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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交织难掩赴漠北

雪凌奇缘 玉龙凌霄 10707 2024-11-11 16:31

  齐云又说道:“兄弟,这人世间最难捉摸的,便是情缘一事,因此一切皆是缘分,你和莹雪毕竟是有缘无分,不可强求啊!”岳凌心下郁郁,言道:“道理我也懂得,只不过是放不下罢了。小弟实非那种英勇决绝之人,让大哥你费心了。”齐云笑道:“这也难怪,慢慢地去想吧,时间长了,情意会慢慢消减的。”岳凌不语,心下却在暗想:让我放弃或者忘记对于莹雪的情意,那是绝无可能。

  二人相对无言地坐在泪痕崖边,过了大约三个时辰,岳凌说道:“大哥,我们下山去吧!”他知道齐云担心自己一时会想不开,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因而守在自己身旁一直不走,此时夜已深了,他不愿让大哥为他担心,是以决定先下山去,再作打算。

  回到房间,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一夜又是注定无眠。于是他便穿上外套,走出房间,去散散心。

  山路上全都铺满了白茫茫的雪,四周一片苍凉,没有人影,也没有声音,时光在这昆仑雪山上有了一种永恒,因为感觉不到它的流逝,所以也便成为一种永恒。

  他正在自伤自抑之时,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阵微响,便立刻回头一看,只见两个人影从远处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他心知必有事情发生,于是便立刻隐伏在石头后面,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只见那两个人逐渐移近,来到岳凌所隐伏的大石周围。岳凌担心给二人发现了,便使出龟息大法,尽量减小呼吸的力度。这二人想来是跑累了,于是便来到石头跟前想休息一下。只听其中一人说道:“切,那安德鑫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自从东方首领死了以后,对咱们每天是吆五喝六的。”另一个说:“这次他这计策也不知道行不行,万一失败,咱俩这条命不就赔在这里了?”前面那个说:“你管他,就是上去绑一个女的下来,有什么难的?”后一个说:“听说那女的武功高强,咱们未必是她对手。”“高手?别胡说了,高手还能一次又一次地让咱们东方首领抓住?再说了,咱们有这千年沉睡香,迷倒了她,没有解药她能醒来?便是服了解药,也得一个时辰方才醒来。”“哦,那就好!那咱们就上山去吧!”于是二人继续向前面跑去。

  岳凌听到了这二人的对话,心道:山上的女子?那想必安德鑫又要对莹雪不利,我得跟上这两个人,去看个究竟。于是他纵起轻功,远远地跟上了那二人。

  此时的砥砺峰上,江莹雪正在修习一段雪山派的上乘内功。她此时的武功,已经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绝情水的功效也确实厉害,她的内力在短短几个月内便已经有了相当修为,虽然比起孟清冲、苏天亮等一流高手还较为逊色,但已经可以与岳凌、东方信乌、岳文韬相比肩了。在招式方面,昆仑雪山派的绝技凤舞昆仑掌她已尽数掌握,芙玉剑法的威力也提升了很多。

  此刻她练功已经到了最紧要的时刻,只见她额头岑岑发汗,头顶上不时有白气冒出,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而且全身动弹不得。此刻一旦有外人打扰,她立时便会有性命之虞。

  这时,那两个人已经来到了砥砺峰上,他们看见江莹雪坐在当地,一句话都不说,心下正自奇怪。但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她面如白纸,动弹不得,无法反抗,正是天赐良机。于是这二人一左一右,各向江莹雪拍出一掌。他们料定这一掌下去,定能让江莹雪元气大损,这样便可轻易将她带走。

