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老家伙你个臭不要脸的,你个老不死!”李长生倒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私塾先生让李长生体验了一下由高空坠落的感觉,让李长生倒是胆子都快吓出来了。
李长生这时似乎感受到了死亡,不过,在距离地面还有一段的时候,李长生下坠的速度慢了下来,不过还是没能完全降下,最终还是依然摔到了地上,惨不忍睹,不过却没有真正伤到李长生,只是让李长生感到阵阵疼痛,落得煞是狼狈,衣冠变得不是整洁,倒像是从废物堆里爬出来的。
“唉,我可是对你还是不够狠心,要是别人,说不定就是让你摔死得了!”私塾先生嘴角一笑,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李长生双手撑地,缓缓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眼睛就直直地瞪着私塾先生,似乎要把他抽筋拔骨,以泄自身之愤,他咬牙切齿:“难道我还要谢你不成!”
“当然!”私塾先生合上了扇子,还是对着李长生轻轻笑着,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倒是让别人真的觉得要感谢他了。
“我存世十四载,所见之人不知几何,却是从未见识到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多谢夸奖,你与我一同相处近十年,却说未见,岂不可笑?江湖之人千千万,谁敢自言皆已见?你所见之人不过是这大千世界一点琐屑,甚至我说冰山一角都太夸大了。历年十四载,终岁不出门。若问其见识,堪可知几人?”私塾先生说着便打开了扇子,轻轻一摇,边转过身去,自顾自的向前走去,没有再看李长生了。
李长生见他走了,立马便跟了上去,不过,他惊奇的发现他的衣服上已经完好如初,毫无刚才那般狼狈不堪的样子。
李长生仔细想了想,似乎是私塾先生再次甩开扇子之时便恢复了,李长生心里也有些感谢私塾先生,不过嘴上却还是说:“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
私塾先生未执扇子的那只手举起来甩了甩:“我可不是为了你,别自作多情,若是让人看到我背后跟着这么个衣衫破烂的人,那我多没面子。若是再想想,他们不得怀疑我虐待你,我可不想背上这般名气。”
倒也奇怪,李长生和私塾先生就落在大街上,可似乎从来就没有人对他们从天而降感到奇怪似的,也没有人看向他们,仿佛他们都看不见私塾先生和李长生。
李长生不禁有些疑问:“他们看不到我们吗?”
私塾先生还是一直走着,一边扇动手中的扇子:“当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便不就说过,我若不愿让他们看见,他们便看不见。”
“那边有打斗的痕迹,我带你去瞧瞧。”
说罢,私塾先生就拉起李长生,乘风而去,速度迅疾,李长生还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衣袍猎猎作响的声音,李长生的头发也向上飘动起来。
不过,私塾先生似乎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似乎疾风近不得他的身,他的周围一切都很是平静,没有一丝飘动。
在私塾先生这般迅疾的速度下,他和李长生很快就来到了打斗的地方。
那是一个头戴白色面具的女子和一位壮实大汉之间的比拼。
面具女子手执长剑,一裳红衣,身材纤细,不过,衣物有些不整了。
而那位壮实的大汉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裂开的痕迹,鲜血沾染了衣服,喘着大气,手上握着一柄重锤。
“阁下究竟何人,我似乎与阁下毫无交集,为何要取我性命?如果让我死,也让我死得明白!”那位大汉对着那位面具女子道。
那位面具女子停了一会儿,不过最后还是开口:“天堂,“仙子”。”声音很是清雅,十分悦耳,若不是亲眼所见,李长生也不会想到这般声音下面隐藏的是一位善于杀人的修武者。
壮实的大汉似乎还是不解,不过也没有多问,这修武者的世界上有太多不为人知的东西了,自己虽然侥幸修炼到这般境地,可是所知晓的秘辛实在少之又少。
“我虽知阁下境界在我之上,逃亡的可能并不大,但我还是希望搏出一条生路。”大汉挥了挥手中的锤子,话说道一半便迎了上去。
一锤锤下,面具女子深知自己虽然境界稍强于面前的大汉,但是,力量却是有所不及,没有以己之短攻敌之所长,轻轻一跳便闪开了。
面具女子很是灵活,不过那位大汉也着实是有些笨拙,此消彼长之下,大汉很少真正攻击到面具女子,而面具女子却是拿着手中剑,看似轻飘飘地飞舞,同时挥舞着长剑,躲避这大汉的锤子,并且在大汉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大汉看着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他此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若是再这般打下去自己得不到一点好处,自己定然难逃被杀死的命运,,看准时机,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包黑色的东西,想也没想,便向面具女子扔了过去。
面具女子见有东西向自己飞来,以为是暗器,边用手中的剑挑了一下,瞬间,黑色的小包被刺开,一股难闻的刺鼻气味从中传出,面具女子愣了一下,大汉拿着巨锤抓准时机,迅速向她迎了过来。
面具女子慌忙之下也不顾自己是否会被锤子伤到,将剑向前刺去,直接对准了大汉的喉咙——一剑封喉,以伤换杀,面具女子也有注意到规避锤子,不过最终还是没能完全躲开,被锤子蹭破了衣袖,留下了血迹。
李长生顿时有些不乐了,不由得为面具女子愤慨:“真卑鄙!”
