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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求推荐)

我辈的江湖 钟无涯Z 4861 2024-11-11 16:38

  还不是桃花开放的季节。

  洛阳城的牡丹花也还未到时候,但中原城的梅花已经凋谢了。

  小四出现在好吃来坐酒楼。他站在怀山身后,轻声说道:“惜雯一家已经安排好了,除了我,没有人能找到他们。”

  阿邱原本计划好的筹码,就这样,被久别重逢的小四一句话全部带走。她先是一愣,然后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一时间忍不住,竟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伤心人的眼泪,只流给关心她的人看。

  小四对着阿邱说道:“邱姐姐,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

  昊天抱着阿邱,安慰着说道:“没关系的阿邱,相信他们吧。或许,这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而此刻阿邱已经哭成了泪人。

  怀山对小四说道:“后来你找到青龙了没有?”

  小四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怎样算见到,怎样算没见到?其实要想让青龙现身并不难,你编一套说辞让他相信就可以了……”

  怀山伸手打断了小四,似乎是不愿听他再说下去。他问毓儿:“你怎么看?”

  毓儿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看向身后的好吃来坐酒楼,淡淡地说道:“事已至此,全由你决定。”

  怀山点了点头。

  街道恢复了熙攘,人群恢复了热闹。中原城,从来都是江湖上最留人的地方。

  捕神司徒晓静带领神风无影田风、黑心铁手张铁山和飞虎大侠燕飞虎三大捕快,维持着一方安宁。好吃来坐酒楼里,更是聚拢着来自五湖四海的英雄豪杰。

  无涯的马车行走在这熙攘的街道上,各种吵杂的声音映入耳朵里,非但不会让人烦躁,反而会让人觉得充满了生气。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终点还未到,是有人拦住了他们。

  四把剑,不由分说地从四个方向刺向了无涯。

  剑气纵横,却并无杀意。

  震天剑,剑气震九州,大开大合,是邢天的剑。

  离天剑,剑气如星芒,分割日月,是李离的剑。

  钧天剑,剑气平四海,惊涛骇浪,是卫默的剑。

  最后一把剑,是承天剑,剑气如霓虹,一往无前,是婵月的剑。

  熟悉的剑,和熟悉的人。虽然阿丑喊了一句小心,但无涯并未打算躲,他知道,这些剑的主人,不会伤他。

  无涯微笑着看着冲向他的几个人,不但未做抵抗,反而还张开了怀抱,任由那几道剑芒刺向自身。

  阿丑几乎就要出手了,但她突然听见了一阵叫骂声。

  “装什么淡定,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装腔作势的人了!”邢天骂道。

  “你大爷的,我要真砍到你你就死了!”李离骂道。

  “哎呀我去,你怎么不躲。我收不住了啊!”卫默改变了落剑的位置,却没因没收住手而栽了个跟头。

  但无涯没想到的是,承天剑却丝毫不差的刺进了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剑及时收了手,所以伤口很浅,却很疼。

  无涯仍旧没有出手,虽然有些诧异,但他还是忍着疼笑道:“婵月,你这是要杀了我吗?”

  承天剑还在婵月手上,剑尖仍在无涯的身体里。无涯向前一步,婵月便退后一步。

  “大家,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无涯说道。

  虽然无涯没有动作,阿丑却看无涯受伤,立马就要对其他人动手,无涯拦住了她。

  他对阿丑说道:“他们不是敌人,是朋友。而这一剑,我受之有愧,是我欠婵月的。”

  阿丑看向婵月骂道:“什么狗屁朋友,朋友会刺杀你么?我们一路颠簸,想着到了这中原城就会有好吃好喝的伺候,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一出,你们是不是都有病啊!”