  江莹雪虽然处在练功状态,却如何不知有两人向自己攻来,只是不管自己反不反抗,都会于自身有巨大耗损,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于此。她心下踌躇,彷徨无计,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动还是不该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只听得两声“哎呦”,仿佛攻向自己的两人遭到了他人的袭击。江莹雪知道是有人来帮忙了,心下甚喜。于是继续安心练功,此时她的这一番修炼已经到了归源顺气之时,只要将散布在周身四肢百骸的元气归于膻中穴,这一套上乘内功就算练成了。只见她双手向上一挥,然后双臂向下收缩端平,体内的真气便一点一点的向膻中穴聚拢来。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真气尽皆归位,神功已成。但由于适才过于疲惫,她的身体便自然而然地向一边倒垂下来,这时的她只感觉自己似乎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但她此刻身心俱疲,已没有力气再坐起来,于是便沉沉的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地醒了过来,一睁眼,只见自己躺在郭哲航的怀里,而他正在关切地注视着自己。她同时还看见自己的身上披着一件男子的外套,于是她心里暗想:原来是哲航哥打跑了那两个坏蛋,又见我睡在雪地之上,便为我披上了这件衣服,他待我也真是情深意重了。想到这里,脸上不由的泛起一丝红晕,心里也涌起一阵感动。

  郭哲航笑了笑,说道:“你终于醒了,我看见你睡在雪地里,还有点担心呢,你一定是练功太累了,走吧,我背你到洞中休息吧。”江莹雪笑着说道:“不用啦,我自己走吧!”郭哲航说道:“你练功都如此累了,我怎能让你自己走回去?你的圣女洞离此不远,我背着你,一会儿就到啦。”江莹雪也没有再拒绝,于是郭哲航背着她,向圣女洞的方向走去。

  只见淡淡的月光投射在圣女洞旁的石头上,那石头上依旧刻着:雪山圣女静修地,红尘凡人莫妄至。

  第二天早上,齐云穿好衣服,便从房间中走出来,打算去博雅园看众弟子操习功课。就在这时,只见许茗珊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说道:“齐大哥!齐大哥!你看见岳大哥了吗?”齐云心头一惊,说道:“没有啊!怎么了?”许茗珊说道:“我今天到他的房间去找他,却发现他不在房间里,我找遍了山上各个角落和他常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齐云说道:“茗珊,你也不要急,我陪你一起找。我们先到砥砺峰去看看,也许他去找圣女了。”许茗珊急道:“我找过圣女了,江姑娘说她没看见过岳大哥。”齐云心下沉思:难道凌弟终究未能想开,去泪痕崖自尽了吗?但他不敢对许茗珊说,他只是说:“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你先到凌弟房中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如果没有,你就去报告一下掌门,让掌门带着人到附近的山谷里搜索一下。”许茗珊说道:“好!好!谢齐大哥。”然后就忙不迭的跑了。

  齐云看着许茗珊着急的样子,心下一动,暗想道:如果玉清在世,她一定也会这样疼爱我吧!心念及此,唯有一丝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来到泪痕崖前,只看见山崖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皑皑的雪山,和高逾万丈深不见底的沟壑。他运起内力,高声喊道:“凌弟!凌弟!你在哪儿?你到底在哪儿啊?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但山谷间只有他的声音在激荡,却听不到有人回答他。

  许茗珊在岳凌的房间里一无所获,于是她来到黄露秋的房间,说起了岳凌失踪的事。黄露秋闻讯,说道:“茗珊姑娘,你也不要着急,凌儿武艺高强,江湖上已罕有其匹,他不辞而别,定有什么事情。我派人到附近找找,可能他还没有走远。”

  于是众人便在茫茫的雪山中开始搜寻岳凌的踪迹,但搜寻了一整天,搜遍了方圆五十里范围内的地方,也没有找到他。黄露秋判断岳凌一定是走远了,这才带着一干人回到了昆仑山上。

  黄露秋将齐云、江宏峰、江莹雪、郭哲航、许茗珊、许玲睿叫到自己的房间里来,与众人一同合计岳凌失踪之事。黄露秋说道:“大家都好好想想,凌儿会去哪儿呢?”许玲睿最是聪明,眼珠一转,抢先说道:“我想啊,凌弟一定是去漠北了,本来那次从下文庙出来以后,他就要去漠北的,不意后来遇到了这许多变故,一直未能去成。想来这一番他不辞而别,定是去寻找他的母亲了。”黄露秋赞道:“许姑娘不愧是一帮之主,果然有远见卓识,那我们要不派人去漠北探查一番,不管怎样也得确保凌儿安全啊!”齐云说道:“掌门,我去吧。”江莹雪知道岳凌出走必然与自己有着极大牵连,但她自己也很无奈,因为在她的心中,几乎从未给这个少年留下太多的余地。他曾经数次舍命救她,她又如何不感激于他,但感激替代不了爱情,她与郭哲航虽然只有很短的一段相处,但这个男人却完全吸引了她的心,旁的人,再也装不下了,所以她只好一言不发。许茗珊说道:“齐大哥,我陪你去,一定要找到岳大哥!”许玲睿说道:“黄掌门,这样吧,我带着漠烟帮的兄弟,与茗珊和齐大哥一同去寻找凌弟吧,这样路上还有个照应。”黄露秋说道:“这样便好极了,一旦有消息,便可飞鸽传书告知于我!”许氏姐妹和齐云慨然允诺。

