊了句暗语,因为距离有些远,常平安并没有听清那人说的是什么。
喊了几次之后,那人见无人答应,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躲在阴影中的两个人突然出手,朝喊暗语那人背心抓去。
喊暗语那人倒也不是个草包,他听到身后动静,立刻身形一闪,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剑反身一刺。
躲在阴影中的那两人没想到此人会突然发力,不得已只能退后闪避,如此一来,反倒落了下风。
“要去帮忙吗?”常平安小声问道。
鲁豹摇了摇头,说道:“不忙,看看再说,免得帮错了坏人。”
常平安一想,也的确如此,自己江湖经验不足,仅凭一方人落了下风就像出头帮忙,极有可能被坏人利用,成了别人手中害人的剑。
想到这,他把心一沉继续去看那三人争斗。
用剑之人,招式凌厉,一扫一刺用的都是夺人性命的手法。先前藏于阴影中的两人只能处处被压制,在他们被逼到角落里的时候,他们中那个身材矮小的人突然身体腾空,一道白光画弧,那人一脚便扫向那用剑之人。
“鞋中藏剑?”鲁豹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却充满了惊讶。
“这鞋中剑有何不妥?”常平安问道。
“恐怕这两个黑衣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鲁豹说道。
“何以仅凭这鞋中藏剑就可见得?”常平安又问道。
就在这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巷中回响起来,常平安定睛一看,只见那鞋中藏剑之人不断出脚,和那用剑之人缠斗起来,一时之间本是一边倒的局面,开始变得有些难解难分。
和那鞋中藏剑的矮个子一同前来那人,身材枯瘦,趁着缠斗之际,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支判官笔,那笔好似精铁住成,在月光的照映下,发出森森寒光。
“判官笔!!”鲁豹又是一惊。
这让常平安更好奇了,鲁豹本是个沉稳之人,为何今夜却如此反常,先是看到那鞋中剑,后又是这判官笔,难道鲁豹和这二人认识?
想到这,常平安好奇道:“鲁兄认识这两人?”
“岂止认识!”鲁豹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这两人便是当年害我丢了饭碗的朝廷命犯!江湖人称夺命书生的柳一剑和黑脸判官白傲天!”
“啊!”常平安倒吸一口冷气,却忘记自己还在潜伏之中,不禁大声惊呼了出来。
“谁!”在场三人顿时停手,目光朝常平安这边看了过来。
鲁豹盯着常平安,眼神中隐约含怒,说道:“你真是坏了我的大事!”说完他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站到了那三人面前。
“阁下是?”用剑之人发问道。
“在下鲁豹,今日来取他二人狗命的!”鲁豹指着鞋中藏剑的柳一剑和手执判官笔的白傲天说道。
“鲁捕头?”那矮个子柳一剑反问一句说道:“你不是被朝廷革职了吗,为什么还要对我二人穷追不舍?”
“哈哈哈!”鲁豹大笑一声道:“没想到吧柳一剑,我的确是被朝廷革职了,但你二人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老天派我来收了你!”
说完鲁豹抽出腰间长刀朝柳一剑砍了过去。
“有趣,看来你二人的仇家来了,既然如此,也就不劳我动手了!”此前用剑那人朝柳、白二人喊道,说完纵身跃过高墙,消失在夜空之中。
“鲁豹!你坏我二人好事,今天我便让你命丧于此!”柳一剑一边招架鲁豹,一边说道。
一旁黑脸判官白傲天也没闲着,他转动手中判官笔,也迎了上去。
判官笔招法奇特,如同写字,一点,一划招招带着刚劲。
常平安以前哪里见过如此奇妙的兵器,更别说这么古怪的武技了。不过他注意到,那白傲天每一笔下去,笔尖都带着点点白芒。
只听唰的一声,白傲天大笔一挥,一道凌厉的笔风朝着鲁豹呼啸而去。
笔风距离白傲天不过两人距离,速度之快,不足以让鲁豹有机会闪避。
情急之下,常平安跳了出来,拔剑一挡,速度之快,一气呵成,就在笔风差点碰到鲁豹的千钧一发之际挡下了那笔。
“嗡”的一声闷响,常平安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似乎手骨都被折断了一般。明明手中居合剑还卸去了大半力道,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威力,让他暗暗心惊,恐怕这拿笔的白傲天是个四品宗师级的人物。
“咦!”见自己引以为傲的武技被人挡下,白傲天不免有些惊讶,说道:“小子,你为何帮助此人?”
常平安吸引力白傲天的注意力,如此一来,让鲁豹可以全心全意地对付柳一剑。
“我和他本就是同门,我不帮他谁帮他?”常平安也不客气,直接回敬了一句。
“有趣,没想到你竟能接下我一笔,就让我先陪你玩一玩,随后再去取那鲁豹性命。”说完,白傲天提笔就来,完全不给常平安准备的机会。
不过,白傲天这一招并未使出全部功力,倒像在试探常平安的功底。
常平安抬剑应对,倒也并不困难,几招下来,他还稍稍占了上风。
“不错!”白傲天笑道:“你年纪轻轻,武技倒是相当纯熟,只是可惜了你么个习武的好苗子。”说完,他加重手中判官笔的力道,朝常平安大笔挥来。
笔与剑撞击,常平安身形顿时向后退去了数十步,握剑的右手一阵颤抖,差点因为麻木而松掉手中的剑,不过好在,他牙关一咬,还是把剑紧紧的握住了。
“好厉害的人!好凌厉的武技!”常平安心中狂跳不已,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和凡境以上实力的人对决,无论经验还是水平上都差了白傲天不知道多少倍。
白傲天并不打算给常平安喘息的机会,趁着常平安喘息的时候,又是一笔,直接朝他眉心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