  无涯示意阿丑住口,阿丑气不打一处来,但看这眼前气氛,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无涯,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婵月问道。

  “很久了,久到我都记不清了。”无涯答道。

  “是啊,”婵月说道。“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记你了,但这个地方,还在疼着。”婵月指向了自己的胸口,然后她拔出了剑。

  剑尖染血,无涯退后了几步,阿丑扶住了他。阿丑始终不明白无涯和这帮人到底什么关系。

  然而在场的几位却都彼此知道,此刻故人虽遇见,重逢过后,又将是一场离别。

  “我才回来,你们就要走吗?”无涯问向众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不舍的情绪。只听李离开口说道:“这地方可能对于你来说,是归途。但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旅途上的一个短暂停留而已。”

  “无涯,看到你还活着,我们也很开心。”卫默说道:“看样子,你虽然比以前胖了些,但个子终究是没我高啊哈哈。”卫默的笑声,像是地痞流氓看到了黄花大闺女一样,肆意又随性。

  “我说,这里的竹叶青虽然爽口,却不如老段家的西凤酒浓烈,你有多久没尝到了。”邢天问道:“你欠老段的酒钱,可别指望我们给你付了。”

  无涯苦笑道:“老段不是自己说过,他的酒,我们可以随便喝么,怎么又提酒钱?不敢细算,那真是太多了。”

  “知道就好。”邢天笑道:“给不给钱都是喝,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邢天说完叹了口气。

  婵月沉默着看着无涯,收起了剑。无涯问道:“刺了这一剑,你能原谅我吗?”

  婵月摇了摇头,对无涯说道:“正如你说的,太久了,我都记不清了。”

  她的眼神,还是那么干净。她的表情,还是那么高傲。她说的话,还是那么坚决。

  “虽然记不清了,我还是要说一句。”无涯说道:“婵月,对不起。”

  众人莞尔,婵月也笑了。他们挥手对无涯告别,无涯没有挽留。

  你有你的豪侠志,我有我的江湖梦。滚滚红尘分南北,难分你我同窗情。

  十年前离开长安树城,无涯便和他们走向了不一样的江湖路。此刻重逢,已是难得。

  走了不远,邢天又转身对无涯喊道:“若有机会再回长安城,我们不在,老段家的酒不许喝光啊!”

  邢天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恰好婵月转过身,对着无涯微笑再见。

  有什么东西在眼角,但无涯忍住了,他只是回之以微笑,并轻轻说了一句,好。

  虽然远去的他们,已经听不到。

  “那个刺你的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还向她道歉?你是不是也有毛病?依我看,你的这帮朋友都有毛病。”阿丑在一旁唏嘘道。

  “或许吧。”无涯说道:“我曾伤过婵月的心,她现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还给我了。我也可以释怀了。”

  阿丑不以为然,嘴里碎碎念道:“狗东西,伤人家女孩子的心,肯定是死皮赖脸的占人家便宜了,不要脸。”

  却听一直未出声的酒鬼叹气道:“你的朋友,都是好人。还有那个婵月,是个好姑娘。”

  “放屁!都是烂好人!肯定是占人家便宜了!”阿丑大声骂道。“还好姑娘!谁还不是个好姑娘了!”

  酒鬼笑而不语,无涯亦不再说话。

  好吃来坐酒楼从来都没有冷清的时候,尤其是在这重逢的日子里。

  好菜已经上桌,等待着为朋友接风洗尘。

  好酒已经开坛,等待着和朋友狂欢共饮。

  有些事还是要摊牌,但不是此刻。

  有些话还是要说明,但不是此时。

  人生无常,今宵有酒,高朋满座,难得不寂寞。

  胖爷已经带着芮芮出门迎接无涯他们,七年未见又是一阵长短唏嘘,尤其是芮芮,虽然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却仍抱着无涯哭喊道:“无涯哥哥,可算见到你了。我都怕哪天我嫁人了,你也回不来喝爹爹藏得女儿红了!”

  阿丑很喜欢芮芮,一时间便和她自然熟络起来,三言两语便化解了相逢的眼泪,和她姐妹相称。

  待进到酒楼里,毓儿老远就招着手示意无涯他们到里屋入座,还特意告知无涯,今天的这一桌子菜,有一半都是出自怀山之手,她自己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无涯不禁惊叹道:“是不是啊,怀山还有这个本事?”