  却说此时的岳凌,独自一人走在苍茫的大道之上,内心无比的失落与颓丧。仿佛在这悠悠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遗世独立,所有的人都把他给遗忘了,也没有人来关心他、爱护他。他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现在颓丧的模样,因为作为一个男孩子,最怕被人看到的就是他落魄的时候。但每当他想到江莹雪已经成为他人之妻,他便又产生了自暴自弃的念头,或许自己是好是坏,全不会有人在意,英俊之态有谁关心呢?丑陋颓丧又有谁在意呢?这样失意而又矛盾的心情,让他感觉胸腔中似乎有一种气体在凝聚,仿佛随时可能爆炸一般。他很想找到一处山崖,一跃而下,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但一想到父亲的遗志和数年未曾谋面的母亲,他又觉得自己不能轻易地离开这人世,所以他需要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岳凌,你可千万要忍住啊,要忍住啊!”

  走着走着,倾盆大雨忽然而至,一道道闪电在天际划过,轰隆隆的声音震动在天地之间。狂风也肆虐着,发出狂狼的欢笑,看着这个独自在风雨中前行的年轻人。走着走着,岳凌突然被路边的一块石头给绊倒了,一头扎在一堆泥浆之中,衣服上到处都是污泥。本来以他此时武功,已不至于会被石头一绊就倒,但他此时心情郁郁,竟全然没有支撑自己不摔倒。他趴在那充满着污泥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缓缓地翻过身来,仰面朝天地平躺在地上,任凭那瓢泼大雨淋湿了自己的头发、衣服,连眼睫毛上也全部都是雨珠,以至于他是否流过泪也全然无法判断。他看着那被无边的黑暗充满着的天空,先是冷冷地一笑,紧接着充满悲哀之气的放声大笑,到最后,那种可怖的笑竟然转成了一声接一声的长啸。那长啸震天动地,毫不逊色于那雷声的威猛。

  雨,渐渐地小了;天,渐渐地晴了,岳凌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地。他感到喉咙此时异常肿痛,而且额头发热,有打摆子的倾向,显然是因为这一场大雨而生了重病。但他此时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似乎连坐起来的能力都已经丧失了。他的眼睛时闭时睁,意识混沌一片,大脑中只是浮现着江莹雪的身影,以及她与郭哲航亲密的影像,这些影像,让他的头疼到好像就要爆裂似的。

  就在这时,有两个人向着岳凌所躺着的位置走了过来,岳凌的意识虽然一片混沌,但依然能清晰地听到脚步声正向自己这个方向行进而来。他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的爬了起来,定睛一看:只见安德鑫和他的一个手下向他这边走了过来。安德鑫也看见了他,正暗自心惊,突然看见他萎靡不振,浑身似乎疲软无力,而且显然被大雨淋过,不由得大喜过望,说道:“哈哈哈哈哈!岳凌,天叫你死在我手中,这可真是不错,我今天就送你这个小畜生去见你爹!”话音刚落,一记火风魔掌便向岳凌打来。岳凌浑身无力,情知今日无幸,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提起,安德鑫的那一掌便击空了。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提着自己,迅捷地将安德鑫他们远远地甩在身后,此人武功卓绝,轻功一流。安德鑫尽管想追,却又如何能追得上?岳凌情知自己已然脱险,于是再一次昏晕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岳凌才悠悠醒转。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间小木屋的榻上躺着。这间小木屋空间不大,除了这方榻以外,便只有一个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别的什么也没有。此时的他,感觉喉咙已经没有那么疼了,额头也已经不烫了,自己的病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这时,一位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笑道:“怎么样?好的差不多了?”岳凌说道:“多谢前辈仗义援手,岳凌这条命是您救的,您对我有再造之德,请受我一拜。”然后他便要下榻来,那人连忙拦住,说道:“不必这么客气,你的病还没有完全好,专心养病就是了。”岳凌看到那人的面容,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忽然他脑中灵光一现,说道:“您是空无锋前辈吧?小可曾经与您在一片树林里交过手,当时我们还有些误会,可真是对不住您了!”

