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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琼花初现

惊鸿照影记 孟半文 3719 2024-11-11 16:35

  奚寸金带着一些药材回到客栈,问伙计要来一个炉子煎药,坐在炉前寻思,该怎么告诉叶流珠他们呢,直接去韩家找吗?

  在从那间破屋子离开前他和夏侯靖提议,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夏侯靖不以为然,他觉得现在离开已经迟了,很可能他们已经在是非的中心了。

  让他感到不安的不是韩露有什么阴谋,而是韩少康知不知道他这个视如己出的干女儿做的这些事。

  他既然外号“豫章太守”,整个江西武林有什么风吹草动恐怕都瞒不过他,何况眼皮子底下的人。

  可如果说他知道,为什么在上清宫又会派人去阻止韩露,搭救张家呢?

  奚寸金百思不得其解,这些人心鬼蜮简直比疑难杂症还要复杂。他决定把解药带给夏侯靖后就去韩家,和叶流珠他们说清楚。

  同样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有韩少康。

  司马家的人来找他了。

  这本不是什么多稀罕的事,韩少康既然揽下了为金沙帮查出真凶的责任,有些话问一问司马家的人也是理所当然。

  然而这次会面却不是他向司马家的人问话,而是司马家的人来给他报告。

  报告的内容只有一件事,一件足以撼动司马家的事。

  司马淦死了。

  司马昌河要留在江州主持大局,所以他派了他得力的助手周承光来南昌,告知韩少康此事。

  他来的时候,韩少康正和时寒柏在花园凉亭里喝茶。

  时寒柏是韩少康三大助手之一,他和皮阳秋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这些年韩少康家里的事,后方的事都由他负责。

  他和皮阳秋都是韩少康的同乡,跟随他一起来南昌打拼,眼见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佩服的同时也为他高兴。

  韩少康也没有亏待他们,在韩家,除了他,地位最高的就是时寒柏和皮阳秋,甚至韩露也不敢轻慢两位。

  乃至于整个江西武林,提起这二位也不敢不敬,这不单单是因为韩少康,而是他们自身的本事。

  时寒柏比韩少康小两岁,两鬓各有一抹白发,看起来却比韩少康老,这是因为内功不如他精深,可有人要是因为这个看轻他,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本以为南昌城到我死都会是一个安稳平和的局面,可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韩少康与时寒柏对面而坐,这种时候他们不分上下,只有同乡兄弟情。

  “这么多年咱们什么风雨没见过,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时寒柏端着一碗明前碧螺春,一口一口的呷,意态萧然。

  韩少康道:“我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个人,或是一个组织在操控。”

  时寒柏道:“你觉得是应天教?”

  韩少康摇头:“这么鬼鬼祟祟,不是应天教的行事风格。”

  时寒柏道:“那三位小友你打算怎么办。”

  韩少康缓缓放下茶碗,站起身来,凭栏望槿花,说了一句让人不太明白的话:“应天教实力这几年与日俱增,已隐然有江湖霸主之势。”

  时寒柏低头思索这两句话。

  就是这个时候,周承光来了。

  他一脸的愤慨,见到韩少康第一句话就是:“请韩大侠为我们做主!”

  韩少康吃了一惊,扶起他,问道:“周先生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

  周承光道:“韩大侠,我家家主他,他……”

  韩少康心里一咯噔,忙问:“他怎么了?”

  周承光哽咽道:“他死了。”

  韩少康与时寒柏相视,均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了惊讶和疑惑。

  韩少康示意他坐下,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慢慢说。”

  周承光刚刚坐下又站了起来,道:“上次从南昌回去后,司马昌河先生就马上派人去杭州找家主,可没等我们的人传消息回来,就有一个人自称是受了家主的委托,送一样东西来司马家。”

  韩少康道:“什么东西?”

  周承光自怀中取出一块手帕递给他,道:“就是这个,他说这是我们家主托他送来的,他还说家主可能回不来了,凭此物能够找到害他的人。”

  韩少康打开手帕,只见上面绣着一朵花,韩少康看不出所以然,问时寒柏:“你看看这是什么花。”

  时寒柏祖父辈都喜欢种花,所以他对花比较了解。

  时寒柏接过来一看便知:“这是琼花。”

  韩少康道:“那个送手帕的人呢?”

  周承光道:“我们已经查过了,他没什么可疑,就是湖口县的一个泥瓦工匠,家主找到的他,托他送的这块手帕。”

  韩少康道:“司马淦不是在杭州吗?”

