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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49. 笑泯恩仇

剑打梨花 巴月老人 3274 2024-11-11 16:36

  话分两头,却说花杏儿带著女儿花寻枫,在齐云山下,过了五年平静的日子。花寻枫健康地长大,也到了活蹦乱跳的年纪。这一天,花杏儿在给母亲上香时,心血来潮,突然想起当年母亲临终的遗言。关于自己的身世问题,花杏儿一直不是很放在心上,上一次去找无尘子,大半也是为了母亲的嘱託,后来离开了齐云山,一事叠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回到齐云山,太乙观近在咫尺,似乎可以去太乙观走一趟,了了母亲心愿。

  于是她带著女儿上山,再次来到了那个高挂著『太乙观』三个大字的牌坊之下。七年前,就是在这牌坊之下,自己遇上了梁人凤这个人。她甩了甩头,整理了一下衣服仪容,上前对迎客道士说明来意。迎客道士曾在山下村子打过照面,认得花杏儿,回礼道:『花施主来得不巧,住持向来不出门,但两天前却刚下了山,只怕至少半个月后才回。』

  花杏儿有些失望,便想以后再来。那迎客道士接著说:『也难怪,这是武林难得一见的盛事,连我也想去凑一凑热闹。』

  花杏儿好奇心起,便问何事,迎客道士道:『花施主不是武林中人,可能不觉得有什麽稀奇。天下第一武林世家南宫山庄嫁女儿,大排宴席,广邀天下豪杰。本来这也不足以让住持下山,难得的是,迎娶南宫山庄千金的那位新郎,名叫风长声,是最近江湖上风头最盛的一个侠客人物,武功高强,为人侠义,住持就是想去见一见此人。』

  花杏儿听了,觉得有趣,便又问了许多关于新娘和新郎的事,这位迎客道士不常在江湖上走动,一知半解,说著说著,有别的弟子经过,又加把嘴,大家都对这对当今武林中的金童玉女,尤其是大侠风长声,深感兴趣,七嘴八舌,说了好些个他的传闻。

  回到家,花杏儿不知怎地,心裡对这个风长声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总觉得不知哪裡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来,挥之不去。如此坐卧不安了两天,她决定到南宫山庄走一趟。

  她把女儿託给了村子裡一位相熟可靠的妇人,承诺了十天内便回,然后便出发了。这一天已是六月十一,离大婚之日只有四天。

  依旧走水路,一路无话,三天之后,刚过午后,花杏儿抵达了南宫山庄山下的码头。

  南宫山庄办婚宴,排场不是凡人可比。宴会是前三天后三天连续七天的流水宴,算算日子,明天便是大婚之日,所以这一两天,便会是最为热闹的日子。此时宾客都已陆续到齐,从码头一路到山上,客人络绎不绝,每隔数十丈,便有南宫山庄弟子站在路边接待。由于客人众多,贵宾如各门派掌门、武林名宿等,都被接待到人院内住宿,其他宾客,只好被安排在内外街各处,再有住不下的,便只好在山上山下,自行搭起凉棚帐幕等,凑合过夜了。

  住宿虽然不尽完美,但宴会的饭菜酒水却管够。主宴会场地摆在人院内的大院子之中,自然只有上等宾客可以进入,除此在内街的大街之上,也摆满了酒席,宾客可随意入座,再有挤不下的,在山上山下各处席地而坐,自有山庄弟子把饭菜酒水送到。

  如此大排宴席,除了受邀的武林豪杰外,自然还会有不少其他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来蹭饭,南宫山庄丝毫不介意,一律平等招待,无需礼仪人情,饭菜一律管饱。

  花杏儿见了这番阵仗,不禁乍舌。她原以为来到此处便至少可以从远处看一看新郎新娘,如今看来,是否能上到山上,进入内街,都成问题,更遑论人院内的主宴。正踌躇间,突然远远看见几个宁远镖局的旧相识,她不愿显露身份,更害怕见到铁剑门的人,于是急忙抓起一把泥土,把脸弄髒,完了不放心,便索性把衣服也弄髒,扮成了一个小乞丐。

  她压低了头,随著人群步行上山,也没走多久,突然一个真正的小乞丐迎面跑来,一不留神,把她撞了个满怀。小乞丐正想道歉,一看原来对方也是个乞丐,便急道:『你怎麽还在这?快走啦。』说罢也不由分说,拉起花杏儿便跑。花杏儿不明就裡,但心下暗忖,莫非是丐帮的人?好奇心起,便跟著跑了。