  这个人正是空无锋。他哈哈一笑说:“前尘往事,又何必放在心上?小兄弟,我自觉与你非常投缘,上一次你我二人武功较量平分秋色,你是我出道以来见过的最年轻的武学高手,委实让人可敬。”岳凌说道:“老前辈是让着在下的,在下又岂能不知?以前辈的功力,全天下也罕逢敌手。”空无锋笑道:“是吗?那你倒说说,当今天下,有哪些武功可以技压群雄啊?”岳凌说道:“悟须大师的少林绝技、我师父孟清冲的玉龙凌霄掌、苏天亮那恶贼的苦叶鲜锈功、文天庆老先生的东叶焚风掌、紫衫剑法和青浦云拳、雪山派的凤舞昆仑掌、还有前辈您的火风魔掌。不过说实话,我对于您的火风魔掌和苏天亮的武功都没有太多好感。因为我幼时曾被安德鑫用火风魔掌暗算,而苏天亮杀了我父亲,我与他誓不两立。”空无锋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孩子果然豪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很欣赏。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武功本身无所谓善恶,只是在于人去运用。运用得好了,为民除害就是善;运用得不好,害人害己就是恶。所以,为人品行端正,武功自然是愈强愈好。”

  岳凌以前只知道习武,却全然没有理解习武的真谛所在,今日听空无锋这样一说,心中的侠义之情陡增,也再一次理解了父亲和雪山派众人为什么要坚持抗隋大业,这不光是对故国的追忆,也是要救民于水火之中。想到此节,他对于自己之前的自暴自弃的行为感到了一丝羞愧。于是他说道:“一定谨遵前辈教诲,前辈的话如同醍醐灌顶,果真是让我受益匪浅。”空无锋微微一笑,也不答话。

  又将养了几日,岳凌的身子已然大好,于是对空无锋说道:“此番感谢前辈仗义援手,岳凌感激不尽,只是我的母亲尚在漠北,我甚是想念,想去探望一下,今后若有机会,但凭前辈差遣,小可无有不遵。”空无锋微微一笑,言道:“好,来日方长,必有再见之日!”于是岳凌便一人一骑,继续向漠北前进。

  坐在马背上,他不知不觉中又想到了江莹雪,这个他永远难以忘怀的身影。同时,那一天晚上的情景也在他脑海中再一次编织开来。

  原来打败那两个偷袭江莹雪的人不是郭哲航,而是岳凌。那两人正要加害江莹雪,岳凌及时赶到,更不多言,两记玉龙凌霄掌猛地推出,那二人武艺低微,如何能经得住这么一击?在掌力的催逼之下,那二人跌入了砥砺峰旁边的千年冰壑之中,自然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而就在这时,江莹雪身体软倒,岳凌连忙扶住,不想江莹雪竟然趴在自己怀里睡着了。他又是欣喜,又是不安,但他却始终不愿意离开。后来,他担心江莹雪会冷,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然后将她拥在怀里,就这样守了她两三个时辰。

  或许,这是他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最幸福的时刻。

  就在接近凌晨的时候,他听见远处有人上山来了,他知道自己不宜多待,否则徒然败坏了圣女的名声。所以他便缓缓地挪动身子,让江莹雪平躺在雪地之上,然后躲到了附近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只见来人竟然是郭哲航。郭哲航见江莹雪躺在地上,自是非常奇怪,便赶忙跑到她身旁,将她拥入怀里,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她便醒了过来。这样一来,那个救她、关心她的人全部被江莹雪误认为是郭哲航。而他二人的缠绵之态自然也全被岳凌尽收眼底,也无怪他难过伤心至此了。

