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忘我刚刚醒来,肚子立刻感到很饿。
迷糊的视野里,多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忘我柔柔眼睛,仔细一看,红桃姑娘在树上,一手抱着树干,一手挎一个装满红桃的篮子。
篮子里放满红桃,快要掉出来。
红桃姑娘说:“忘我,知道你饿了,我带些桃子给你吃。”
忘我高兴坏了,也饿坏了,急着伸手接篮子。
一不小心,篮子没接住,从树上掉下去。
忘我心里一惊,突然醒来。向树上树下看看,树上看不到红桃姑娘,树下也没有篮子。
原来,只是一场饿梦。
忘我在树上远望山路,前边不远,已经是出山的路。
忘我失望的滑下大树,前后看看,前后没人,饿着肚子向山谷外走去。
山谷里,长有不少野果树。
可现在,野果树上刚刚开花,哪有野果吃?
忘我饿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但心中想到一把剑穿透十多棵竹子的剑法,不知从哪里来的能量,肚子竟然不饿了,越走身上越有力气。
很快,忘我走出山谷。
大山已经在身后,前方,出现一条大路,不知通向哪里。
山外只有这一条路,那位练剑高人,肯定沿着这条大路,去于江湖。
忘我做出判断,踏上大路。
走出一段路,大路前方出现几个人影。
忘我心想,他们有没有吃的?
已经两顿没吃饭,能不能熬过第三顿饭,真难说。如果刚下山,就饿死在路上,自己的人生太简单了。
忘我忍着咕咕叫的肚子,加快脚步赶路。
前方的人影近了。
忘我赶上来,看不明白眼前是怎么回事……
路的一边,停靠一辆马车。
马车上坐着中年人,拿着马鞭,愁眉苦脸。
马车前方,路边上,有一匹黄黑色的高头大马,十分健壮,悠闲的摇着尾巴在吃草。
忘我走到马车前,马车上是空的,中年人也没带什么包裹。
“唉,看来没吃的东西。”忘我很失望。
没吃的也没关系,搭上马车赶路,在车上睡一觉,睡下肚子就不饿了,像昨晚夜里那样。
“大叔,能坐坐你的马车吗?我赶路的。”
中年大叔用马鞭指指前面的马:“马惊了,不听使唤。”
“马惊了?”
忘我看看路边的黄黑马,老老实实的在吃草。
“它是不是饿了?”忘我问。
“不饿。刚刚吃了一顿草,一套上马车,它就跑,跑到路边吃草。”
“它没吃饱?”
“套了它三次,跑了三次。它已经吃了三次草。这个不听话的狗东西。”
中年大叔嘴里责骂着。
“叔啊,它三次都没吃饱吧。”忘我现在很饿,好像很了解马饿的感受。
“它这一路的所做所为,叫偷懒。”
两人正在谈话,路上传来马蹄声。
循声望去,路上跑来一匹黑马,马上坐着一个人,和大叔年龄差不多。
黑马上的人下马,对大叔说:“换上吧。”
大叔拉着黑马,把马车套在马背上。
黑马非常听话,停在那里,等着主人的命令。
两个大叔坐上马车,就要离去。
赶车大叔转过身,对忘我说:“小伙,上车吧。”
忘我犹豫了,看看正在吃草的黄黑马,不知道该说什么。
赶车大叔哈哈一笑:“放心,这匹黑的老听话了,绝对不惊。上车,上车。”
大叔催着忘我。
“大叔,我们走了,那匹黄黑马怎么办?”忘我指着黄黑色的马问。
“它爱吃这里的草,就让它慢慢吃。这个不听话的东西,不养了。”
“啊。”
忘我发出一声惊讶。
虽然这匹马不听话,但也不能直接丢在这里。
眼前的这匹马,可是活生生的生命。现在有青草吃,到了冬天,下了大雪,它去哪里找吃的?
忘我想的越多,越担心这匹丢弃的马。
赶车大叔有点急了:“车你坐不坐?不坐我们走了。”
“大叔,你们走吧。等马吃饱,我把马拉到别处,路上有行人,别惊了伤到路人。”
“你小心点儿。”
大叔赶着车走了。
黄黑色的马还在路边吃草。
忘我提高警惕,慢慢靠近马匹。
匹马的头部、背部、尾巴处是黑色,其他地方都是浅黄色。
“小黄?不。小黑?不。你身上一片黄、一片黑的,我怎么称呼你?”
