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要专修剑道!
二阶功法?
齐槐心头暖意更浓,暗自想道:“裴师兄已经进入外门修行,心底却依旧在记挂着我。”
他知道这是裴通专门为他换来的,毕竟他拜入外门长老座下,必然早已被赐予品阶更高的功法。
虽然二阶功法对齐槐没什么用,但他很看重这份浓厚的情谊。
“师兄待我情深义重,我却没什么东西能回赠于他。”他不禁在心底轻叹道。
若论功法武技,他现今倒是掌握着不少。
但无一不是品阶极高之物,随便拿出来一本功法,都会引起大夏境内整个修行界的震动。
若将这些东西赠予裴通,反而是在害他。
常言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正是这个道理。
见齐槐没有立刻答话,裴通敏锐的发现了他的心思。
于是他强行将手中功法塞入齐槐怀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齐师弟,你我之间无需讲究这些,况且我日后说不得还要来寻师弟帮忙培育灵草,那些丹药我可买不起。”
裴通无奈的耸了耸肩,他进入外门修行之后,方才知晓修行有多么不易。
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就必须借助丹药那些外力,但炼丹堂的丹药每一枚都售价极高昂,且还需要他自己准备相应灵草。
他才刚进入外门不久,手头哪里有那么多资源,故而生出了购买灵草幼苗慢慢培育的想法,这能让他节省一大笔灵石。
而齐师弟又恰巧喜好培育灵草,因此裴通准备将此事交给他。
齐槐听他说罢个中原委后,不禁微笑道:“师兄且放心,我必会尽心尽力培育。”
“你也莫要将心思都放在我的事情上,万万不可耽误了你自己的修行。”裴通十分认真的嘱咐道。
“师弟根骨平庸,再怎么修行也难有成就的。”
“话非如此。”
裴通摇头道:“天赋只能决定一个人的起点,至于将来能走多远,总归还是要看自身的努力。
我的根骨亦是平庸至极,入宗后被划分到药谷,手上没有修行资源,可我日夜修行努力不倦,如今不还是照样进入外门?”
他用自身经历来举例,试图激励齐槐,燃起他的斗志。
但齐槐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吐槽道:“那是师兄你还不知道自己拥有特殊体质。”
当然,他明面上依旧说道:“师兄乃是有大毅力之人,我哪里能比的了?”
“齐师弟,莫要看轻了你自己。”
裴通眉头微皱,沉吟道:“我听说这世上有能够提升根骨的天材地宝,日后若是能遇到,定会帮你留意。”
“那种天材地宝恐怕罕见无比,每次出现都会引起一场惨烈的厮杀争夺,师兄千万莫要做此等事,我不希望你因此而陷入危险。”齐槐十分诚恳的说道。
裴通闻听此言,心间淌过一丝暖流。
但他还是笑着摇头道:“师弟,既选择了修行这条路,哪里能躲避得了纷争?”
他眼神唏嘘,继续说道:“修行本就残酷无比,你想要往上攀爬的更高,就必须去争各种修行资源。
不提宗门之间的争斗,单是咱们道玄宗内部,就分为多个派系,无时无刻不在争抢,竞争失败者下场往往很凄惨。”
话到此处,裴通忽而顿了顿,转头看向齐槐,笑吟吟问道:
“你可知那苏楚然既然是外门天才,为何现在会沦落到药谷当中?”
“这我倒是不知,还请师兄解惑。”
齐槐开口回答道,他心底一直对此事很是不解,觉得这其中必有猫腻。
“苏楚然的身份可不简单,她的父亲乃是外门长老之一,手握实权,地位极高,但前些时日他却在派系斗争中惨败,失去了原有的地位。
我听说苏楚然自请进入药谷,一方面是为了暂时避避风头,另一方面是欲要拜那位前辈高人为师,以此来翻身。”
“拜师……”
齐槐抽了抽嘴角,他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部分的原因。
合着苏楚然天天往林子里跑,不是为了找什么宝物,而是为了找他隐居的洞府?
