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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再见华歌

琵琶剑歌 琵琶剑 3838 2024-11-11 16:30

  朔风卷起沙尘,马蹄敲打古道。

  从此以后,不再是华歌,进入战神灵体,再进入战神生活,感觉如何?

  踌躇满志端坐黑狮吼上,信马由缰,骏马识途,一步步踏向大汉帝国中心,虽未春风得意马蹄疾,而心中充满激情,也有一点忐忑。

  远处就是举世闻名的长安城,华歌放眼眺望,手心不自觉抖一抖缰绳,鞍侧的乌铁箱一路颠簸,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谁能相信,里面藏着威震天下的绝世神兵:流星剑!

  太行五仙翁话别,犹在耳边:宝剑赠英雄,鲜花献佳人。

  可我,算是哪门子英雄?不过是阴差阳错闯入大汉天地的外人。

  谁说条条大路罗马?应说条条大路通长安!

  长安城宛如神兽横卧,虎踞龙盘关中平原,晨曦初露,城角峥嵘,展现出无与伦比的雄伟气魄。

  坚土筑城,城墙高达三丈,蜿蜒若龙,色呈赭褐,沉淀着岁月与风霜的厚重,墙头雉堞如齿,旌旗迎风猎猎,隐约可见,守城兵士甲胄鲜明,持戟而立,身影在逆光中剪裁得如同铜铸铁打。

  巨大的城门楼巍峨飞檐,势若巨鹰振翅欲飞,穿门洞之深阔,穿神兽之巨口,城内著名的朱雀大街笔直通幽,宽度可容十二辆马车并驾齐驱,青石板路面被车轮磨得光润,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那一片金碧辉煌的宫阙群……

  晨曦中,大汉未央宫与长乐宫的殿顶闪耀着琉璃金光。

  城内繁华,扑面而来的市井声浪,人间烟火香与色彩斑斓交织。

  酒肆旗招高挑,醇厚酒香混着糟肉脂香,穿巷而来,茶亭笑语与茶汤沸声相和;绸缎肆悬绮罗,朱红帘幕轻扬,蜀锦吴绫流光溢彩;书坊简牍罗列,竹香沁人,先生伏案读书,墨痕点点,童子执帚洒扫,露珠闪闪;铜铁铺内,叮噹铿锵之声不绝于耳,火星迸溅如星,赤膊匠人挥锤锻器,利刃寒光,烟云蒸腾。

  这就是长安?是的,华歌信马由缰缓行,奇异的是,宛如英雄凯旋,街道上,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恭恭敬敬上前,公子前少爷后的打招呼,令华歌受宠若惊。

  挑着担子的小贩笑呵呵递来了新鲜瓜果,铜铃摇响处,疾驰而过的官家马车,开窗露脸讨好,招手致敬,行人遇车,唯恐避之不及却强颜欢笑,遥遥行礼,华歌赶紧逐一回礼,马蹄哒哒,黑狮吼的马尾巴后面,总是跟着一群嘻皮笑脸的顽童……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酒旗招展,幌子飘扬;贩卖丝绸绢帛的店铺里,匹匹彩缎如流霞泻地;漆器铺中,杯盘盒匣光可鉴人,绘着精美的云兽纹饰;烙饼铺子炉火正旺,空气中混杂着刚出笼的胡饼麦香,浓郁的酒香,来自西域的香料异韵!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长安,大汉盛世,蒸腾着蓬勃元气与活力!

  嚯,骏马识途,自顾自拐入一条条大街小巷,靠近一处府邸时,自顾自停下来,不走了,到了么……喧嚣骤然沉淀下来。

  这条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多是高门甲第,红门紧闭,石狮威猛,彰显豪门贵族气派,而这一处府邸格外引人注目。

  并非金碧辉煌,而是一种肃穆与威严,武将勋爵特有的沉厚与森严,震慑人心!

  丈余高的青砖围墙如一道小型城墙,门前左右矗立威猛石狮,还是一对石雕战马,扬蹄奋鬃,马上骑士是冲锋的姿势,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石而出,奔赴疆场。

  门楣之上高悬的玄色匾额,以遒劲的笔法镌刻着“车骑将军府”四个鎏金小篆体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自有一股金戈铁马之杀伐气,整座府邸风格,形如主人,不尚浮华,却似藏有千军万马。

  红门铜钉,纵横成列,门环是狰狞的黄铜狴犴兽首,金光闪耀!

  门前台阶,八名持戟卫士顶盔贯甲,分列两侧,站得纹丝不动,而偶尔开合的眼眸中精光四射,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无形的煞气,足以令人望而却步……而当瞥见华歌骑马归来,个个喜笑颜开,抱戟行礼:“公子回来了!”

  华歌诧异间,府邸朱门外,早有一群锦衣人翩翩而来,为首是一位中年将军,鲜艳战袍与雪亮铁甲,相映辉彰,国字脸,三缕须垂,浓眉大眼,不怒自威却一见大喜,恨不得上前捶一拳:“死哪儿去了,还不下马?”将军声音洪亮,震得华歌耳膜发嗡。

  华歌翻身下马时,腿脚有些发软,一双大手已扶住他臂膀,关切的问:“此番游历,瘦成这样,何必如此?”

  华歌喉头滚动,搜肠刮肚想唤一声舅父,那称呼却卡在喉头,唇齿参差,倒似感慨万分,其实心中暗想,这是不是车骑将军卫青?非常厉害的,威震天下。

  车骑将军卫青身侧那位妇人扑面而来,锦缎衣袖带起一阵暖香,冰凉指尖轻抚他面庞:“怎么才回来?我儿受苦了。”她满面慈爱,眼底泪光潋滟。

  这就是卫少儿,霍去病的母亲,也是华歌在这个时代的母亲。

  当夜洗尘宴上,山珍海味香喷喷,热腾腾,华歌正盯着琢磨,忽听卫青问道:“后日便是你生辰,欲请哪家乐坊?”

