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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花房姑娘

惊鸿照影记 孟半文 3748 2024-11-11 16:35

  白术提来一壶开水,奚寸金倒了满满一碗,然后把汀溪春雪撒在里面,不多时,茶叶由卷而舒,茶香四溢,满室飘香。

  谈执中等人在一边看着,不明其意,奚寸金又让徒弟把宗正扶起坐着,双腿放直,解下上身衣衫,说道:“如果你们想看他裸体,就在这看吧。”池叶二人当即退出,谈执中留了下来,笑道:“我想亲眼看一看奚神医的回春妙手。”

  奚寸金不理会他,把针包打开,只见里面排列着三四十根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银针。

  他取出其中十四根,顺着足厥阴肝经所经的十四个穴位扎入,最后一根轻轻扎在关元穴,前十四根针所扎之处,旨在把沉积在肝经之内的毒素激活,然后扎在关元穴,关元穴乃是人体气机所聚,利用银针激发,把毒素逼出。

  只听宗正闷哼一声,然后“哇”的一口黑血吐在白术事先准备好的盆里,一股恶臭也随之传来,这口血吐出之后,宗正后背的青色顿时减淡不少。

  奚寸金道:“把碗中茶叶取出给我,还有纱布。”白术依言照做,奚寸金把泡开的茶叶敷在宗正背后中镖的伤口处,然后缠好纱布,一一拔出十五根银针,然后用手在他喉咙间一掐,宗正嘴巴立张,他道:“把茶给他喝下去。”

  谈执中一直默默看着不敢说话,看到这不禁奇怪:“神医,他人都没醒呢,怎么喝茶?”

  奚寸金道:“他意识已经清醒几分,本能已复,喝水没问题。”

  果然,白术将茶倒入宗正口中时,宗正喉咙上下蠕动,一碗茶喝个干净。

  谈执中道:“这茶叶竟有解毒的功效?”

  奚寸金漫不经心的道:“奇物还需奇人用,放在汀溪客栈那就只能当茶喝,在我这,就是治病解毒的神药。”

  谈执中道:“这么说,云姐让出六棵茶树给奚神医,也算间接的做好事了。”

  白术道:“这些不单单只是茶叶,里面有神医调配的草药。”

  谈执中见他们脸色不似初来时严肃,以为宗正已无大碍,笑道:“这位小兄弟跟着奚神医,想必医术也很高超的了。”

  白术同瞿麦年龄相仿,却没有瞿麦的大方,像是容易害羞的小姑娘,听谈执中这么一说,耳根起了一抹红,一直飞到脸颊,低声道:“我不会什么医术,就是替神医打打下手。”

  谈执中心道:“即便如此,长期的耳濡目染,想不懂也难了。”

  奚寸金把宗正放倒,道:“去看看瞿麦的药煎好没有,送去复春院。”复春院就是刚刚安置夏侯靖送来的那位姑娘的地方。

  白术把宗正衣服穿好后退下,奚寸金收拾东西就走,谈执中紧追两步跟在后头,道:“奚神医,我这位朋友伤势如何了?”

  奚寸金道:“目前死不了,先让他睡一觉再看。”

  池叶二人见他们出来,忙问情况如何,谈执中道:“神医说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先让他休息休息再看。”二女听说均松了一口气。

  夏侯靖一直在复春院内等候,迟迟不见奚寸金人来,想要去找他,又怕打扰他给谈执中的朋友解毒,这座复春院的布置得比较特殊,院中一亭一池,池外遍开鲜花,五颜六色,又兼阳春季节,满院粉蝶游蜂,人在亭中坐,就如坐在花中,芳香醉人。

  池水却是从山上泉水凿墙掘地引入,清寒之气与花香相冲和,不至于让人有春困乏力之感,最适于养病,如此布置可谓独出心裁。

  夏侯靖无意欣赏院中美景,在亭内起坐不安,满院缤纷他也不屑一顾,游蜂的“嗡嗡”声更增烦躁。

  良久,终于见到奚寸金不紧不慢的朝这边走过来,白术和瞿麦端着煎好的药送入房中,夏侯靖一路小跑过去,被奚寸金喝止在门外。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奚寸金和两个徒儿出来,夏侯靖问道:“奚神医,她怎么样了?”

  奚寸金道:“没大碍,救是能就得,不过你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

  夏侯靖道:“不就是一条蜈蚣吗,我现在就给你去找。”

  奚寸金道:“提醒你一句,此虫喜阴,不要往太阳照的地方找。”

  夏侯靖刚要出去,遇上了谈执中,谈执中问道:“那位姑娘怎么样了?”夏侯靖道:“应该是没问题了,你那朋友呢?”

  谈执中道:“应该也没问题。”

  夏侯靖无奈的道:“那就好,我还得帮他找虫去。”

  谈执中笑道:“我跟你一起吧。”

  夏侯靖道:“你不陪你朋友?”