  他踉跄着跑下砥砺峰,本想一死了之,再也不用受这般折磨。但是他想起了父亲临终的嘱托,想起了远在漠北的母亲,他打定了主意:不辞而别,不再见任何熟悉的人,一心一意赶往漠北去看母亲。不想走到川陕交界处时,天降大雨,他得了一场重病,又险些命丧强敌之手。

  这一日,他来到陕西境内,距长安不过十里。突然听见前面有一阵凄惨的叫声和哭喊声,他赶忙驱马向前去察看,只见大约十几个隋兵正在追赶二十几个村民,他们抓住男人便杀,看见好看的农妇便上前非礼,有一个隋兵,将一名农妇怀中的婴儿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将那农妇推倒在地,强行非礼。

  岳凌大怒,从马上纵跃下来,一个健步冲了上来,猛地向前推出一掌,两个隋兵登时便被打得飞了出去,有两个隋兵绕到岳凌身后,挥起手中的大刀向他砍来,岳凌飞身而起,两脚后蹬,揣在那二人的小腹之上,那二人登时毙命。这时,又有四个人挥刀砍来,岳凌抽出怀中的执念刀,左右各挥一刀,那四个人便被拦腰斩断。这时,有四个骑马的隋兵挥刀赶来。岳凌更不畏惧,凌空一翻,挥刀砍去,一个隋兵立时身首异处。他翻身上马,纵马向另外的三个驰来。那三个隋兵见他如此神勇,不敢恋战,正欲逃走,岳凌潜运内力,左掌拍出一记“龙举云兴”,右掌拍出一记“龙翔四海”,两股掌力向前激越,将两骑马上的隋兵击落,然后他从怀中拿出一枚飞镖,对准最后的一名隋兵的头部激射出去,那最后一名隋兵也中镖而亡。

  待处理完了隋兵后,却发现那些乡民已经是死的死,逃的逃。他看到那适才被隋兵摔死的婴儿,和那因为悲痛而自杀在婴儿身旁的农妇,不由得喃喃道:“这些隋兵残忍凶暴,面对天子脚下治下的百姓尚且如此凶残,真不知全国各地有多少百姓在受着这样的磨难。这婴儿如此弱小,尚且还不能知人事,便就如此凋零了,生命脆弱,竟至于斯。而他的母亲爱他犹如自己的性命一般,这母子俩却不能享受天伦之乐,全是隋朝恣意妄为所致。看起来父亲抗隋的志向,真是颇有根据。”

  他挖了一个大坑,埋葬了那些死去的乡民,并为他们立了一块碑,上面写着“公理碑”。他暗暗祷祝道:“但叫我有生之年,定当除灭恶隋,伸张正义于天下。”

  又行了大约数十日,终于来到漠北地界。但雪山派漠北分坛的所在相当隐蔽,一时之间也很难找到。于是他便来到漠北较为有名的定襄郡中,想先在这里有个容身之地,再去寻找母亲。

  隋朝时期的定襄郡,一片荒凉,人烟稀少,东突厥不时反边,因而战火频仍,经济发展水平极为落后。当时的商旅贸易也不够发达,因而整个定襄郡人口不过两三万,街道未经修缮,城市里也是一片清冷景象。在街上,看到最多的就是从牧场那边过来的一些牧民,卖一些乳制品、羊毛制品等。

  在定襄郡的郊外,岳凌找到了一间年久失修的小木屋,屋内灰尘弥漫、蛛网遍布,屋顶漏雨严重,就连屋外围着的栅栏也被风吹的横七竖八。他大约花了一天左右的时间,把整个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到附近的林子里砍了些柴,生了火。他怀中还揣着一个馒头,于是便在火中烤了来吃。

  夜间,他刚刚睡着,耳边就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这响声初时还比较轻微,后来就比较响亮了。岳凌心中好奇,便起身前来查看,只见两个人影健步如飞地在向西北方向奔去,那二人速度极快,显然轻功极好。岳凌心道:在这漠北苦寒之地,居然有这等高手,看他们的样子必然有要事在身,这热闹倒是不可不看啊!于是他使出“震惊百里”的轻功,纵身一跃,轻飘飘地飞出五六百米远,跟在二人之后。