  执匙的手猛地顿住……生辰?连如今是何年何月都尚未弄清。

  “呃……近日,琐事繁忙,”华歌垂眸避开锐利的目光:“许多事记不清了。”

  “生辰都忘了?”卫少儿闻言吃惊,手摸华歌额头,声音发颤:“出门在外,遭了多少罪哟?”慈母的温暖目光,令人心烫口干。

  随后,华歌就像踩在刀尖上,穿曲裾深衣层层叠叠,跪坐时脊柱挺得笔直,竹简上歪歪扭扭描摹,该死的篆字,一个也不认识。

  夜深人静,华歌对着铜镜中的面孔出神……这是我吗?这是战神霍去病的脸,命中注定踏破匈奴王庭,如今,潜入他这种未来世界的游魂。

  校场午后,卫青操练将士骑射,几个将领正为西域大宛国进贡的烈马犯难,那匹畜生通体雪白却暴猛不羁,岂能乖乖就范?猛然人立而起,前掀后蹶,一连踢翻了几位壮士,撞开栅栏,横冲直闯,嘶鸣声撕裂半空!

  电光石火之间,华歌意识未卜先知,伸手一按庞然马头,借力翻上马背,双腿夹住马腹,俯身手摸摸马鬃毛,烈马竟然乖乖就范,俯首帖耳……战神就是战神,与生倶来的力量,驯服烈马,举手之劳。

  白马安静下来,卫青目光充满了欣慰。

  是夜,书房里烛火通明,卫青擦拭着宝剑,突然问华歌:“谁说你变了?依我看,还是半斤八两。”

  晨曦初露,华歌刚睁开眼,厢房外脚步声细碎,几名美女捧着铜盆巾帕鱼贯而入,吓得他猛地从榻上坐起,为首美女莞尔一笑:“公子醒了?奴婢苏莲前来伺候。”

  还未反应过来,两个美女卷起帷帐,两个美女一左一右跪在榻前替他穿袜纳履,华歌脚趾不自觉蜷缩起来……显然习惯了军旅粗粝,此刻却被柔软的丝绸包裹。

  “公子抬手。”苏莲手捧热乎乎巾帕来擦脸,华歌下意识后退:“我自己来……”

  满屋丫鬟顿时跪倒一片,苏莲诚惶诚恐,眼圈泛红:“可是奴婢伺候不周?”

  华歌慌了,昨日拒绝美女服务,害她们受管家责罚,不如张开双臂,认命吧,来吧,顿时,室内活跃起来,美女们像蝴蝶围着转……梳理发髻,穿衣系带,缀系香囊,还有个小美女踮起脚,在他嘴唇上点胭脂。

  华歌偏头躲开,惹得小美女噘嘴娇嗔:“公子,往年生辰都要点的。”

  铜镜里映出锦绣公子,华服盛冠,玉带彩袖,就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整齐,最窘迫的是早膳时,四个布菜美女轮番上阵,每道菜必先由侍从试毒,再经三道银针查验,当他舀起一勺杏酪,满屋美女目光凝聚他手上,大气也不敢出。

  华歌放下银匙:“太麻烦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才痛快。”

  美女们面面相觑,有人掩鼻偷笑,华歌抬眼望去,那位美女见被发现,花容失色,当即跪倒磕头请罪,华歌赶紧扶起:“没事,起来起来。”

  公子变得宽宏大量?美女们释然而笑,紫苏递来一碟金灿灿的胡饼:“公子趁热吃,蘸了野蜂蜜。”

  卫少儿踏入院门,看见儿子蹲在石阶上,和洒扫的老仆叙家常,屋脊上的瓦匠修补厢房漏雨,儿子意气风发,指手划脚……从未见过儿子这么开心。

  “夫人?”苏莲的禀告被卫少儿止住,她望着儿子在给老马夫按摩,疏经通脉,伸脚踢起瓦片直飞入瓦匠手中,丫鬟走路滑倒却被儿子远远一伸手就扶正……忽然觉得,儿子此番游历受益颇丰,浪迹天涯而受仙人指路。

  “儿啊,你最爱吃烤全羊了,”母亲笑盈盈:“马上就烤好了。”

  “好的。”华歌话不多,想起琴剑山庄的烤全羊,商玉的笑容,好美好美,以后娶她,还有可能吗?

  几缕阳光从窗棂漏入,案头满碗燕窝粥早已底朝天,华歌继续琢磨竹简上篆字,卫少儿轻步离去,而华歌听力超凡,相隔墙壁也能听见美女们窃窃私语:“夫人哭湿了帕子,说公子如今连梦话都不说了。”

  次日清晨,华歌打开铁箱,流星剑赫然躺入丝绒内,剑鞘剑柄浮雕花纹金光闪闪,当指尖触及剑柄时,已没有手握眼镜王蛇的冰凉,反而丝丝暖流,似气血在脉络苏醒……这是霍去病肌肉记忆,是这身体潜伏的本能。

  聊执宝剑望星河,盘算琢磨,流星剑究竟具备何等神威?参悟流星与剑灵的运行机理,感叹天地浩瀚,身如浮萍……偶尔瞥见,月洞门外,慈母卫少儿慈祥的笑脸,正端着热气腾腾的参汤走来。

  华歌已不再是华歌,名垂青史的战神霍去病,当仁不让,战神的使命,铁骑纵横大漠,铁血金戈荡寇,准备好,上扶社稷,中卫道义,下护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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