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在这里了,不知日后易、应二位兄弟是否有缘邂逅此书......”
这时,东方已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在稀疏的稀里哗啦声中,鯀伯出了阁楼,微有眷恋地巡视一下家室内外,便两袖一拂,撇下庭院,昂首阔步跨出门廊,如同赴约似地,迎着朦胧的晨曦走了,后来,他便失踪了。
等到后来伯母和小玉姐姐发现鯀伯失踪了,便和一些街坊好友,纷纷四处追寻。我们一路高呼:郊外、田野、山丛、林莽、闹市、穷乡僻壤......纷纷找遍了,都没有发现他。
易高生听着小舟的讲述,深深地沉浸在悲情之中:“超级兄弃我们而去了,所幸他终于完成了《太极神功》全本,那是无价瑰宝,定将流传后世,万古不朽。”
“那就只有等待后世了。”易壹舟告诉他:“句容侯老爷害怕他落入不法之徒之手,一直明查暗找,想把它收集齐全给窖藏起来。感谢老天有灵,保佑它幸未现世,要不,江湖又要引起一场飓风了。现在也不知被姓何名谁的有心人,给存放到不知何所去了。”
易高生感到迷惘,奇怪:“《太极神功》,对于江湖人来说,真的有哪么值钱吗?都绞尽脑汁,不遗余力地想要把它弄到手?”
“不这样又能怎样呢?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壹舟笑了笑,像是一个世故老人开导天真烂漫的孩童一般:“江湖即是大佬他们的江湖,总是按照他们的意旨行事,但同时也是学术的江湖,按照学术的成就来排位,立德,守矩。自古以来就说:“仰人始于亲,中于事,终于品”;又说:“为人先要立德、立言、后立志,这就是所谓的不朽。”“爹你出差办事,秉承忠贞,志在立德;鯀伯据实著书,志在立言,应叔英勇奋身,志在立功,你们大家似乎都找到了出息。可是你们这立的志,是不是符合江湖意旨?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有没有想过?江湖大佬们他们的志在“做局、收割......”。自始至终以利益为目标。你们三位老辈的前世今生,正验证了事实。证明如若只懂立德、立言、立志、立功......而不明混世之道、审势渡事的人所得到的结局只能是两个字“悲催”。”
易高生感到更迷惘了:“江湖对于我、对于你......”
易壹舟说:“我?江湖对于我能意味着意味着什么呀!不过是平平无奇,如同白开水一般,无色无味。我仗剑走天涯,行足江湖多年,对一切早就习以为常、麻木不仁了!在外漂流多年,早就生死看淡!一切看淡!说是你要归国了,我这才回来找你。我这几年,跑遍了蚕头燕尾、大江南北,虽然颠沛流离,却增长了许多见识,了解了许多世情,结交了许多道友......开始感受到了人生的自由与幸福。”
易高生似乎不再想听取这些毫无缠头的无聊话语了,他失神地攒起眉头。先前那种激越骄傲的、充溢着欣喜的目光消失了,现在的眼睛是空洞无光、暗郁惑乱的,如同枯叶一般。
他看了看小舟,再看了看空旷、凄清的四外,黯然自语:“荒凉的太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