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只有当行走在这座巨大的宅院内,才能知道它的不凡之处,规划整齐,装饰精美,名贵花草不知几许,行走的丫鬟仆人也都端庄大气,一切的一切都在展示着这个天下第一镖局的实力之雄厚。
众人跟着凌镖头走了许久,这个刚才还热情的男人,这会却变得格外沉默。曲径通幽处,一棵四五丈高的梧桐树如巨人般矗立着,树下一栋木制小楼,一片巨大的草地,即使是在初秋,也绿的那样晃眼,初此之外在无它物,这样显得树下那栋木制结构的小楼是那样的小巧与普通。
楚知寻拉着尹辞小声说道:“凌老爷作为一家之主就在这么普通的地方,你瞧这一路上连个下人都没有遇到。”下山多日他与尹辞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竟主动与尹辞说起话来。尹辞心里想着这凌生老爷子莫非跟师父一样都是性情怪癖之人,不过他也只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前面的凌夫人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发问,说道:“老爷子喜欢安静,不喜前院太过于热闹,多年前就搬至此居住了,身边只跟着一个啊福侍候。”
众人这才明了,楚知寻却红了脸说道:“是我唐突了,还请夫人见谅。”
凌夫人不以为意道:“楚少侠心直口快而已,哪里唐突了,似我等这种行走江湖的,说话做事何必遮掩。”无形之中却是把楚知寻夸赞了一番。
楚知寻脸的似乎更红了,凌落雪却是在心里嘀咕着,为何母亲偏要自己做一个大家闺秀,为何又偏不待见那个姓方的。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那栋木制小楼外。
凌千叶对着屋内朗声道:“父亲,我将六元剑派的贵客都领过来了。”
片刻,屋内苍老的声音传来:“请他们进来吧。”
与此同时紧闭着的房门打开,露出一张平常之极的脸庞,看年纪约莫与凌千叶差不多,应该就是凌夫人所说的啊福了。对着凌千叶躬身行礼道:“总镖头请。”凌千叶微微点头示意带着众人鱼贯而入。
木制小楼从外面看着普通,屋内却一点也不简单,可谓是麻雀虽小却也五脏俱全,一应装饰古色古香。使人看上不普通,却也没有显得很奢华,总之就是很自然。
尹辞自然是看到了屋子里主位上坐着的那位老人,他真的已经很老了,头发稀疏而且雪白,眼神浑浊,满脸的皱纹似斧刻刀削般,坐在椅子上的身体显得是那样的瘦小,但尹辞丝毫不怀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凌家的地位及武林中的地位。
但很快尹辞又被凌老爷子身后站着的那道身影所吸引,一头青丝梳理得格外整齐,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显得是那样英气十足,身段玲珑,一席黑衣却因为腰间的那跟红色腰带显得是那样与众不同,恰似寒冬里盛开的梅花。
众人中一声尖叫声响起,却是凌落雪,她连忙冲上去一把拉住那位黑衣女子叫道:“姐姐,你不是去压镖了,怎的如此快就回来?”
一众人等都惊讶的合不拢嘴,那个如寒梅般的女子竟是凌落雪的姐姐,为何从未听她说起过。
即使面对着凌落雪这个妹妹,她脸上的清冷之色丝毫未减,说道:“还是这般无规矩,还不快先拜见爷爷。”
凌落雪立马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走到凌老爷爷子身前跪下去喊道:“孙女给爷爷请安。”
凌老爷子说道:“你啊,乖孙女快快起来。”凌落雪起身后自然跟姐姐一起站到了爷爷身后。
凌千叶夫妇二人也都行礼道:“见过父亲。”却并未跪下,凌老爷子也是挥挥手示意他们,夫妇二人自然就退到了一旁。
屋里就只剩下六元剑派这四位,凌老爷子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们,似乎想要把他们看穿。慕容雨儿带着两位师弟及尹辞走上前,躬身行礼道:“见过凌老爷子。”
凌老爷子哈哈一大笑,声音是那样沙哑,说道:“几位少侠免礼吧!”
又说道:“小雨儿,多年不见,你是出落的越发水灵了啊,简直跟你娘当年一般无二啊……”
慕容雨儿说道:“凌爷爷您就爱开我的玩笑。”说话间竟是连称呼都变了。
尹辞自顾打量着,看来雨儿与落雪是自小就相识,家里人也当为世交,不然不可能如此熟悉。不过看雨儿却并未与落雪的姐姐打招呼,难道她们不认识,这就很奇怪了。
他又哪里知道,二女同样是自小就认识,只不过二人本就生的花容月貌,只要一相见总要被人拿来品评一番,渐渐的二人见面也就各自不打招呼,似乎是有点不太对付的样子。
凌老爷子说道:“别站着说话,都坐下吧。”
凌家夫妇自然是有资格坐下的,凌家姐妹还是站在凌老爷子身后,慕容雨儿三人也都落座,尹辞想了想,自己不便落座,干脆也站到了慕容雨儿身后,对此慕容雨儿并未说什么。
待众人落座后,凌老爷子问道:“不知二位少侠是哪位长老门下啊?”问的却是楚知寻与白练,楚知寻起身行礼并达道:“我二人还并未成为亲传弟子,此番下山,是跟着师姐出来见识一下。”
尹辞心里暗骂这小子好不要脸,在山上时不服这个师姐,这下了山倒是一口一个师姐叫个不停。
凌老爷子说道:“不打紧,以二位少侠之风姿,假以时日定会成为亲传弟子的。”
楚知寻说道:“承您老吉言。”然后又坐回椅子上,不在多言。
凌老爷子又与众人交谈一会,都不是什么大事,竟是些家长里短之类,不明白他特意请这个年轻人过来意欲何为。
“落寒,天色已晚,你安排几位少侠前去休息吧。”
尹辞这才知道原来你叫凌落寒,真是人如其名,他又抬头去打量这位落雪的姐姐,哪知对方似有所感,也转头看着他,四目相接,尹辞感觉一道寒意自脚底升起,立马移开眼神看向别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