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小芸用手指着莫文,莫文只道这女子又要发什么疯,心里已经做好准备,没想到姑苏小芸说:“你这人看起来傻里傻气,不过还是很聪明的。”
听着这话莫文哈哈地笑起来,众人也都似笑非笑,他们这暴躁的小芸妹妹夸奖别人可是第一次。
莫文心想道:这芸姑娘脾气怪点儿,想必是幼年生活的原因,这事不能怪在她头上,而她看起来也并非那种薄情寡义之人,相反是那种重情重义之人。
姑苏小芸见着众人笑起来,一向行为大方的她此时忸怩起来,道:“你们笑什么,我之所以夸奖他,是因为他对我说过谢谢,我不愿意接受别人的东西,从今以后我们抵平啦。”
莫文看向姑苏小芸,在火光的映射下,她的脸庞似天边的朝霞一般,清新美丽。
姑苏小芸感受到莫文那灼灼目光,竟不敢与之对视,道:“不过你这话有几个漏洞。”
莫文心道: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哪里来的漏洞,于是道:“什么漏洞?”
姑苏小芸道:“你说你恩怨向来不分明,但是昨天你还口口声声说为你那玉儿姑娘报仇,想必你是很喜欢那所谓的玉儿姑娘。”
她本来只想说前面两句的,但是说着说着将后面一句给说出来了,她自己说出这话后,也感受到不妥,连忙低下头。
众人听着这话,心知姑苏小芸明面上说莫文喜欢玉儿姑娘,实际上却在试探他,顺便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
莫文没有注意到这些,想到定是这小芸姑娘以为我说恩怨不分明,又说要去给玉儿姑娘报仇,以为我对那玉儿姑娘动情,但事实上我却没有。
于是摇摇头说道:“我去救出玉儿姑娘是因为恩,倘若她被那些江湖之士杀害,我为报恩自然也要与他们周旋,恩在仇之上。”
“哦。”姑苏小芸应声,耸耸肩。
众人都打算歇息,忽然另一名女子道:“还有一个问题。”众人望向她,这女子名叫白若情,生的也是漂亮。
莫文对这些人的名字早已记熟于心,听着白若情说出这话,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白若情清了清嗓子,略显做作,也想要卖个关子。
钟穆微微一击白若情的手臂道:“快说,别学某个人卖关子。”
白若情瞅向莫文,眼神当中满是好奇道:“你说你从未学过功夫,那你那一招点穴,那一招四两拨千斤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说完这话,白若情洋洋得意,嘴角上扬,自认为揭露了一个谎言。
莫文哀叹一声道:“惭愧惭愧。”
“你想必是私下学习武功,表面打着读书的旗子。”白若情指着莫文,脸上欣喜之色浮现,像一个小孩子过年拿到新衣服,新糖果一样。
“不不不,我从未学过什么武功,也从未忘记孔夫子的教导。”
众人都以为这事就此了解,莫文私下学过武功,但没想到莫文又否定了,于是心里都升起疑窦。
“先前我被黑玉洞主抓住时,瞟了瞟他们使用的一些武功,我自由聪明伶俐,那武功硬是扎根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你…你说你瞟一眼,就记住那招式?”说话的不是白若情,而是钟穆。
“对对,好几次我都想忘记,但是只要我有那种念头,那武功便在我脑海中演示出来。”
“偶尔还出现两个小人在里面互打,那两个小人一打就是半天,要不是怕自己脑袋受伤,我早就进去收拾他们两个了。”
众人听着莫文如此天真的话语也都哈哈大笑起来,心道:这小子还真是与众不同,天真浪漫,而且还是个武学奇才。
姑苏小芸一直悄然望着莫文,听到他说出那两个小人时,早已乐成一团。
钟穆大笑拍手,道:“你是罕见的武学奇才,不去学武可惜啦。”
白若情也道:“对对对,要不你拜我为师,为师将毕生所学教给你。”
“哟哟哟,你这样说,怕是某个人要吃醋咯。”另一名女子王笑笑道。
姑苏小芸听到这句话心知她说的是自己,瞪了王笑笑一眼,说道:“他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我才不管。”
莫文皱眉心里想道:这话乍一听没错,仔细斟酌的话有点奇怪,却说不出奇怪在哪里。
“对对对,这话也没错,结婚后,各干各的也行。”王笑笑脸上忽然变得镇重,假装思索。
“你找打!”姑苏小芸道,伸手去打王笑笑。
王笑笑道:“莫君,来管管她,这事不同于拜师,管一下总是好的。”
其他的女子也不去拉扯,这种场景经常见到,双方也不会真正动手,她们姐妹几人还是非常团结。
姑苏小芸听到她叫莫文叫莫君,心里咯噔一下,彷佛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莫文说道:“别打啦,别打啦,王姑娘你话不能这样说,玷污芸姑娘的清白。”
话音刚落,莫文挠脑袋,忽地想起那日在荒野,他以为附近有小溪于是循着声音前去,却借着月光观望芸姑娘,又想起自己用手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地方。
心里惭愧道:我自己才是玷污了芸姑娘清白的那位,怎么能说别人。
姑苏小芸闪到一旁,没有说话,众人皆在心里偷笑。
五天后,路程已经走了一半,这一行人马到达墨林县城蒲家大院。
蒲家作为生意世家自然在各地都有属于自己的地盘,莫文一行人在这歇息一周,等待浦家大小姐的到来。
又等了两天,清晨莫文被叫醒去迎接蒲小姐,莫文也是心里痒痒,想要知道这蒲家小姐到底是怎样的美貌,能让这么多人痴迷。
莫文和众人站在大院门口,天微亮,街道灯光闪闪,天边泛起鱼肚白,小贩的吆喝声,孩子的哭闹声,牲畜的低吼声融为一体。空中传来炊烟的气息,莫名的花香,香料的迷人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突然鼻尖一酸,不觉落泪,这跟家乡的场景相似十分相似,莫文不觉感到痛楚。
天渐亮,街道上人多起来。
远方行驶来四五辆马车,十匹马,马匹和车厢都挂着绸缎,上面写着“蒲”字,豪华奢侈。
再看旁边的下人都是穿着新衣服,脸上一副得意之色,傲然望着街道上的行人。
街道上的行人都纷纷让道,不敢多望一眼。
莫文想道:好大的排场,想必这就是那蒲家的车马。
车马走进,从车厢里下来一个中年男子,身材发福,一副憨气的样,这是蒲家的管家,李襄。
钟穆走上前去道:“李管家,一路上顺利吗?小姐身子怎样?”
“小姐身子有所好转,不过还是经不得风寒,需要经常服药。”李襄道。
“嗯,快把小姐安置在屋内吧,我叫人去县里采购点药草。”钟穆道。
这些人马加起来共有四五十人,其中不乏有蒲家的好手,一时拥挤。
莫文只看到一蒙着面纱的女子被众人簇拥着进去,生怕被外人看到。
他踮起脚,伸长脖子往里望去。忽然被一把拽了下来,回头一看,正是姑苏小芸。
姑苏小芸愤愤道:“你别看啦,我们小姐早就跟京城大户公子有婚约在身,你可别升起什么歪心思。”
“我怎么会,你别侮辱我。”莫文气呼呼说。
“哼,钟姐姐叫我们两个去采购一点药材,你最好听话点。”姑苏小芸道。
“你们这位小姐身子很弱吗?”莫文问道。
“对,小姐自幼受了风寒,从此落下病根,下雨天脑袋便疼的不得了,可惜了这么美的女子。”姑苏小芸道,目光呆滞,尽是惋惜之色,与平时的样子大有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