  小乞丐拉著花杏儿,转出山路,穿过了丛林,来到一块空地。空地上坐著几十个乞丐,围著正中一个乞丐。花杏儿一看,心裡冷哼一声,果然正是丐帮帮主包打狗。除了乞丐,满地还有许多吃完没吃完的饭菜酒水。她跟著大家,在地上坐下,过了一会,人到齐了,包打狗拉起嗓子,唱道:『甜酸香辣油麻咸,煮炒蒸炸炖烤煎,七天七夜流水宴,山珍海味吃不厌,南宫山庄摆婚宴,大小叫花都来赏脸。』衆乞丐齐声唱道:『来赏脸!』

  花杏儿强忍住笑,包打狗又说道:『好啦,徒子徒孙,大伙都吃好吃满啦。召集大伙来,要说个事,这南宫庄主很是看重咱丐帮啊,饭菜酒水管够管饱的啊。』有乞丐喊道:『那是!我偷看过了,咱们的饭菜,和别家的都一样,不是剩饭剩菜!』众人开怀大笑。包打狗又说:『不但如此,南宫庄主知道咱丐帮来了,还邀请你们帮主,就是我啦,上山去那庄内的主宴,要跟人家那什麽掌门啦,大侠啦,同坐一桌吃饭,你们说……』他说著忍不住又唱了起来:『乞丐身子招人嫌,其实不偷不抢也不骗。今番同桌同吃同一件,你说咱丐帮长脸不长脸?』衆乞丐齐声叫道:『长脸!』

  花杏儿听了终于忍不住,脱口大笑了出来,笑道:『包打狗呀包打狗,你可真有出息。』

  包打狗起身怒道:『什麽人,敢混进我丐帮来?』

  花杏儿索性一跃而起,落在人群正中,走到包打狗身前,望著他问道:『你可还记得我?』

  包打狗看清,吓了一跳道:『臭婆娘?你来此何干?打你儿子的人,都让你杀了报仇了。』

  花杏儿道:『打儿之仇是报了,可是打我之仇还没报呢,你们在我背上,可狠狠打了十七杖!』说罢先发制人,突然便一掌往包打狗打去。她心裡盘算,即便是当年,若非为了儿子,自己就算打不过这帮人,也至少能全身而退,如今勤练武艺好几年,也不知有多少成效,今日正好一试。

  当下包打狗一跳,拔出了腰间的竹杖,使开打狗棒法,回击花杏儿。他当年见识过这婆娘的功夫,单打独斗,自己足以应付有馀,于是一面出招,一面喝道:『徒子徒孙都让开,打臭婆娘让我来!』竹杖点、挑、打、扫、勾,奇招不断,向花杏儿攻去。不料数招一过,却大为吃惊,这婆娘的武功,竟比当年精进了许多。花杏儿的游龙掌法,首重身法步伐的变幻,需靠苍穹神功的修为来支撑,这五年的功夫没白花,她内力精进,武功自然随之变强。如今面对包打狗忽左忽右的招式,腾挪起来倍感轻鬆,反而错以为包打狗的招式怎麽都变慢了?加上当年内力不足,许多高难度的招式都使不出来,对战时难免破绽百出,如今包打狗无论如何变招,也始终攻不破对方的防守。过了二十招,花杏儿便已渐渐佔了上风,越打越是得心应手,最后她看准破绽,使出一招『毒龙吐信』一掌拍向对方胸口。这一掌去势凌厉,带起一阵掌风,掌未到,风先至,吹开了包打狗胸前的破衣襟,花杏儿看见他油腻污秽的胸膛,一阵噁心,猛地收势,一个跟斗后翻跳出战圈。

  包打狗本来就越打越心裡叫苦,以为这次要在徒子徒孙前出丑了,见花杏儿退开,以为她有意相让,便趁机住手,说道:『好啦好啦,人家大喜日子,别打了,婆娘武功进步了不少,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花杏儿得知自己武功大有进步,心裡窃喜,不过还是后悔刚才出手前没拿上把竹杖,否则便可以结结实实把他痛打一顿,但现在再出手,又似乎有点不讲理了,当下哼了一声,也没答话。包打狗这时又唱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恩仇两勾销,打完一架笑一笑,开开心心喝喜酒岂不更妙?』

  花杏儿被他唱得心裡想笑,的确仇恨也变小。这时灵机一动,便道:『包打狗,你我恩怨两勾销也行,但必须帮我一件事。』包打狗道:『婆娘说说看。』花杏儿道:『你不是要上山去庄内喝喜酒吗?我要你带我一起去。』包打狗挠头道:『可是人家只请帮主我啊。』花杏儿道:『至少能带个随从吧?我就扮作你的随从。』包打狗苦笑道:『好啦好啦,不多说了,这就走啦。』

  包打狗跟徒子徒孙交代了几句,起身便走,花杏儿急急跟上,包打狗摇摆著身子,忍不住又唱道:『婆娘转眼变随从,随我同上南天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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