马哪里听的懂人话,只管低头吃草。
“哦。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饿了2、3顿,所以爱发脾气。你慢慢吃,吃饱我带你喝点儿水。”
马又吃几口青草,嘶叫一声,不吃了。
“现在口渴了吧?你带上我,我给你指路,哪里有水喝。”
忘我拉住缰绳,拍拍马背,向上一跃,跨在马背上。
“水在那边,水在那边。你按我的手指方向走,前面就有水喝。”
马突然使劲摇动身体,前蹄跳起,想把忘我从背上甩下。
“你还想不想喝水?没水喝,你很快会渴死,渴死。”
马突然变安静了,拖着忘我,原地不动。
“你是不是经常发惊?我给你取了好名字,叫你黄惊,怎样?”
马的鼻子出气,哼哼几声。
“你同意了?以后,我叫你黄惊。”
忘我在马上看看方向,手指大路前方。
“黄惊,水在那边,水在那边。”
马走上大路,向忘我手指的方向跑去。
不知跑出多远,黄惊不知疲倦,丝毫没降低速度。
马背上的忘我,虽然有了马骑,但一路颠簸,对第一次骑马的他很不适应。
要知道,忘我从小到大,只骑过牛。
“这条路太长了。”
忘我向前方观看,前方还是路。
“我睡一会儿,这样时间过的快。”
忘我拉一拉缰绳,黄惊减慢速度。
忘我向马背上一趴,找到一个合适位置,在马上睡着了。
梦里,忘我面前有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各种吃的,只有他一个人吃。
忘我刚抬起右手,眼前的桌子消失了。
忘我从梦里醒来,知道又是一场饿梦。
胯下的黄惊不走了,忘我抬头,眼前是茫茫的黄色,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到哪里了?”
忘我在马背上动一动屁股,换个坐式,黄惊马退后几步。
忘我再向前一看,忍不住笑了。
眼前,是一堵厚厚的泥墙。
黄惊马走到泥墙前,没了路,停下来。
忘我耳朵里听到人声,转头向右方看去,不远处有一个大门,大门里人来人往。
大门固定在厚厚的泥墙里,里面是一个城镇。
“你怎么连城门也不认识?傻乎乎的撞到到墙上。”
忘我拍拍黄惊马的头,下了马,向城门走。
走到大门处,抬头一看,城门上有两个黑字:泥州。
忘我拉着黄惊,跟随人群进城。
城内,两边的房屋都是黄泥建成。路上也是泥,一块石头也看不到,黄黄的一片建筑,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泥州。
已经饿了两顿半,忘我进城后,首先想到的是吃点东西。
路过一家面馆时,忘我闻到一阵面香。
忘我停在面馆门口,向里面看。
面馆里人不多,一个人吃完面,正在付钱结账。
忘我心里一凉,伸手摸摸自己的口袋,再摸摸怀里,一毛钱也没有。
出门干粮忘带了,没什么。现在发现,钱也没带。
“怎么办?怎么办?”忘我着急也没办法。
回头看到黄惊,这是他唯一的财物。
“把黄惊卖了?不行。”
高人说的明白,去于江湖。
谁知道高人去了哪里?如果全地球寻找,没有一匹脚力,难道步行走遍整个地球?
“这里会不会有招工的?找个管吃管住的差事,攒点路费,再寻找高人,或寻找高人的剑法。”
忘我忍者饥饿,一拉马,正要离开面馆。
“小伙儿,是你。”
面馆走出一个中年人,把忘我叫住。
忘我听声音很熟,扭头一看,正是路上遇到的那位赶马车的大叔。
“大叔,你怎么在这?”
“我开的面馆,你说我为啥在这?”大叔笑着说。
大叔一转头,看到黄惊马。
“咦,这不听话的东西,被你驯服了?”
“没有。大叔,它不听你的话,是你们交流的太少。”忘我抚摸着马头说。
“啊。这么说,你们交流的多,它听你的了?”
“也算是吧。除了交流,还要学会哄它。”
“小兄弟,别多说了。这么远的路赶来,肚子饿了吧?进我店里,给大叔捧个场。”
大叔一把拉住忘我,向面馆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