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边还只是一片鱼肚白的时候,城门口就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人进城了,一个挑着柴往主家家里送的老伯却是发现往日此时几无人影的街道上已经有着一个身影在徘徊了,看着那人锦衣绸缎地在街上走来走去,在冬日地寒风中不时地跺着脚,不由地感叹,这世道真是越来越艰难了啊!连如此富贵模样的老爷也这般早早地出来营生了。
那人却正是昨日那胖子,昨日听了那白衣人一番话,可是在心里纠结了一晚,早早地便出了来,到了昨日的那条街道上苦等。
当将这整条街道走了一遍后,胖子的心里只是微微地有些期待。
当将这整条街道走了五遍后,胖子的心里开始有了许多的焦急。
当将这整条街道走了九遍后,胖子连想死的心思都有了,抬头望了望已经日上三竿的天,长长地叹了一气,举步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转过街角,眼底却是捕捉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胖子忙跟上去,细瞧,不是那日的白衣人却又是谁,忙在后面喊道,大师,大师,请等等。那白衣人回过头来,却正是陈宁,陈宁微笑着转身停下,等着那胖子跟上来。
大师,可算见着你了,咳,咳。胖子因一阵跑动而略微有些儿喘气。
我说过,有缘自会再见的。陈宁淡淡笑着说道。
大师,我们不如找个茶馆细说一下。胖子恭维道。
好。陈宁回道。
两人在一处茶馆寻了位子坐下,胖子便吩咐小二上了一壶茶,两碟点心。
不知我这最近运势如何?还请大师帮我看看。才坐下的胖子有些儿急不可耐。
好说,不知有否带来生辰八字?陈宁依然不急不躁地笑着说道。
坐对面的胖子于是忙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报与陈宁知晓,陈宁微微闭目,右手做一番掐指动作,不一会儿却是轻“咦”了一声。
怎么啦?一旁急急关注着陈宁的胖子一看他惊讶的样子忙问道。
不对,不对,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吗?陈宁像是自语又像是对胖子说道。
哪里不对,还请大师指点。胖子依然急急问道。
通过你的生辰八字,我掐指算了一番,虽是幼年贫苦,但中年后必将发迹,老年无忧,明明是享一世清福之相呐!陈宁轻声说道。
额!大师神了,确实如此,我早年家境贫寒,年纪大了点跟随亲戚做生意,才有了今天的这般光景,只是既如大师所讲一世富贵顺遂,如何有这般遭遇?胖子一边表示惊讶一边又有着同样的惊异。
我也正奇怪啊!陈宁叹道,哦!对了,你名字是不是有个水?陈宁炯炯地望着胖子问道。
是啊!我全名叫王泉贵,可不正是泉下有水。胖子莫名答道。
如此,就说得通了,你是火命,名字里却有水,这水火不容,自然会有灾劫发生,更何况今年还是你的本命年,难怪啊!难怪。陈宁叹道。
一旁的王泉贵却是傻了眼,忙急急抓着陈宁的手,说道,那大师,这,这可如何是好?
不忙,虽说有灾劫这事可以说清楚了,只是按理,此番灾劫不过是场小灾劫,不会有如今所犯的血光之灾,更不会有性命之忧散财之虑,这样你带我去你的住处看看。
好,好,我这便带大师您前去。胖子站起身往桌上扔了点钱,便领了陈宁离了茶馆。
陈宁此时第二次站在这处宅子的门前,宅子很气派,由此可见,这王泉贵的家底儿确实丰厚。
这处宅子应该是你最近才住进来的吧?陈宁问道。
正是,此处宅子以前是一个在京里做官的人的,听说官位还很高,因此就在老家起了这处宅院,后来听说犯了事,全家男的死的死,被发配的被发配,女的充妓了,这宅院就流落出来,我看这院子着实不错就买了来。胖子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哎!原来如此,仅仅是站在屋外,便能感觉到怨气冲天,死气笼罩,复又对着王泉贵说道,别看了,你天眼未开,看不到死气的,带我进去看看吧!王泉贵闻言忙恭敬地引着陈宁进了门。
两人走走停停,陈宁不时掐指,嘴里还轻轻地念着什么,让身后的胖子王泉贵愈加恭敬了。
陈宁此时停在一间房子前面,说道,是了,就是这里了,整处宅院怨气最浓郁的地方,说着却是推开门走了进去,王泉贵听的是怨气最浓郁的地方,却是有些儿害怕,不敢进去,只是站在门外看着屋内走动的陈宁。
哎!有人带着怨气在此屋上吊而死,偏生这里又是整处宅院阴气汇聚之地,怨气碰着阴气,好比干柴遇着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啊!陈宁说道,小道法力低微,这般凶险之局,恕我无能为力了啊!陈宁复又叹道。
啊!大师,还请你救救我!王泉贵的声音里已是带了哭腔。
哎!也罢!俗话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只好请师傅他老人家出手了。陈宁说道,这样吧!我去请我师傅他老人家,短则一两日,长则三五日,必然回来。
好,好,静等大师来救。王泉贵深深一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