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敲定,不知不觉间,小和尚云慧又多了两个同伴,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惊讶,这贼道士行事古怪,却也无甚不妥,但除了自己被抓以外,没想还有人自己送上门,到是奇怪的很。
云慧虽是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深究,毕竟不在自己掌控之内,也就无需操心,除了这件事情以外,还有一件重要事情,那就是诵读经文,当然他走的急了,却是没能带上经文,不过凭着记忆,也能背出一些段落,此刻他靠着诵读零碎段落,表露心中佛心。
双手合十坐于床前,口中还不住呢喃,房间内一盏油灯耀耀生辉,那油灯火光不停闪烁,使得倒影随之摆动,呈现出虔诚与虚幻的碰撞。
“咚咚,咚咚。”
此时夜已经深了,却不知何人在敲门,云慧停止念诵佛经,开口询问:“何人敲门?”
门外有人回道:“少侠,我有些话要说,能否先开门?”
听声音似乎是阔绰公子的女伴,云慧打开房门,便见一女子出现在门前,此女子长相普通,然娇羞之中又有一股青涩,说道:“我家公子有些话不便明说,少侠能否移步?”
什么话不能明说?难道这阔绰公子有难言之隐?云慧当下称是,关了房门,跟在女子身后,女子行了一会,来到一处房前,她打开房门,做出请便的手势,想来她是不会进去了,意为让云慧单独进入。
云慧略作思索,这男人之间,却也并无不妥,当下迈步进了房间,刚一进入,就觉房间不太正常,何以一个公子少爷房间,会如此的含蓄,此处到像是女子的闺房,难道是搞错了?正想出去询问一番,不想房门已于外侧关闭。
不得已云慧在房间内环视一周,身前有一张圆桌,桌上又有红布垫衬,红布上放着一盏油灯,油灯旁是洁白的素娟,于桌子正前方有一张屏风,屏风内好一个气魄山水画,这幅画似乎在表露房间主人的心胸。
往里是红色的帐幔,隔开了就寝所在,亦给人一种神秘感,根据房间的布置,云慧已经开始怀疑,这房间很可能是女子的闺房,大晚上闯入女子闺房,真是罪过,不由得念出经文:“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善哉善哉。”
红色帐幔内发出一个声音:“小和尚,神神叨叨念着啥呢?”
云慧额头渗出一丝冷汗,他双手合十,施以佛礼问道:“姑娘何人?看来我是走错了,我这就出去。”
“慢着,是我让你来的。”
云慧一脸疑惑,他并不认识此人,此人为何要找上自己?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是不该,更何况他还是个出家人,心中百感交集,只得说着:“这个,小僧与姑娘素未蒙面,何以要找小僧?若姑娘有事何不明日再谈?”
“白天不过是穿着男装而已,声音难道也忘了?”
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白天穿男装?她是女扮男装的?这难道是那阔绰公子?一连串的疑或已让云慧无法接受,本想就此离去,迫于房门已从外侧关上,已然无法离开,只得问着:“姑娘这到底是何意?”
一只素手缓缓将帐幔卷起,便见曼妙佳人出现在眼前,她脸颊胭粉湿气白里透红,薄薄唇瓣略现艳色,于黯淡灯光下看来,竟犹如仙子下凡,正是误入闺阁离乱时,又见伊人朦胧醉。
原来此女子便是杨玉薇,亦是白天女扮男装的阔绰公子,之前那洒脱的装束,以及略显厚重的声线,原来都是装出来的,此刻恢复女儿之身,到映衬眼下惊艳的一幕,女子立于床帏前,淡淡说道:“何以如此见外?难道因为我是女儿身?”
云慧慌忙摆手说道:“不不不,只是这孤男寡女有辱礼节,况且在下乃出家人,多有不便。”
杨玉薇素手虚掩,嘴角不自觉上扬,说道:“我一女儿家都无见外,你又何必拘束。”
此话说的也在理,出家人若心中无污秽,那便行的正亦也做的直,当下恢复镇定问道:“敢问姑娘邀贫僧来此,所谓何事?”
杨玉薇在床前走了两步,回道:“白天实非说话场合,那道士似也有心事,算了,我就如实说吧。”稍作停顿又接着:“我其实是杨将军的女儿,本名杨玉薇。”
“原来姑娘是杨大将军的子嗣,这就难怪了,姑娘一片孝心,在下实是钦佩。”
“是了,不过我见你与那道士有些生疏,似也有原由?”
“这个,出家人不打诳语,其实我是被那道长抓来的。”
云慧将自己的遭遇如实说来,亦也道出了,自己为少林弟子的身份,更是与道长立下了佛与道的赌约。
听完云慧所言,杨玉薇却也明白了其中缘由,这小和尚原本可以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却不想来了这样一个道长,这道长为人如何还有待商榷,她思索一番又道:“那这道长可信否?我实是想念家父,但由于边关战事吃紧,却是很难见上一面。”
云慧稍作思索回道:“这几日相处下来,我见道长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为人行事也无不妥,却也不敢担保道长能诚心护送姑娘与令尊相见。”
看来这道长依然难以相信,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与眼前的小和尚,杨玉薇又道:“这事我说与你听,说明我已相信你了,若你肯与我同去,却也无不妥。”
在得知这姑娘是杨将军子嗣后,云慧心中竟多了几分敬意,虽然他是出家人,但也深知,大宋若没有杨将军这等舍生取义的良将,整个国家将无法预测,大宋子民也难有安宁,当下恭敬回道:“贫僧即便赴汤蹈火、尸骨不全亦也护得杨姑娘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