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逝川诀

第22章 斜阳正在

逝川诀 莫觉月 3098 2024-11-11 16:33

  方才庄媛惊艳四座的模样,仍印在傅云川眼底。他含情脉脉望着身侧佳人,一时竟没听清魏王的话语。

  庄媛抿嘴轻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臂膀,傅云川这才回过神,敛去眼底柔情,看向魏王,语气坚定:“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逝川诀》,我不能交给你。”

  魏王脸色一沉,冷笑出声:“傅云川!如今清风坛已被我五万精兵围得水泄不通,纵使你武功盖世,今日也插翅难飞!”

  “不试过,又怎知不行?”傅云川横剑当胸,白衣猎猎,气势凛然,毫无惧色。

  魏王被噎得语塞,怒火中烧:“你与长天教素有嫌隙,为何偏要护着这群邪魔外道?老夫究竟哪里错了?”

  “你从头到尾,就没做对过一件事!”宫思竹双目赤红,厉声抢话,小手攥紧双鞭,恨不能立刻冲上前拼命。

  魏王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语气骤然缓和,目光投向安教主:“安琛,二十年了,你还不肯醒悟吗?”

  一直沉默的安教主,浑身一震,缓缓抬眸,目光如刀,直视魏王:“该醒悟的人,是你!”

  众人皆是一惊,这才知晓,长天教安教主,本名竟是安琛。

  “二十年了,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魏王望着他,眼中五味杂陈,声声叹息。

  “今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安琛咬牙,字字铿锵。

  傅云川一头雾水,上前一步问道:“安教主,你与魏王早已相识?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安琛惨然一笑,缓步走出,声音清朗,响彻整个清风坛:“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一字一句,石破天惊:“我本是前朝皇子,先皇的第二子,封号长天。这位魏王,正是我的亲皇叔!”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官兵与长天教众面面相觑,尽是震惊之色。

  唯有陆传宗面色平静,淡然开口:“教主便是当年先帝属意的长天皇子,当今天子的亲兄长。”

  “没错。”安琛点头,眼中泛起追忆与悲愤,“二十年前,先帝病危,写下传位遗诏。恰逢京城叛乱,国舅马文祥妄图篡位,皇宫大乱。”

  “先帝为保遗诏安全,将密诏托付给贴身侍奉的少林寺空慈大师。空慈大师护送先帝出宫避难,叛乱平定后,我们再寻先帝,他已然殡天。”

  说到此处,安琛喉结滚动,强忍悲痛:“空慈大师也在护送途中遭奸人暗算,圆寂前,将遗诏藏在了一本经书的夹层之中。服侍大师的小僧告知,那经书是一块金布封皮,藏在一本名为《逝川诀》的册子里。”

  傅云川心头巨震,忍不住问道:“《逝川诀》本是少林藏书?”

  “并非如此。”安琛摇头,“这《逝川诀》,是先帝与空慈大师参禅悟道,从李白《古风》‘逝川与流光’中悟出心得,亲手所书。它根本不是什么武功秘笈,只是二人的禅理札记!”

  “可当时,这本札记不翼而飞!”安琛目眦欲裂,狠狠瞪向魏王,“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早逝,按辈分,皇位理应由我继承!可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你竟勾结朝臣,扶持我那体弱多病、毫无主见的皇弟登基,把他当做傀儡,独掌大权!”

  “一派胡言!”魏王厉声喝断,脸色铁青,“先帝最钟爱幼帝,早已流露立储之意,老夫不过是遵循先帝遗愿!”

  “遗愿?”安琛狂笑,笑声凄厉,“你不过是想挟天子以令天下,霸占这江山社稷!”

  “放肆!”魏王气得浑身发抖。

  安琛冷笑一声,继续诉说过往:“当年我势单力薄,只能忍辱负重,离开京城,来到江南。散尽家财,联合江湖义士,创立长天教,以我昔日封号为名。”

  “我故意散播谣言,称《逝川诀》是绝世武功秘笈,引得江湖中人疯抢,只为借众人之力,寻回藏有遗诏的真本!这一寻,便是二十年!”

