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玉良心如刀绞,他怔怔地看着徐钰满脸幸福的和那个相貌丑陋的跛子酒鬼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接着相对一拜,这一刻他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碎声。这个时候众位宾客都端着酒杯来为风胥中师徒敬酒,薛天定也手持着一个酒杯走了过来,将酒杯递给了公孙玉良。他暗中推了一把陷入恍惚中的公孙玉良,在公孙玉良看过来后,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还不去敬风大侠一杯?”公孙玉良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端起薛天定递来的酒杯朝风胥中走去。
“风伯伯,小侄敬你一杯!”说着,公孙玉良将酒杯递给了风胥中。风胥中欣慰的看了一眼公孙玉良,乐呵呵的对他说:“公孙贤侄有心了,也祝公孙贤侄早日寻得良缘。”公孙玉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机械地回应道:“多谢风伯伯吉言。”言罢,他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仿佛浇不灭他心中熊熊燃烧的妒火与不甘。他目光再次投向徐钰,只见她正依偎在段旭明身旁,笑靥如花,那笑容刺痛了他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他暗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回响:为何是她,为何不是我?
风胥中看出了公孙玉良的心思,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先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见公孙玉良独自站在一旁,神色落寞,心中暗自叹了口气。风胥中走到公孙玉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贤侄啊,感情之事强求不得,缘分未到莫要强求,日后定有属于你的良缘在等着你。”公孙玉良微微点头,可眼中的落寞却丝毫未减,只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风伯伯放心,小侄明白。”
三对新人已经送入了洞房,可想象中会落入圈套的敌人并未出现。表面工作基本上都做好了,净空大师早已带领一些武功不错的家丁埋伏好了,可庄内只有他们做出的热闹氛围,却始终嗅不见那一丝大战前的气息。
徐子川也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他悄悄的来到了公孙渊虹身旁,低声说道:“二哥,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公孙渊虹点了点头,对徐子川说:“三弟,我也觉得,按理来说,这么好的机会,这伙人不可能轻易不上钩啊!”两人还在这边说着,风胥中只觉腹中一阵剧痛,连忙朝身旁的了凡道长招了招手。了凡道长察觉到了师父的异样,连忙上前扶住风胥中,关切地问道:“师父,您怎么了?”风胥中强忍着剧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咬着牙说道:“不知为何,腹中如刀绞一般,你莫要声张,快扶为师去房里,对外说为师喝高了便是。”
了凡道长闻言,脸色骤变,他一边答应了下来,扶住师父慢慢朝厢房走去,一边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试图找出可疑之人。将风胥中扶进了房间,风胥中终于坚持不住,口中吐出一口腥臭的黑血来。了凡道长吓了一跳,连忙为风胥中把脉,表情也逐渐凝重,他大惊失色的对风胥中说:“师父,您中毒了!”风胥中面目狰狞的叹了口气:“了凡,我又岂能不知?你快去,悄悄的将公孙大侠和徐大侠请进来,为师有重要的事和他们交代。”了凡道长心知事态严重,连忙出屋去寻公孙渊虹与徐子川。
了凡道长脚步匆匆,在人群中寻到了公孙渊虹与徐子川,将师父中毒之事快速且低声地告知二人。公孙渊虹与徐子川听闻,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顾不上许多,赶忙随着了凡道长匆匆赶往风胥中的房间。
一进房间,便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只见风胥中面色惨白如纸,盘腿坐在榻上气息微弱。公孙渊虹一个箭步上前,急切问道:“风兄,这究竟是何人所为?怎的会突然中毒?”徐子川也在一旁眉头紧锁,满脸忧虑。风胥中艰难地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地说道:“公孙兄、徐兄,我中毒之事莫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我想是已经有贼人渗透进庄了。”
徐子川慌了神,连忙问:“风兄,这毒可有解法?”风胥中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西域奇毒,无药可医!”此言一出,房间里的空气彷佛都凝固了。公孙渊虹与徐子川皆是一脸震惊与悲痛,徐子川更是踉跄一步,险些跌倒,公孙渊虹连忙伸手扶住他。公孙渊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沉声问道:“风兄,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们也定当全力以赴。”风胥中微微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不甘,说道:“我命已成定局,如今之计唯有尽力弥补了!公孙兄速去通知方兄,将计划提前,用密道速速将三位新娘送出。徐兄速去组织人手,一方面营造庄内热闹景色,不可露出马脚。”说到此处,风胥中只觉胸中一阵气浪翻涌,再吐出一口黑血,而后坚持说下去:“让庄内的人秘密分批撤退,此庄难守矣!”说完此句,便再难坚持,身子一歪,栽倒了下去。
徐子川连忙上前探查,却见此时风胥中已然没了呼吸。徐子川不敢发出声响,两行热泪汹涌而出。公孙渊虹与了凡道长见了,也都泣不成声,默默的留下泪水来。公孙渊虹强忍着悲痛,迅速擦去眼角泪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徐子川和了凡道长说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当按照风兄的吩咐行事。”徐子川用力点了点头,抹了把脸,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了凡道长也止住泪水,双手合十,跪在风胥中尸身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道:“师父放心,弟子定不辱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