私塾先生摇了摇头,说道:“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过更卑鄙的,暗器毒药在修武者当中也只能算得上是平常路数了。”
“况且,还没完呢?那家伙扔的可是毒药,无形无色无味,那戴面具的丫头还不知道有没有察觉过来呢?”私塾先生扇了扇手中折扇,缓缓地说道。
那面具女子这是已经感觉到了毒药在发作,也确实察觉的那大汉所扔的便是毒药,可是,身上的伤势更是减弱了自己对毒性的控制。
毒药顺着伤口,顺着血液便渗入面具女子的身体,使得她身体一阵无力,她感到虚脱。
面具女子努力对抗着这毒药的毒性,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缓解一阵阵恍惚,可是那面具女子还是有点难以对抗。
这时,李长生对私塾先生问道:“她怎么了?”
私塾先生看了看面具女子,扇了扇扇子,不急不快地说:“这毒性对她来说倒也是烈了点,虽然对她来说,在这种情况下保住性命倒也并不难,不过也终归是难以完全去除体内的毒素,这对她之后的修炼倒也会有些影响。”
李长生看向私塾先生,想了想:“老家伙,你能救她吗?我看你这么神通广大,定然是有办法的,对不对!”
“救她倒是不难,不过我为什么要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可不想看到一个人就救,要是正常的修武者,说不定趁她还没缓过来,打算杀人夺宝,或者说不定见她姿色不错,来个劫财又劫色。”私塾先生开玩笑道。
“虽然我不是那等低俗之人,不过我也不认为我是什么好人,救人我可不愿。”
“好,那你要怎样才能救她?”李长生问私塾先生。
私塾先生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李长生,不由得又扇了扇扇子,“我说,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虽然我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不过要是给我来个什么徒子徒孙我也是不介意的。”
私塾先生看到李长生那双紧瞪着自己的眼睛,终于换口了:“好好好!救便救吧,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都快离开了,就满足你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李长生看他答应了,有些高兴,不过,一听到私塾先生说出“离开”二字的时候,眼中不禁被落寞填满。
虽然李长生经常与私塾先生斗嘴,不过,他和私塾先生相处的时间甚至超过了与父母在一起的时间,感情已经很是深厚,除去父母,李长生便是最为信任私塾先生了。
私塾先生和李长生这时已经显露了身形,面具女子看到突然冒出的俩个人,顿时有些惊慌,她现在正是带伤之时,看到那全身白色的私塾先生,她自认为即便自己丝毫未伤,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年轻人真是不分是非,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我这般潇洒英姿,可还会做那粗鄙之人所做之事,趁人之危?那岂不是有损我名气?”私塾先生合上了扇子,摇了摇头,对面具女子的表情很是不满。
不过在私塾先生合上扇子的那一瞬间,面具女子似乎感到力气回来了,伤势也变没了,不禁一诧。
不过,她瞬间反应过来,抱拳一拜:“小女子对先生不胜感激,请受小女子一拜,对刚才对先生的冒犯请罪。”
“不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私塾先生摇了摇头。
“先生真乃神人也,如此伤势被先生一挥而去,先生之手段夺天地之造化。”面具女子这说的可是实话,她从未见过有谁能达到私塾先生这般境地。
李长生可就纳闷了,私塾先生刚才可不是那么说的,他可是在自己百般相劝下,才勉强答应帮助那位女子,怎么就说得好似他自愿一般。
私塾先生听了面具女子的话,也没有回答什么话,便隐匿了身形,不见了踪影,连同李长生一起。
面具女子还被私塾先生救治自己的那般惊人手段所折服,反应过来,才发现私塾先生早已不在身旁,不禁感慨:“这先生莫不是玄境之列?如此手段,与仙人无异。还有,他旁边的那个小孩是谁?额头上怎么有个如此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