知晓原因后,他顿时明悟了对方先前的种种异常之举。
齐槐暗自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后,两人又在屋内聊了许久。
待到天色彻底大暗了下来,裴通方才意犹未尽的缓缓起身。
“我今日是抽空来看你的,因此不能久留。”
“师兄修行忙碌,我自是晓得的。”
齐槐点头说道,将他一路送到药谷入口。
裴通停下脚步,示意他莫要再送,同时微笑道:“齐师弟,日后定要好生修行,希望下次我再回药谷时,你已经是九品中境。”
一语落罢,他毫不停留的转身离去,依旧是那般的潇洒。
齐槐看着他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神色之间不禁流露出些许感慨。
他今日跟裴通畅聊许久,愈发感受到了修行界的残酷。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苟在药谷的决心,反正他不需要与人争夺,只需培育灵草即可从道果中获取各种顶尖资源。
“药谷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谁说养花种草不算修行?”
齐槐低声自语道,随即他施展流云身法,朝天星石魄花所在的那处山洼疾行而去。
出都出来了,他准备顺带去培育灵草。
如此这般,几日时间匆匆而过。
一天正午,忽有两道身影朝药谷的方向迈步行去。
其中一人身穿赤色劲装,正是好几天都没露面的苏楚然。
她身旁那人则是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眉眼间与她有几分相似,周身气息晦涩难明,似乎十分强劲。
中年男子便是苏楚然的父亲,现今的外门长老之一,苏连山。
两人边走边说,只见苏连山眉头微皱,缓声问道:
“然然,你确定还要回那处药谷?
你此次将魔头夺舍一事上报宗门,已是让我们的处境好了不少,为父有把握借此翻身,到那时给你充足的修炼资源,你很快就能进入内门。”
“等父亲翻身之后,将修炼资源送入药谷也是一样的。”
苏楚然笑了笑,出言道:“不成亲传弟子,没有单独的洞府,在哪里修行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女儿此次经历生死危机,心性相较之前改变了不少,已是有些厌倦外门弟子间的每日争斗。
药谷清净,师兄和睦,正适合我修行。”
“唉,你既心意已决,那便随你吧。”苏连山叹气道。
随后,他低头看向苏楚然的腰间。
纤细的腰肢上没有缠绕那根软鞭,反而是佩戴了一柄长剑。
苏连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凝声道:
“你确定要修行剑道?你可想好了,剑修这条路很难走,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更加艰难。”
“女儿想好了,就算难如登天我亦不惧,从今往后我将专修剑道。”
提起此事,苏楚然顿时面露坚毅之色。
但同时,她的眼底也闪烁着些许冰冷寒光。
“我已从那一夜的剑意中有所领悟,我会亲自证明给宗门那些长老看,让他们知晓那股剑意究竟有多么强大。”
前几日她将高景行的尸体带上去之后,立马就引起了宗门长老的重视,经过一番查验,确认其的确被魔道中人夺舍。
然而,那些长老却并不觉得杀死高景行之人是什么剑道高人。
从尸体上未曾消散的剑气来看,对方撑死了也就是个内门弟子的水平罢了。
此言一出,苏楚然自是据理力争,但宗门长老无一人相信她,就连她的父亲也是这般态度。
苏连山见她如今还是这般执拗,不禁出言劝道:
“然然,那具尸体上的剑气为父亲自查探过数次,的确没什么不凡之处,你何必还要执意如此?”
“女儿相信自己的眼睛,等父亲亲自感受过之后,自然不会再坚持现在的想法。”
苏楚然心志坚定,丝毫不因他言语而有所动摇。
听她这般说,苏连山只好在心底再次暗暗叹息,但他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他是看着苏楚然长大的,知道她是怎样的性格。
“也罢,待她真正修行剑道之后,自会回心转意的。”苏连山心中这般想道。
他根本不相信在一处普通药谷附近,会出现什么前辈高人。
至于苏楚然口中说的精纯剑意,整个道玄宗几千年来都不曾出现过,他自是更不会相信半分。
正所谓眼界决定认知,自家女儿现在修为太低,眼界太过狭隘,故而才会有这般错误想法。
“等将来她达到我这般境界,慢慢也就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