  只见那二人来到树林的深处,在一个小山丘附近停了下来。这时岳凌已经看清他们的容貌,一个穿着蓝色长袍,光头,体态健硕,脸部肌肉因肥胖而扭曲的吓人;而另一个穿着墨绿色大衣,身形偏瘦,个头不高,一对小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四周。

  那蓝袍人说道:“你觉得那女人会来吗?”绿衣人说道:“怎么不会?师父的话几时会错?”蓝袍人停顿了一下,又说:“你我二人今日只要把这一干人一网打尽了,师父一定对咱俩另眼相看。”绿衣人说道:“你可别胡来,师父只是让我二人作诱饵,引诱那女人上钩,凭咱俩的武功,未必对付得了那女人。”蓝袍人不屑地一笑,说道:“就你胆小,杀个女人还不简单。大爷我不仅要杀她,还得让她伺候一下大爷我!哈哈哈!”那绿衣人微微皱眉,说道:“你还有闲情逸致想这些,坏了师傅的好事,看师傅怎么收拾你。”蓝袍人说道:“那好,就让我们来布下风雷阵吧,有了风雷阵,那女人就完蛋了!”绿衣人点头赞许,于是二人开始排布阵法。

  岳凌心道:他们要对付一个女人,却不知这女人是谁?难道是母亲?对!一定是这样!他们想要对付雪山派漠北分坛的人马。看来今日一定要相助母亲才是,决不能让他们把风雷阵布好。想到此处,正要纵身跳出,突然听到远处有马蹄声传来,他心下思量:难道是母亲带人已经赶到了吗?如果惊扰了这两个恶贼,说不定他们会变动阵法,且按兵不动,看看这阵法有何妙处。

  那二人自然也听到了马蹄声,于是加快了布阵的速度。岳凌看到,一根绳子上连着一个风车,另一个绳子上连着一个铁器,这两根绳子又连在地面的一个机括上。此外,还有一块明显偏大的巨石立在附近。且那附近还有一个机括,有数十根绳子连在树林的深处,由于是夜间,看不清楚。

  那两人藏在了树洞之中,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这时,只见三乘马来到附近。绿衣人微一皱眉,小声说道:“奇怪!”蓝袍人问道:“有什么奇怪的?”绿衣人说道:“那女人听说是雪山派漠北分坛的坛主,怎么会只带两个随从?再者,怎么会有两个女人?”蓝袍人向那边一看,喜笑颜开地说道:“你看见没,那个穿浅绿色衣服的小妞儿颇有几分姿色,哈哈哈,一会儿抓住了可要让我享享清福!”

  岳凌看到马上的三人,顿时大吃一惊,原来那三人竟然是齐云和许氏姐妹。他思索片刻,便已猜到这三人一定是来寻找自己的,心下不由得十分感激。但一想到这几人中没有江莹雪,不由得又是一副失望的悻悻之态。而那个浅绿色衣服的姑娘,便是许茗珊了,他一看到许茗珊,想起她昔日对待自己的许多恩情,不由得又是感激、又是羞愧,心下一阵凄凉:有了莹雪,我这一生恐怕都会对不起她。

  只听得齐云说道:“两位妹妹,你们也走得累了,我们到这林中休息片刻,再去找他。”又听得许茗珊说道:“也不知岳大哥到底去哪里了?漠北分坛也没有他的踪影。”齐云说道:“不需着急,他应该是已经到附近了,只不过他不知道漠北分坛怎样走,这才耽搁了。”许茗珊满脸忧色地说道:“但愿如大哥所说。”说到后面,嗓音竟有点沙哑。

  黑暗中,岳凌虽然不太能看清许茗珊脸上的神色,但那娇柔欲滴、惊惧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当真是心为知醉。他心道:我这一生有这样一位好妹子,当真是不枉了。

  三人向这密林中走来,那绿衣人突然发难,启动了一个机括,那数十根绳子连着的数十根树枝反弹出来,三十多支箭,伴随着一些能够爆炸的硝石,发射出来,果真威力无穷。三人突遭暗算,俱是意想不到,连忙各自拔剑抵挡,对于他们来说,那些箭枝容易躲过,只是那些硝石爆炸范围较大,覆盖在他们所处的那一小片区域里,就难以躲开。这时,只见一块硝石向齐云飞来,许玲睿看到了这一幕,大叫道:“云哥小心!”她飞身上前,推开了齐云,硝石在她的腿部附近爆炸,她只感觉腿部袭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立刻倒伏在地,不能动弹。

