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赶紧出手,完了我还要回去照顾云丫头和仙丫头”,很明显,梅姑娘对于商慕云两姐妹的兴趣远大于这个老道士。
“梅无痕,梅姑娘,贫道有礼了”,流云道士微微一笑,却是显得仙风道骨。
梅姑娘却对他置若罔闻,左手轻扬,一条白练忽地甩了出来,直扑流云的门面。
这一下来得无声无息,事先竟没半点征召,烛光照映之下,只见白练未端系着一个银色铃铛。
流云见她出招迅捷,兵器又是极为怪异,不肯贸然接招,当下闪身往左避开。梅姑娘素手一牵,白练在空中跟着转弯,目标仍然直指流云,随着流云的身影跟上,只听得铃铛连响,铃铛声音虽不大,却是十分怪异,入耳荡心摇魄。
流云听到铃铛声音,心神微微荡漾,只觉魔音入脑,这时白练已经距离自己门面不到一尺,大惊之下,脚下踩着奇异步伐,身子后仰,白练离脸数寸急掠而过。
梅姑娘双手齐挥,两条白练如水蛇般婉蜒而出,绕向流云周身,流云不断挥掌拍出,逼退白练。
一个白衣女子,一个青衣老道,白练如虹,快如闪电,掌风如刃,迅捷如风,两人的战斗,渐斗越演越烈。
只听铃铛一声脆响,铃铛与肉掌相撞,两人皆是功力深厚,短暂僵持一瞬,铃铛反激起来,弹向梅姑娘面门,流云也是脚踏虚空,后退几步。
稳住身形,流云当即继续扑将上前,掌风如刀,随着绸带递进,指向梅姑娘手腕,试图逼梅姑娘撒手松开绸带。
梅姑娘右手疾翻,食中二指伸出,点在流云掌心。
被梅姑娘点中手心,流云身形倏然而退,被点中手心之时,他只觉一股钻心劲道顺着手掌沿着手臂直冲心脏,忌惮的看着梅姑娘,
二人游斗许久,梅姑娘身法路数逐渐熟悉,扬长避短,双掌齐齐拍出,竟是拍向两条白练,试图皆雄浑掌力撕裂白练。
梅姑娘自然意识到了,危急中白练飞扬,卷起一团白花,左右脚相互轻点,身子急向上跃起,这才避开流云掌风。
流云也非常人,双掌回笼,将白绫锁住,随即踏上一步,双掌托天,一股强烈劲风袭向梅姑娘,梅姑娘面色大变,一个仰身向后翻出,这才避开流云这一击。
“惊涛骇浪”,流云老道深吸一口气,双掌上开始凝聚出强烈真气,低喝一声,对着梅姑娘一掌拍出,正是老道士的招牌绝技。
随着流云一张拍出,仿佛连空气都被抽干,独留下一道掌印,席卷着拍向梅姑娘。
“霓裳舞”,梅姑娘身形晃动,周身白练席卷而出,随着梅姑娘的舞动,铃铛也是作响不止,仙音真真,宛若仙女舞动九天。
掌印拍在漫天的白练上,白练层层裂开,爆出片片白色碎片。
“当”随着白练层层裂开,露出一枚铃铛,而铃铛被拍到的瞬间,铃铛居然发出一声嘹亮的钟音。
听到钟声,流云浑身一震,却见刚才片片爆裂的白练碎片飞将而上,将蹭蹭流云裹住,随后又是一道白练出现在流云身后,围着流云缠绕而上。
这区区碎片自然不足矣限制流云,流云浑身一震,欲震破缠绕在身上的白练,却见一个领导已经浮现在他眉心位置。
“你输了”,随着一道女声传入流云耳中,流云看到一脸苍白的梅姑娘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很明显梅姑娘为了发动这一击消耗不少,老道士只能苦笑着认输。
两方战场相继决出胜负,最后一处北宫豪以及踏雪却是平局收场,毕竟两人都是没有尽力一战的想法,便默契的草草收场,结束战斗。
在宗师战开始之时,下方江湖战场以及主战场上的军士便已经停手,看着这旷古绝今的宗师战,每名武者的心都被折服,没想到单凭人力可以造出这样的景象,尤其是老刀和枪祖的战斗,硬生生打破天门。
梁周阵营中,四名名浑身包裹在铠甲中的将士骑在马上缓缓走出,为首一人满脸络腮胡子,身后负着一柄修长的战刀,正是周军军团的军团长霜傲天,其身边紧紧跟随者一名年轻人,却是曾经试图捉住商慕仙的副军团长欧阳青锋。
此时欧阳青锋一脸难看的看着商慕仙,心下却是惴惴不安,暗叹幸好自己及时收手,放过了商慕仙,不然的话只怕自己会闯下弥天大祸,虽然在后方,但他可是看到了,就算周南天试图对商慕仙出手,都是被人逼退,他可不认为自己的面子比周南天还大,若是出事,只怕周南天第一个不会放过自己。
“我是南周军团长霜傲天,我宣布,梁周伐秦联军就此解体,我愿归还秦国疆土,退出大秦领地,此战就此结束”。
梁周大营另一个方向,也是一名统帅出面,宣布了梁国取消伐秦计划,后续由两国外交方面处理。
南疆军团的军人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振奋起来,从刚开始面对梁周联军,从抗衡到失利,从失利到挣扎,直到面对宗师的彻底绝望,每一名南疆战士的心中都是被死志所填满,只待自己多斩杀一名侵略者便去地下去见那些比他们走得更早的兄弟。
去向他们忏悔,忏悔未能阻拦凶恶的入侵者,未能自己未能保护自己身后的妻儿父母,未能保护住住这片国土,如今却是局势大逆转,不但成功守住南疆,就连其他战场的失地也能收回,心中早已是澎湃万分,皆是高声呼喊。
看着眼前这些因守住南疆,守住大秦的将士在欢呼,商景略双目含泪,心下却是暗暗自责,自责以往的自己没有对这些可爱的人足够的重视,没有对这些人足够的关怀,就是这些在自己眼中被无视的人,守护了这片南疆,此次虽然最终一战由宗师强者完成,但是这并不能掩盖这些将士的功绩,毕竟若是宗师战失败,这些将士定然会将自己的身躯化为大秦的最后一道天堑。
商景略微微躬身,冲着老刀等人行了一礼,一旁的商景衡也是随着躬身。
“感谢诸位前辈救我大秦于水火,商景略此生难忘,只待各位前辈能在闲暇之际来我秦国都城,商景略必然亲自扫榻相迎”,礼毕,商景略朗声道。
“秦皇客气了,今日有伤在身,不便叨扰,日后若是有空,必会皇城相见,到时候恐怕少不了和秦皇清算”,老刀等人默不作声,此时秦何处已经平复体内翻滚的血气,朗声回答,只是最后一句,却是以传音的方法送入商景略耳中。
前几句话还好,听闻最后一句,商景略面色微变,知道秦何处还是没有放下皇城的事情,心下一阵烦闷,却无可奈何。
算是告一段落。周梁联军以及南疆军团的将士纷纷归营,一旁的江湖人士也是准备起身离开,如今梁周退兵他们也算功成身退,自然也是到了该离开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