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家主盛怒!
赵家修会,后庭。
赵益朋优哉游哉的坐在上首位饮茶,祁门红茶和太平猴魁究竟哪个才是最有品味的茶饮,他一直没个论断。
等到他终于放弃比较这两者孰优孰劣的时候,这才开口问候在一旁的汪铁:
“东西拿到了吗?”
汪铁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紫色手帕,翻开,里面包裹着三缕用红线绳捆绑的黑色头发。
“大公子,早就准备好了,今日便可让他赵阳彻底有死无生。”
赵益朋很满意汪铁的行动,接着又问道:
“请灵仪式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有半个时辰出发,各位族老估计马上就到,阵仗可以先摆起来了,不能让各位族老们看我们笑话。”
“一切准备妥当,只是……那赵阳到现在还不见人影,与他要好的许浩林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大公子,会不会是咱们的计划被他知道了?”
“不可能,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会不会是我那二弟发觉了什么?”
“我看着不像,赵阳的引路牌是让二公子帮忙制作的,现在二公子也在四处寻找赵阳,好像并不知道他的去处。”
“那就奇怪了,这小子天天给我出幺蛾子……不来也好,也省得咱们给他安置罪名,他若不来,到时候请老祖宗废了他的灵功,再把他赶出修会就是。
如果他真不来,就把准备好的引路牌给三闲,让他带队。我这个庶出的三弟一直不懂事,别以为躲进衙门里,就可以无事一身闲。
趁着最近敌军打过来,县令忙得不可开交,咱也得逼一逼我这个弟弟,让他站站队了。”
“是!”
……
……
万金岭。
从王公祠跑出来,赵阳带着白鹿赶紧躲到一个隐蔽地方,再仔细欣赏这一株结生三果的阴灵草。
三颗果子像极了分形几何构成的实物,一个奇怪的不规则三角形拐啊拐的,组成了一个球形图案。
赵阳觉得这可能是某种能量的纹路特征,就像水汽变成雪花时会结成不同形状。
白鹿将阴灵草果放在地上,自己叼走一颗,用鼻子将剩下两颗送到赵阳身边。
“你的意思是,这两颗归我?”
白鹿点头,一口将自己嘴里的阴灵果吞下,果子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融入鹿角之中,锋利的鹿角辉光内敛,反而更加凝实。
赵阳有种错觉,总感觉即便在阳间,只要集中精神细看,估计也能看见这一对鹿角。
见到白鹿吞下阴灵果,赵阳也摘下一颗果子,就要生吞下去。
白鹿赶紧上前,嘴巴放在他的胳膊上,似乎有意阻止他这么干。
“小祖,你弄错了。”
赵阳吓了一跳,转头才发现是猫头人身的狸奴,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来到他身旁,这家伙在隐匿行迹方面果然有天赋。
汪家老祖正光老人附身在狸奴身上,此时处在阴间状态,赵阳竟然能听懂狸奴(正光老人)的话。
一人一猫开始交谈起来。
“什么弄错了?”赵阳问道。
狸奴指了指他手中的阴灵果说道:
“这果子总共三颗,分为天、地、人三果,白鹿吃的是天果,这果子也只能让阴灵生物或者阴魂吞服。
而小祖你拿的这颗果子则是地果,是祭祀祖先用的,不能生吃。
剩下这颗是人果,才是小祖可以直接吞服的。”
听了狸奴如此解释,赵阳恍然大悟,他收起地果,摘了人果一口吞服下去。
咕噜!
果子下肚之后,一股凉丝丝的感觉瞬间涌向全身,然后这股能量又渐渐转变得暖洋洋的,让人通体舒泰。
赵阳躺在地上,就感觉周围有四五个美人在给自己按摩全身穴位,手法娴熟、力道刚好。
他受到损伤的内脏此刻正在快速恢复,全身毛孔渐渐收缩,破损的血管也修复完整。
修复伤势之后,这股暖流继续滋养全身经络,原本锁骨位置的肿胀瘙痒也消失不见,全身皮肉骨血正在受到这股能量的淬炼。
他听见了自身血液流淌的声音,哗啦啦的冲刷每一根血管。
从心脏位置泵出的血液流动全身,将这股奇异能量输送到全身各处。
这能量如同锻造骨骼皮肤的材料,像更换材料、修葺船身似的,不断强化他的血肉,原本达到极限的肉质,似乎正在往另一种物质上变化。
赵阳突然想起来一个悖论,如果把一艘船原来的材料全都更换一遍,这艘船还是不是原来那艘船?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突然一股困意涌上来,赵阳就这样躺在隐蔽草丛里,在一只阴间白鹿和妖兽狸奴的陪同下,静静睡着了。
清风拂过,动静自然。
万金岭从来没有烦恼。
……
……
赵家修会演武场整个乱成了一锅粥。
请灵仪式即将开始,持有引路牌的赵阳却不见踪影。
许浩林急得团团乱转,可他跑去赵阳家里,又跑去豆腐店,跑得满身都是汗,也找不着人。
赵家五位族老都已经到齐,就连一向卧病在床的赵家家主赵无咎,也拖着病躯沐浴更衣,前来参加请灵仪式。
所有人都在,独独不见了引路人。
“益朋,持有引路牌的人怎么回事?”
赵无咎说一句话咳嗽三声,周围的人看见他说话的状态,都替他捏一把汗,可看见他眯缝的眼睛里透射出来的目光,却又让人不禁寒颤。
老人的眼里深沉的似乎有一条长长的隧道。
“回父亲,持有引路牌的人叫赵阳,是今年新加入的大点名天才,我本是惜才,所以让他来作这个引路人,不想出现这种事情,还请父亲责罚。”
赵无咎摆了摆手:
“罢了,这人我也听益友提起过,这事不赖你,你做事一向稳妥,可留的有后手准备?”
“父亲明鉴,我已经着人去请三弟过来,此次便由他引路吧。”
“阖族请灵的日子,益挚都没来吗?”
众人都从赵无咎这句话里听出了怪罪的意思,周围人噤若寒蝉,赵益友想要出声替三弟说话,却被赵益朋抢先一步说道:
“三弟一向自由惯了,当初自己改名叫作三闲,不就是想要图个闲适自由,父亲稍等一等,三弟知道轻重。”
“哼!知道轻重就不会迟到!”
不多时,汪铁匆匆忙忙的走进来,趴伏在赵益朋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者的脸色顿时不妙。
赵无咎看在眼里,问道:
“出什么事了?”
赵益朋赶紧拱手,如履薄冰的回说:
“不敢隐瞒父亲,三弟他……他昨晚喝的酩酊大醉,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混账东西!”
赵无咎一口气顶在肺上,差点把肺管子咳出来。
“父亲息怒,您的身体要紧。”
赵益朋赶紧倒来一杯太平猴魁,这是他经过慎重考虑之后,在祁门红茶和猴魁绿茶中间决选出来的最佳茶饮。
赵无咎轻啜一口茶水,茶汤里有一线血色散开。
喝了茶,赵无咎继续吩咐道:
“把引路牌给思亲,让他上。”
站在赵无咎侧后方的小男孩眼睛一亮,随后他看向赵益朋,发现自己这个堂哥嘴上虽然笑着,可眼神和大伯父一样可怕。他赶紧低下头,不敢说话。
随后赵无咎补充说道:
“至于那个赵阳,天生武骨?若是真的,另当别论。
可若是假的,如此耽误请灵大事,不知道敬祖重道,那就废了灵功,打断双腿,逐出赵家修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