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当一个丈夫,当一个父亲吗?”
郭祖训的话如当头棒喝,让柴宗训羞愧的低下头。
他承认自己不配,直到见了于莲芝尸体后,他才发现,自己对所发生的事情居然一无所知。
这两年他一直沉浸在长生幻境,沉迷于酒色之中,对于府上的事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问了,这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如今想想,也是后怕。
如果不是陛下发现的早,出动了金甲卫,如果不是一个叫六经的道士经过,不但孩子的性命保不住,他柴宗训也将愧对列祖列宗。
想到孩子,他气愤难平,狠狠的攥紧拳头,想要挥出去击杀仇人。但看到眼前的是郭祖训,他发现自己没有报仇的目标,最后变拳为掌,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大哥,你告诉我是谁做的,我灭了他九族。”
柴宗训狠狠的咬牙,鲜血从嘴角里流了出来,仿佛刚刚才噬人血肉。
“你只知道花天酒地,还知道什么?杀人?杀人还用得了你?哼~”郭祖训朝柴宗训甩了甩衣袖,哼了一声,然后朝跪着的丫鬟踢了两脚,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如鸵鸟埋在怀里不敢出声。
“两个不开眼的,还不下去!”皇后轻声呵斥,两个丫鬟如蒙大赦,这才胆战心惊的退出了寝殿,一时间,屋里只有当今世上权利最大的三人。
……
“皇兄!”
当寝殿只有三人时,柴宗训唉叹的叫了一声。
“小泗,如今你这个样子,怎么做的了一国之君?”
郭祖训刚才气愤之下,并没有觉得不妥,如今心情平复后,看着柴宗训悲从心生。
“这就是我的好弟弟,我指定的未来皇帝,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你如今自家之事都处理不好,自己妻子被人追杀,你一无所知,犹在醉生梦死!这两年你到底在干什么?想干什么?咳咳……”
郭祖训咳嗽的弯下腰,由于咳嗽的厉害,使他用力过猛,他只觉得腰间“咯噔”一声,一阵疼痛,差点要栽倒在地,也是他年轻时有些根基,虽然现在他已经有60岁年纪,身体的机能有所下降,但好在身体保养不错,这才撑了下来,忍住了疼痛,没有栽倒。只是汗水开始从他额头冒出。
让他不得不朝后腰眼捶打了几下,才堪堪站直了身体,拍着赶来扶他的皇后的手,转过身,只是看着柴宗训,不想再说一句话。
“皇兄,你一定知道是谁干的,告诉我,我要去宰了他们!”
柴宗训仍然想要报仇,这口气他始终咽不下去,如鲠在喉一般。
“你省省吧!我会让武德司去捉拿凶手,现在说说孩子的事吧!”
郭祖训被皇后阿娥搀扶着,额头上有些汗水,面色平静下来,言语表达了一些事情。
“大哥!我就是来接孩子的,嬷嬷都已经在宫外等候了。”
话题说到孩子,柴宗训心里火热,他终于当爹了,尽管他不是第一次当爹,却比第一次当爹兴奋太多,因为他有了儿子,有了后继之人,能够做到了传宗接代永垂不朽。
这两年他为什么沉迷于酒色,沉浸在长生的虚幻之中,他不知道酒色伤身?不知道长生虚妄?
不,不是,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既然知道,他为什么还会如此?
还不是因为没有儿子,还不是没有继承之人,。他明白就算他得到了全世界,坐上了龙椅,到最后他依然会死,他死了不要紧,但是这偌大的事业,偌大的天下,却与他再无关系。他觉得何必呢?何必为别人辛辛苦苦的活着。
但如今不同了,他有了继承人,有了打拼的力量,生活充满了希望。
他想,他想为自己的儿子留下一份厚厚的礼物,如天上那颗不凋落的太阳。
“你确定你能照顾好孩子?”
郭祖训能感受到弟弟的心情,他觉得如果是他自己有了孩子,他也会同样高兴。
但是,现在不同,他希望弟弟不要太高兴,看清楚事实才最重要,这样他也好说服弟弟把孩子交于皇后扶养。
“皇兄!不是还有嬷嬷吗?我找的嬷嬷可是一把好手,她养活过八个孩子,而且个个都是男孩。”
柴宗训犹不自知,那股高兴劲让当今皇帝郭祖训想要给他两个耳光。
“哼~”
郭祖训气的哼了一声。
柴宗训终于察觉到事情不对,他不解的望向自己的大哥。
只见皇上和皇后站在一起,脸上难看,他不明白大哥和嫂子为什么不高兴,压下心中喜悦叫了一声:“皇兄,皇嫂。”。
“小泗,你还不明白吗?”郭祖训不再让皇后搀扶,自己走到床边坐下,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明白什么?”柴宗训心里莫名的感觉事情不对,但是不知道是那里的问题。
“你看看你……”郭祖训说着,又想站起来教训他的弟弟,却没有站起,平复了下心浮躁动,接着道:“我问你,你能确保孩子的安全吗?”
“皇兄,王府有宿卫保护,安全不是问题。”柴宗训确定的挺了挺胸。
“哼~”郭祖训冷笑,他觉得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可笑,宿卫?宿卫如果好使,于莲芝会死吗?
“皇兄为何如此发笑?”柴宗训越发糊涂了:“难道我说错了?”
“小泗,你的妻子是何时被追杀的?何人追杀的?她的行程路线你清楚吗?”
郭祖训徐徐诱导,让柴宗训跟着自己思维模拟可能发生的事情。
“嗯……?”柴宗训心惊,又低头仔细想想,他觉得他的大哥发现了什么,只是不方便告诉他。
柴宗训完全没有想到,陛下和皇后想要把他儿子留在宫中。
“皇兄……哦~”柴宗训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知道了!宿(xiu)卫!一定是宿卫!”柴宗训似有所明白后,接着又道:“宿卫里有细作,泄露了阿莲的行踪。”
然后他又摇头道:“没有道理,完全没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