  谈执中道:“你不也是朋友?再说我在这也没什么事。”

  二人边走边聊,来到刚刚和奚寸金相遇的地方,火堆已灭,烧鸡成了一块黑乎乎的焦物,尚有一股怪味。

  二人拿着剑在草丛石堆里挑拨,夏侯靖记着奚寸金的话,专挑那些阴凉地找,一直找到日落时分,也不见什么金蜈蚣,蛇倒是打死了两条。

  夏侯靖看看那条挂在剑鞘上的花蛇,道:“那蜈蚣会不会被蛇给吃了?”

  谈执中道:“以奚神医的见识,他要找的东西一定不是凡品,普通毒蛇应该还吃不掉它。”

  夏侯靖把死蛇甩到一边去,说道:“大不了再用一只鸡给引出来,何必让我来费这事,我看这神医是故意难为我。”

  谈执中弓着腰在草丛里踅摸,笑道:“这位奚神医行事有些古怪,但也有趣。”

  夏侯靖道:“这堆石头我们都翻过一遍了,什么都没有,那东西会不会跑到别处了。”

  谈执中叹道:“真要那样可就难了。”

  夏侯靖忽然“哈哈”的笑出声,谈执中道:“你笑什么?”夏侯靖一指他身上衣服,道:“我们再找下去,披上点草就能扮动物了。”

  原来他们鞋子上,裤腿上,衣服上全都沾满了绿色的汁液,这里的植物不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一碰就流水,弄得两人一身都是绿油油的。

  二人相视一笑,谈执中道:“天快黑了,我们明天再来找吧,赶紧回去洗洗,没准有毒呢。”

  奚寸金好像知道他们会无功而返,更好像知道他们身上会沾上什么东西,那副阴谋得逞的蔫坏样,看得夏侯靖想揍他一顿。

  奚寸金让观中几个小杂工给他们收拾了几间屋子,并给他们送上晚饭,当然,不是免费的。

  除了先前要的条件,他们必须另付房钱饭钱,夏侯靖忍不住骂道:“这什么狗屁神医,这么市侩,跟市井小民有什么区别!”

  好在池招云从汀溪客栈离开时带了些银两和金叶子,帮夏侯靖付了,夏侯靖表示一番感激,与他们逐渐熟络起来。

  在三人的询问下,夏侯靖说出一番遭遇。

  那姑娘名叫俞蕙兰,是杭州城内一座花楼里有名的歌妓。

  他常常听说江南好风光,最好是苏杭,那次和谈执中分开后去了杭州,在杭州城内听说了俞蕙兰的名气,就想着去看一看。

  俞蕙兰小有芳名,想见她的人自然不少,达官显贵也不在话下,夏侯靖无名无势,想见一面是难如登天。

  于是他想了个招,打听到俞蕙兰房间所在,趁着别的客人进去时,他展开轻功上了屋顶,揭开瓦片偷看,他武功高强,花楼里那些伙计和保镖察觉不出。

  那晚俞蕙兰给客人弹了三曲,唱了一曲,果然优雅动听,夏侯靖听得入迷,不想那晚的三个客人中有一个亦是练家子,听出有人在房顶,当即开声请入。

  夏侯靖也不推辞,大大咧咧翻窗进去,俞蕙兰吃了一惊,以为来了什么强人,但看对方容貌又不像。

  那三个客人兴致被坏,满目喷火,和夏侯靖起了冲突,结果毋庸置疑,被夏侯靖制服,赶了出去。

  夏侯靖主动开口,表示自己没有敌意,只想来听听曲,看看人,俞蕙兰与他交谈片刻,觉得此人和那些终日寻花问柳,偎红倚翠的人颇有些不同,于是与他相约明晚。

  此后一连五天,俞蕙兰不见外人,只和夏侯靖在房中把酒言欢。当然也有来找麻烦的,不过这些人又怎能挡得住夏侯靖的功夫。

  夏侯靖和她说自己的经历,那是俞蕙兰从未经历过,而十分渴望的东西,听得她悠然神往,二人杯酒相交,却不涉及男女私情,夏侯靖每晚来这听琴听曲,十分自在。

  又过了几天,杭州城来了一个道士,本来无甚稀奇,可这道爷也有意花柳,一掷千金包下了整座花楼,偏偏还相中了俞蕙兰。

  夏侯靖听说花楼被包了,就去打听对方来历,这一打听不得了,这道士名叫奉太初,乃是应天教的上师。

  无怪平常那些耍横斗狠的浪荡子弟一个都看不见了,试问整个江湖谁敢得罪应天教?

  奉太初在应天教中地位极高,与左右护法平级,一身武功深不可测,又有谁敢去轻易结下这样的仇家?

  谈执中等人听到这不免唏嘘,应天教,又是这个应天教,难不成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把他们安排到了一起?

  夏侯靖却偏偏想会一会他,当晚悄悄的潜入花楼,找到俞蕙兰的房间,房外并无守卫,看来是他对自己实力十分自信。

  夏侯靖知道他功力高深,不敢靠得太近以免被发觉,屋内隐隐传来二人说话声,俞蕙兰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这位道爷。

  奉太初不断劝她喝酒,俞蕙兰不胜酒力,而奉太初给她的酒里又下了媚药,不过两杯下肚,身子就开始燥热,一股抑制不住的欲望迅速的冲击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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