  周承光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说他在湖口,我们马上去找,可说什么也找不到,那个工匠说,家主找到他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像是受伤了,还说有人在追他,然后就把这个手帕交给了那人。”

  时寒柏道:“这么说你们没有找到他人,哪怕是尸体。”

  周承光道:“是的,但……但我们一番讨论之后,觉得家主十有八九是遇害了,司马家很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就连我来南昌都是悄悄来的。”

  韩少康凝视那块手帕,皱眉不语,先是金沙帮帮主仇复被杀,最大嫌疑人司马淦现在又生死不明,有人要对张家下手,意图控制张家,接着叶流珠他们就遇到了伏击,这四件事发生的时间几乎就是前后脚,太像一个计划了。

  一张手帕,琼花……

  “你怎么看。”

  时寒柏目视那块绣着琼花的手帕:“答案就在这手帕上。”

  韩少康道:“手帕上有两个人名,写得很潦草,是用血写成的,写这字的人当时一定很紧张,或是很害怕。”

  时寒柏道:“鲍飞,何津。”

  韩少康道:“你知道这两人?”

  时寒柏道:“大概六年前,浮梁县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命案,一个周姓财主被人灭了满门,全家四十七口人没有一个活口,财宝被洗劫一空。”

  韩少康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浮梁县的知县因为没有如期破案,还被摘了乌纱。”

  时寒柏道:“做这件大案的,其中就有鲍飞何津,早几年前,这两人在江西黑道上也算小有名气,不过那件事之后,就没见他们露过面了,我以为要么是被官府抓住处死,要么就是逃到别的地方去,没想到现在又露面了。”

  周承光暗暗惊讶,江湖上都说时寒柏和皮阳秋是韩少康两条臂膀,皮阳秋主外,时寒柏主内,没想到时寒柏对外面的事了解的一点也不少。

  “韩大侠,时先生,既然你们知道这两人,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韩少康道:“这两人消失几年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司马淦又是怎么惹上他们的呢。”

  时寒柏道:“单凭他们两个还不至于让堂堂的司马家家主害怕,他们背后一定还有人。”

  “琼花……”

  韩少康在嘴里念叨几遍,说道:“近两年江西武林出现一个组织,据说势力很大,不少骇人听闻的大案都和这个组织有关。”

  周承光忙问:“什么组织,跟我家家主被害有关系吗。”

  韩少康扬了扬那块手帕:“这个组织的名字就叫琼花。”

  周承光道:“琼花,琼花,怎么我从来没听过。”

  韩少康道:“别说你没听过,江西道上知道这个组织的人还真不多,他们行事隐秘,来去无踪,江湖上也只是传言有这么个组织,原本我也以为只是传言,但近两年江西不大太平,你家家主又无缘无故失踪,现在看来,跟这个组织脱不了关系。”

  时寒柏道:“我想司马淦应该是查到了什么才会被他们追杀,他很可能自知命不久矣,就托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送来这块手帕。”

  周承光道:“这么说我家家主是凶多吉少了。”

  时寒柏直言道:“如果真和琼花的人有关,司马淦现在很可能已经死了。”

  韩少康道:“可琼花的人为什么要杀司马淦呢。”

  周承光道:“还有一个事,我们的人去湖口找家主的时候,有消息说看见金沙帮的人在湖口出没过,当时我们还怀疑这事和金沙帮有关,可后来当我们收到这块手帕,又不太确定了。”

  时寒柏道:“你们确定是金沙帮的人?”

  周承光道:“确定。金沙帮难道也和这个琼花有关吗。”

  韩少康道:“目前还不能确定金沙帮跟这事有没有关系。”

  时寒柏道:“金沙帮一直以为是司马淦杀了仇复,如果让他们知道司马淦回江州,伺机报复也在情理之中,可有一点说不通,就算他们不顾及你豫章太守的面子杀了司马淦,那司马淦这块绣着琼花的手帕又是什么意思呢。”

  韩少康道:“这事颇费思量,周先生你先回去,这件事就交给韩某,韩某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周承光道:“有韩大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韩少康道:“寒柏啊,你挑几个好手暗中护送周先生回去。”

  时寒柏送他离开,韩少康对着手帕怔怔出神,百思不得其解,好一会儿,苦笑几声:“看来有人是不想让我这个豫章太守安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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