  魏王长叹一声:“当年幼帝登基,本想册封你为王,你却远走江南。我以为你已放下权位,潜心武学,哪知你始终贼心不死!”

  “这江山本就是我的!我凭什么要让?”安琛双目赤红,声嘶力竭,“这些年,我早已暗中招募精兵,囤积粮饷。只要寻回遗诏,昭告天下,便是我起兵夺回皇位之时!”

  傅云川听得心惊肉跳,万万没想到,一本小小的《逝川诀》,竟藏着颠覆江山的惊天秘闻!

  他下意识从怀中掏出《逝川诀》,看向安琛。

  安琛微微点头,示意他翻开书脊夹层。

  傅云川深吸一口气,指尖运力,轻轻撕开秘笈夹层——一块金光璀璨的绸缎,赫然藏在其中!

  全场死寂!数万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傅云川手中,金诏光芒夺目,压过了所有兵刃的寒光。

  傅云川指尖微颤,轻轻展开金诏。尘封二十年的字迹,依旧笔力遒劲,清晰醒目。他沉声道:“朕知大限将至,思托付江山之人。皇太子早亡,朕悲恸欲绝。三子聪慧,然体弱性劣,不堪大任。朕意已决,立次子长天安琛为帝,钦此。”

  遗诏宣读完毕,全场彻底沸腾!

  官兵们哗然躁动,纷纷看向魏王,眼神惊疑不定。

  安琛张开双臂,仰天长笑,笑声畅快淋漓,响彻云霄:“二十年!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

  斜阳染血,洒在他身上,恍若为他加冕。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震惊之中时,变故陡生!

  “咻——!”

  一道冷箭破空而来,快如闪电,直取安琛心口!

  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救援!

  “噗嗤!”

  利箭稳稳穿透安琛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黑袍,也染红了天边的斜阳。

  “教主!”

  陆传宗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可他武功尽失,空有一身力气,却连一根箭都挡不住。

  他踉跄着扑上前,扶住安琛倒落的身体,呆立原地,眼神空洞。

  “师哥!”

  阳崇义睚眦欲裂,银月弯钩出鞘,疯了一般朝着魏王的方向冲杀而去:“奸贼!我跟你拼了!”

  可不等他靠近,乱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穿透他的身躯,阳崇义连哼都没哼一声,重重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阳师哥!”

  宫思竹崩溃大哭,浑身颤抖,不顾一切地要冲过去,傅云川死死将她抱住,沉声喝道:“思竹!冷静!”

  她看着师兄惨死,看着奄奄一息的教主,哭得撕心裂肺,泪如雨下。

  陆传宗抱着安琛的尸体,双眼圆睁,泪水无声滑落,喃喃自语:“陆传宗护教不力,未能护住教主,更未能护住师弟……我愿以死谢罪!”

  “不要!”

  傅云川惊呼,可已经晚了。

  陆传宗猛地转身,朝着那支射杀安琛的冷箭箭尖,狠狠撞了上去!

  利箭穿透他的胸膛,他缓缓伏在安琛身上,永远闭上了眼睛。

  长天教两大护教使,顷刻之间,尽数殒命!

  金色遗诏,随着《逝川诀》一同飘落在地,晚风卷起,朝着斜阳深处飞去,金辉与血色交融,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清风坛一片死寂,唯有宫思竹的哭声,凄厉悲凉。

  傅云川将泣不成声的宫思竹交给庄媛搀扶,转身看向魏王,眼神冰冷刺骨,一字一句问道:“王爷,可以留一个活口吗?”

  赵枫阴恻恻一笑,抬手示意龙腾虎跃四神捕:“杀死傅云川!切记,不准动庄媛一根汗毛!要活的!”

  龙翼鄙夷地瞥了赵枫一眼,淡淡开口:“赵将军,我等只奉魏王之命。王爷不开口,恕难从命!”

  四神捕纹丝不动,场面瞬间僵持。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