  这时,第二个机括也被启动了,那块巨石向他们压了下来,齐云连忙背负着许玲睿躲开了巨石的一击,但这巨石不过只是一个借力的点,它刚一着地,便压在了地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处,于是齐云他们三人顿时跌入了一个大坑之中。这大坑却是早就挖好,并非那两个恶人今日之功。紧接着,风车开始摇摆起来,一阵狂风向大坑中袭来,吹的三人睁不开眼睛;而就在这时,天上忽然有闪电的响声,闪电被那铁器所吸引,导入大坑之中,于是一阵一阵的雷击也接踵而来,让人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齐云说道:“看来今天我们要栽在这里了!”那绿衣人哈哈大笑,说道:“乖乖投降,就饶了你们,否则让你们感受一下天打五雷轰的感觉!”齐云答道:“卑鄙小人,就会在背地里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决斗!”绿衣人说道:“我才没有那么傻!我兄弟说了,只要你把那两个女的留下给他做媳妇,他就饶了你们!”齐云骂道:“卑鄙!”但很快他就来不及骂了,因为风力变大,雷击的强度也增加了。他需要不断的躲避。

  此刻岳凌已经看了个明白,一跃而出,先发出一掌,将那风车击了个粉碎;又拍出一掌,将那铁器打倒在地,这样一来,风力和雷电的导体全都被摧毁。然后他发出一掌,打向那二人藏身的树干,一颗粗壮的树干被他一掌击倒,二人从树洞中现出原形。

  那二人见岳凌举手之间便摧毁了风雷阵,不由得甚是惊诧。于是二人齐上,发动掌力,四掌同时向岳凌打来。岳凌也不避让,同时想要考较一下自己的功力,于是双掌齐使同一招“青玉玲龙”,与对方比拼掌力。六掌相对,只听得“嘭”的一声响,那二人向后倒退五六步,只感觉双掌微微发麻。岳凌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且气沉丹田,毫无不适之处。这一场比拼,显然是赢了。

  这二人经历了这一番对掌,知道对方不是易与之辈,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于是二人假意谦虚道:“这位小兄弟的武功果然不错,今日我们算是输了,改日邀请了师父,再与小兄弟比过。”言下之意,竟是在说下一回遇到自己师父,这小子必死无疑。

  岳凌说道:“好啊!不知尊师是哪一位啊?”那蓝袍人正要说出,绿衣人拦住了他,说道:“小兄弟武艺高强,不知师承何人啊?”岳凌笑道:“你们不愿和我说,我为什么要说?”那绿衣人冷笑一声,说道:“好,日后请来师父,再与你比过。师弟,我们走!”于是这二人便匆匆离开了。

  岳凌放下绳子,将齐云三人从坑中拉了上来。只见许玲睿的腿部伤势严重,心下好生过意不去,说道:“你们又何苦前来找我,我既然出走,自有我的道理,连累了你们,倒教我好生难过。”许茗珊言道:“大哥,你有什么困难,也别老一个人承担,大家都在你的身边,你要多和大家沟通啊!这些日子你不在,大家都很担心呢!”岳凌心头一酸,思忖道:莹雪可不会担心我,马上要做新娘子的人又怎会想起我的好处。但这番言语又怎能出口,他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齐云说道:“还是玲睿聪明,想到你必来漠北,我们这才一路北上。但是一路之上却也没能打听到你的消息,后来到了漠北分坛你母亲那里,你母亲却说你没有来,于是我们便在附近寻找,不意在此中了埋伏,多亏你搭救。”岳凌得知他们为自己实是经历了千辛万苦,不由得心头又是内疚、又是感激。

  岳凌问道:“那我母亲岂不是就在定襄郡中?”齐云答道:“是的,我们去拜会一下伯母吧,顺便去给玲睿治一下伤。”岳凌点头答应。于是四人三骑,许玲睿不能骑马,于是齐云与许玲睿共乘一骑,方便照顾。岳凌和许茗珊见此情景,相视一笑,四人向着漠北分坛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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