  毓儿笑道:“反正你知道我下不了厨的,他再不学着做做东西,我们两个就都得饿着了。”

  两个人笑着你一言我一语,待众人就坐,酒都已满上。无涯先行举杯,对着大家说道:“这些年对不住,让大家担心了,我无涯,先干为敬。”

  就这样,愉悦的气氛始终荡漾在酒桌上。

  “少喝点,你忘了你还有伤。”阿丑对无涯说道。

  胖爷毕竟是过来人,看着阿丑对无涯这么关心,便向无涯问道:“小子,你不老实啊!还没介绍你这位朋友呢。”

  阿丑自报家门,依旧是那一套说辞:“诸位好,在下名厉雨雪,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谈吐间俨然一幅大家闺秀风范。

  “好名字。”怀山也打趣道。“看你一直护着无涯,想必一路上也是同他经历种种,生死与共。厉姑娘,我吕怀山敬你一杯。多谢你照顾无涯。”

  阿丑到不介意,回了个礼,举起酒杯就一饮而尽。她的这一番举动,倒是让大家对她更亲近了起来。

  “臭小子,桃花朵朵开啊!”胖爷笑骂道。“我倒想八卦一下,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无涯闻言脸一红,不知怎样同众人说起,便支支吾吾地讲起来他和阿丑的遇见和纠缠,虽有所保留,众人也是听了个兴趣。待说道他因为被误解占了阿丑的便宜而遭到她九次刺杀时,众人都是不可置否一笑了之。

  胖爷来了兴致,不顾阿丑就在一旁便直言问道:“什么意思?要杀你九次?就因为你在她身上蹭了几下?”

  胖爷话里的意思,重点是“蹭”这个字。

  酒鬼也好奇地问道:“我说厉姑娘怎么有时对你脾气暴躁,就因为你占了她的便宜?那你到底在她身上蹭了几下?”

  酒鬼的意思,重点是“几下。”

  怀山也接话打趣说道:“蹭了几下?都要杀你九次了,怎么可能就蹭了几下?”

  怀山的意思,重点是怀疑本身。

  这一帮衰人。

  无涯尴尬无语,但看阿丑和芮芮还有毓儿他们已经打成一片,丝毫没注意到他们几个大老爷们讲的猥琐事,便松了一口气。

  酒过三巡,茶过五味。嬉闹的气氛终于是平静了一些,芮芮带着毓儿和阿丑先行离开,说是他们要去聊一些女儿家的事。

  胖爷也开始张罗清风帮忙收拾,酒鬼看了无涯和怀山一眼,也没有说话便离开了。

  桌子上只剩下无涯和怀山。

  无涯想起了什么,便先问道:“不知惜蕾和催命兄弟现在怎样了。”

  “他们啊。”怀山打了个酒嗝,像是喝醉了酒的样子,对无涯说道:“惜蕾的眼睛毓儿看过,并不是病理性失明,寻常法子治不好她。催命便带着惜蕾云游四方,说是要替她解开心结。”

  怀山伸了个懒腰,对无涯说道:“你不用担心,催命这家伙不似表面,他心思缜密,把惜蕾交给他,你我尽可放心。说不定再见到他们时,惜蕾已经重见光明了。”

  无涯点了点头。他想要问怀山一些话,却不知从何开口,便又喝了一口杯中酒。

  他看向怀山,怀山也看向他。两人相视笑了笑,便又低下头各自沉默。

  终于怀山先开了口:“无涯,你能回来,我很开心,毓儿也很开心,胖爷和大家都很开心。”

  “多谢挂念。”无涯回道:“还好有你们,让我不至于流落街头,无家可归。”

  “哪里的话。”怀山笑道:“你始终是你,我们始终是我们。”

  无涯放下了酒杯,他对怀山说道:“怀山,这么些年,你变了没有。”

  怀山闻言先是沉默了一阵,随即叹了口气说道:“人生哪能尽如意。有些时候,为了一些事情,要拼,更要赌。比如说,我赌你还是老样子。”怀山拍了拍无涯的肩膀,然后说道:“但我却不是,也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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