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内原本沉寂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抽干,沉重的死寂中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原本静止的壁画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漆黑的“血液”如同溪流般越淌越急,在墙壁的缝隙间蜿蜒汇聚;紧接着,无数双散发着幽绿寒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次第睁开,如同择人而噬的恶狼,死死地盯着殿内这群闯入者。那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模糊身影,此刻正贪婪地吸收着尘默引爆灵晶碎片后溢散的能量,周身黑气缭绕,气息如同吹气球般暴涨,瞬间攀升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恐怖地步。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那模糊身影猛地一挥手,一股裹挟着腥风的无形音波瞬间横扫而出。
“噗——”
站在最前面的几名修罗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瓷器般寸寸龟裂,化作漫天血雾。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安无极脸色惨白,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引以为傲的修罗卫,在这上古残魂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世子!快撤吧!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一名幸存的修罗卫统领惊恐地大喊道,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撤?往哪撤?裂缝已经关闭了!”
安无极咬牙切齿地吼道,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看着那不断逼近的恐怖残魂,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的尘默,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尘默!”
安无极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尖锐,“尘默!我们做个交易!”
尘默靠在一根石柱上,手里把玩着非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安世子,现在才想起来做交易?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不晚!绝对不晚!”
安无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大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不就是想要龙气碎片吗?只要你帮我挡住这个怪物,我把我身上所有的龙气碎片都给你!而且,我保证,出去之后,安乐王府再也不找你的麻烦!”
“哦?”
尘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安世子,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被你这种空头支票忽悠的人吗?再说了,你现在自身难保,拿什么保证出去之后的事?”
“因为我有这个!”
安无极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那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安”字,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威压。
“这是安乐王府的‘镇府令’,见令如见王。只要持有此令,就能调动王府一半的暗卫力量!而且,此令还能开启王府禁地的‘藏宝阁’!”
安无极咬着牙,像是在割舍心头肉一般:“只要你帮我挡住这个怪物,让我安全离开这里,这枚令牌就是你的!怎么样?这可是无价之宝!”
尘默的目光落在那枚金色令牌上,眼底深处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芒,如同猎人看到了送上门的猎物。他指尖微动,敏锐的灵觉告诉他,那令牌上流转的威压绝非凡物,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破局之机。
“成交。”
尘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随手将非攻别回腰间,语气淡然得仿佛只是买了一件寻常小物。
“好!痛快!”
安无极心中一喜,虽然失去了令牌,但只要能保住性命,一切都有机会夺回来。
“修罗卫听令!结阵!配合尘默,挡住那个怪物!”
安无极一声令下,剩下的十几名修罗卫立刻行动起来,结成一个巨大的战阵,将那模糊身影围在中间。
“尘默!快动手!别让它靠近!”
安无极大喊道。
尘默点了点头,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那模糊身影的侧面。
“非攻!兼爱!”
尘默低喝一声,手中的非攻猛地挥出,一道柔和的剑气瞬间击中了那模糊身影。
“吼——”
那模糊身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身形猛地一顿,似乎被尘默的剑气干扰了。
“有效果!”
安无极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尘默!干得好!继续!别停!”
尘默没有说话,手中的非攻再次挥出,一道道剑气如同连绵不断的潮水般向那模糊身影涌去。
“非攻!一剑定乾坤!”
尘默大喝一声,手中的非攻猛地刺向那模糊身影的胸口。
那模糊身影被尘默这一击彻底激怒,原本准备攻击修罗卫的它,突然转身,所有的力量瞬间汇聚在它的右手,狠狠地拍向尘默。
“不好!”
安无极大惊失色,他感觉到,那股恐怖的力量,竟然直接穿过了尘默的头顶,直奔他而来!
“尘默!你敢阴我!”
安无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然而,那股力量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是他能够逃脱的。
“轰!”
一声巨响,安无极所在的位置瞬间被一团耀眼的光芒淹没。
“啊——”
惨叫声中,安无极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石柱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安无极脸色惨白如纸,身上的紫金蟒袍已经破烂不堪,显然受了重伤。
“你……你……”
安无极指着尘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怨毒。
尘默随手将非攻收回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踩着地上尚未干涸的血泊,一步步逼近,靴底与血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冰冷的笑意:“安世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贪心,留你这样的人在世上,终究是个祸害。”
“你……你想干什么?”
安无极颤抖着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壁,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恐惧,“我……我是安乐王的长子!你……你敢杀我?你就不怕安乐王府的报复吗?”
“报复?”
尘默冷笑一声,“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拿安乐王府来压我?再说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只要我不说,谁知道是我干的?”
说着,尘默已经走到了安无极面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把令牌交出来吧。”
尘默伸出手,淡淡地说道。
“你……”
安无极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休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尘默脚下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安无极胸口的肋骨瞬间断裂了几根。
“啊——”
安无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我……我给你……我给你……”
安无极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枚金色的令牌,递到尘默面前。
尘默接过令牌,随手扔进怀里,然后又从安无极身上搜出了几枚储物戒。
“尘默!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安无极看着尘默的动作,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绝望。
“多谢安世子吉言。”
尘默笑了笑,然后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踩向安无极的头颅。
“砰!”
一声闷响,安无极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碎裂开来,红白之物溅得到处都是。
“聒噪。”
尘默收回脚,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就在这时,那模糊身影再次发出一声咆哮,显然已经从刚才的干扰中恢复了过来。
“该死!它又来了!”
尘默脸色一变,转身就想逃。
然而,那模糊身影的速度太快了,瞬间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巨大的手掌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拍尘默的头顶。
“完了!”
尘默心中一沉,刚想举起非攻格挡,却突然感觉到怀里的那枚金色令牌突然变得滚烫起来。
“这是……”
尘默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将令牌掏了出来。
那模糊身影看到令牌的瞬间,竟然猛地停住了手,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敬畏?
“这……这是什么情况?”
尘默握紧手中尚有余温的令牌,眉头紧锁。这枚看似代表王府权势的信物,此刻却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这绝不仅仅是什么“调动暗卫”的工具,它的来历,恐怕比安无极想象的还要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