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杯水。”萧婉莹说着便拿起杯子向外走去。
当她再回来时却发现有两个人正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这两人一男一女,女的没什么特别,倒是那男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剑令她很是不安。
这人把剑握得很紧,走路也一直轻飘飘的,只有一种人会像他这样走路,这种人就是杀人的人。
就在萧婉莹还在思考时,那人已将房门推开,准备要走进去。
不好!被发现了!
萧婉莹立刻放下水杯向他冲了过去,萧宁此刻还躺在屋中,而且一点防备也没有,若是被认出来恐怕是在劫难逃。
可就在她冲到那人身后准备要下手时,却见那个人又将房门关上,还歉声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可下一刻,他忽地转身看向萧婉莹,原来他早就感觉到背后有人,他的眼神冰冷而又凌厉,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忽然这男子问出这样一句来。
原来叶文飞两人恰巧也住进了这家客栈,只是刚才不小心走错了房间,这发生刚刚那段情景。
“叶文飞?”萧婉莹也认出他来,于是她又问道:“你也是来杀我的么?”
听到这话叶文飞眉头一皱,冷声道:“什么意思?”
见他似乎没有什么恶意,萧婉莹这才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而后者也终于明白了飘雪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见不得别人比他好。”听她说完,一旁的常冰忍不住道。
“这位是?”萧婉莹疑问道。
“额……”
叶文飞支支吾吾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却听常冰抢道:“我叫常冰,是阿飞的朋友。”她一边说一边还抱紧了叶文飞的胳膊,像是怕有人会把他从身边抢走一样。
萧婉莹见了忍不住笑出来,都叫人家啊飞了,还抱成这副模样,同是姑娘家,她又怎会不懂得常冰的心思?
此时叶文飞不禁觉得有些尴尬,连忙松开常冰的手,声音又变得冰冷:“先进屋里说吧。”
如今事情已经明朗了许多,李思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不仅害死了飘雪的幕后人,还将这个杀手组织大半的人都收到了自己的麾下。
而且他引开叶文飞趁机偷走两人的马匹、令牌,还派人追杀萧婉莹两人,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
无论他在计划什么,一定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一定会派人来杀人灭口,这里不能久留。
几人最后商议,等萧宁的伤势再好转一些,立刻就走,只要将常冰送回紫霄盟,一切就都好办了。
“连成,你慢点吃,不用着急。”看着罗连成狼吞虎咽的吃相,凌云有些无奈道。
不过两人一路几乎没怎么停,也没吃过什么好菜,这一次罗连成是真的饿急了,只顾着埋头大吃,根本不理会他。
很快就能到达永陵坊了,此刻凌云的心中既有喜悦、又有些不安,喜悦是因为他很快就能找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了,不安则是因为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自己。
用力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这时他又看到罗连成那一身硕膘,不禁又好奇起来,那赤焰烈火掌究竟是怎样一种功夫,连熊天纵那种力大如牛的人恐怕也伤不了连成许多,可那烈火掌却好似能将那灼热的内力打进人体。
越是好奇他就越喜欢这功夫,可一想到白灵萱也曾被类似的火毒折磨过,他又开始讨厌起来,心想自己为何不能创出一种打入人体的功夫来?这样就算将来遇到像连成这样横练外功的高手,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这时罗连成也已经吃完了,于是凌云对他道:“连成,你做好准备,我要在你身上打一拳。”
罗连成也不问他为何,只是简单应了一声,抹了抹嘴巴便挺起胸膛,示意他尽管打过来。
凌云也不客气,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力运至右拳,接着一拳砸向罗连成的胸口,同时将内力迅速递出。
可这一拳打出后罗连成就连一点事也没有,不必问他是何感受,就连凌云自己也能感觉得到,打出的内力虽能透入人体,可那股力量绵软无力,就好像用力朝人的身上吹了一口气,根本连只鸟都打不死,何谈伤敌?
若是能将内力凝聚起来,定能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可是又该如何将内力凝聚起来呢?凌云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不管了,这几天来都没有睡个好觉,已经填饱肚子的罗连成此刻也是困得哈欠连天,就算立刻到了永陵坊也未必能见到莹莹,还是先睡上一觉再说。
这一觉两人竟从中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再起来已是神清气爽,浑身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于是匆匆吃了些东西便又立刻上路了。
两人就这样马不停蹄地又走了一天多的时间,直到第三日傍晚才来到永陵坊,此时罗连成已累得不想再多走一步,长途跋涉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看到自己的兄弟这副样子,凌云不忍心再让他陪自己找下去,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连成,你先到前面那家店里住下吧,我在这里四处转转,晚上就回来。”
“好。”罗连成应了一声,便抬腿就向那家客栈走去,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累坏了。
他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钻进了客栈里,只剩下凌云独自一人穿行在大街小巷之中。
他不断地行走,目光从一个个行人的脸庞上掠过,双耳也在嘈杂的声音中寻觅着,甚至他连呼吸着空气的同时,都在努力地分辨着其中的味道,希望可以从中找到她的线索。
可是那个人此刻根本就不在这里,即使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找得到,就这样苦苦寻找了两天,凌云终于精疲力尽地栽倒在一条溪水旁。
他睁开疲惫的双眼,望着溪水中憔悴的面孔,心中一阵悲叹,他后悔当初自己丢下她一个人而去,后悔曾经的偏执。
凌云慢慢地支撑着坐到溪边,双眼空洞地望着水面,时而悲伤、沮丧,时而开怀大笑,时而又怒目圆睁,捡起身边的石头狠狠地向水中掷去。
看着那一片片激起的水花,他好似丢了魂魄一样,眼神变得迷离,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甚至他已不知道此刻自己正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