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芷若蹲坐在羽凡一旁,羽凡眉头紧皱,王芷若看在眼里,思索片刻说道:“羽凡,家中突遭变故我也为你难过。想我小时,父亲常年在外,是爷爷奶奶照看我兄妹二人,爷爷从来不嫌我是个女孩,无论干什么都会带上我,教我轻功。那年我与爷爷在外狩猎,谁知李子淳突然来袭,我亲眼看他将刀插进爷爷身体。爷爷还有一息尚存时,千叮万嘱不要告诉我真相,怕我会被仇恨蒙住双眼。羽凡,无论你真睡还是假装做梦,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们同病相怜。羽凡啊,你定知道李子淳在哪,我不急着问你,你也不需急着回答。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为你报仇雪恨。”王芷若说完,泪水涌动。
羽凡并未熟睡,王芷若已经半天没有动静,四周没有一点声响,羽凡以为王芷若已然离去。羽凡内心五味杂陈,看来王芷若与舅舅的血海深仇并非是空穴来风,我仅剩下一年的时间,倘若死在王芷若的剑下,在求他为周灵,父母,岳父岳母报仇,也未尝不可。羽凡坐起,未见王芷若,想她已走,自己反倒不用为他的事情操心。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醒呢。”王芷若从枝上越下,手里捧着五六颗野果。笑道。“怎么,肚子饿啦?刚好顺手采了几颗野果,你垫垫肚子。”王芷若笑着将野果递交到羽凡手里,并未提起李子淳的事情。
“芷若姑娘,你怎么来了?”羽凡并没有接过野果,问她此行,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听见了她说的话。
“我在道观实在放心不下你,就想着来看看你。家里突遭变故,你别太伤心了。”王芷若说出原因,她刚到镇子就听说了这件大事。担心羽凡,安慰言道。
芷若姑娘与她爷爷自当感情深厚,现在贸然告知于她,她当然会立刻拔刀赐我一死。只是他知道了我与舅舅的关系后肯不肯帮我报仇,还是未知。羽凡冷静思索,他的命一文不值,但那个叫延庆的,自己已经记住他,他一定要付出代价。
“羽凡?你怎么了,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王芷若见羽凡出神,手轻点羽凡胳膊,疑惑问道。
“奥,没事,世事无常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不过我怎能不难过?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除了报仇雪恨我又能干些什么?不报此仇,我怎能面对九泉之下的妻子?”羽凡说完,胸口麻痒突然而至。羽凡紧紧抓住胸口,疼痛麻痒难耐,羽凡缓缓蹲在地上,实在忍不住,羽凡坐在地上,痛得他冷汗四起,好像不能呼吸。
王芷若将手上的野果扔在地上,一把抱住坐在地上的羽凡,问道:“羽凡你怎么了?”
“想是哪弥毒又发作了。”羽凡疼的在王芷若的怀中左右翻滚,虚弱的说其原因。
弥毒?莫不是哥哥怕帮王康的事情败露,让延庆出马?难不成真是延庆杀了羽凡一家?延庆心狠手辣,若是他羽凡绝不可能只是中了弥毒那么简单。待我回见到他,定将他捉来问罪。王芷若当知弥毒,想来定是延庆手笔,一时心疼起面前这个男人,内心暗暗下定决心,定要为羽凡报仇。
“羽凡,你忍忍,我看能不能把毒逼出来。”王芷若边说,边坐在羽凡身前,运功一掌,一股气力,便从掌心缓慢流露,从羽凡额头渗入,缓慢流经全身。
羽凡面容惨白,额头流着冷汗,逼毒过后没多大一会儿就晕了过去。王芷若见羽凡昏了过去,喃喃自语道:“延庆的弥毒厉害果然。竟然真的无法逼出体外。如若我现在去找延庆要解药,贸然给羽凡他必有所怀疑。看来只能再去找那臭道士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如果不成,那只能去问延庆要解药,到那时我在告诉他真相,杀延庆也好,要我命也罢。”
延庆此时刚到王府,还未休息片刻就被王瑞召去。
“事情办的怎么样?”王瑞端正的坐在大厅上,庄严问道。
“回老爷,羽墨已死,其子中了我的弥毒,也活不过三日。还有就是王小二,他被羽墨的儿子羽凡反杀,我已经烧掉了他,保证看不出王康是假冒的。”延庆自以为万无一失。
“延庆,事办的不错,只是有一点你犯了糊涂,我听说那位周松临也有小三十年的功力,这老头若是将功力全部传于羽凡,那会怎么样?虽说你的弥毒天下无双,但三十年功力的人少说还有小一年才能毒发身亡,这对于我们是一种威胁。照你以前的性格,羽凡不仅只是中了弥毒这么简单吧?”王瑞细细揣摩,想来延庆性格,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笑着说道。
“大人说的不错,找我以前性格,我定会交手之时用上不少于两种毒。只是在交手时,小人发现羽凡从未练过气力,用那么多毒实在浪费,便只用了弥毒。老爷,小人知道错了。疏忽了周松临会给羽凡传功这种情况。”延庆低着头,作着辑。自己倒不怕王瑞怪罪,只是自己出了差错,自己过意不去。
“罢了,别整这些虚的了,刺杀寻找李子淳的事就先往后放放。羽凡,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王瑞最不喜欢作辑礼教,说完,头扭到一边又陷入思考,右手一挥,示意延庆退下。
“要不要通知刘远将军?”延庆知道这件事情的成败刘远必知,倒不如直接告诉他,免得他人猜忌。
“先不用告诉他,等事情办完,我自会登门拜访。”王瑞回答完延庆问题,又摆了摆手,示意延庆退下。
王芷若找来了一辆马车,羽凡在马车上昏迷还未醒来。正准备上路时,在墓碑一旁的树下,王芷若多有感叹,用剑刻下:栈桥后,破庙前。梦殇之栾,倾城之恋。古道旁,竹丛里。口述呢喃,碑刻细语凝噎。
王芷若费力安顿好羽凡,随即生疏的驱马上路。
他们前脚刚走,便有人牵着马车走到周松临的墓前。那是一个女人,头戴斗笠,一身素衣。腰间佩戴一枚白玉。
她的脸若隐若现,热泪被风吹的略感冰凉。“爹,我回来,我回来晚了。”她小声啜泣,此后万般后悔显得孱弱无力。自此,她只剩下的唯一至亲,是她奄奄一息的姐姐。
她看见了树上的字,走近时眼神变得凶狠凌厉。“好一个痴情儿女!”话语音落,一柄飞刀刺进树干。
“你自小就比我活的难,小时候多病多灾,现在大了又碰上这样的负心汉。放心,你的苦我会加倍在他身上。”她走进马车,拂去薄纱,看着自己昏迷不醒的姐姐。
“安静的休息吧,没事的。”她说完做回到马车,拭去盈眶冷泪,紧接紧了袖套护甲,清风拂过面纱,触她脸颊上一丝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