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固执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我去，而且还对我发了一通火。”萧然郁闷地说。屠猎户奇怪道：“这老头平日里对人都是笑呵呵的，我们也从来没有见过他板着脸，可能他也有他自己的理由吧。”萧然将手上的树枝掰断：“可我还是想去一趟玄城，陈老板不是也说过吗，难得一遇，我长这么大也才第一次听过武林大会。”屠猎户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多听老人言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于是扛着捕猎用的工具离开。

　　萧然觉得刚刚自己对师父的态度不好，想回去向他道歉，又想着像师父一样走南闯北，心生一计，于是下定决心，向清泉村跑去。他拍着王先生家的门，说：“先生，我是萧然，我有些事情想问问您。”王先生打开门，叫萧然进去，王先生给萧然倒了一杯茶，萧然道谢后说：“先生，我是想询问一下您，从我们清泉村到玄城有多远啊？”王先生听后诧异道：“哦？萧然，你这是打算去玄城了吗？”萧然心虚地说：“嗯，出去看看。”王先生慢悠悠地说：“这玄城啊，就在清泉村往东面的地方，”说着便开始在桌上比划，“玄城据京城较近，差不多有五百里的距离，但是较清泉村来说，足有二千里多，普通人要是走路的话，到玄城也要十余天，但是驾马车或是骑马的话，能够缩短差不多一半的日程。”

　　王先生还想继续说下去，萧然打断了他，说：“那晚辈就多谢王先生了。”萧然向王先生行礼之后，便跑出去了。王先生抿了一口茶，说：“年轻人啊，就是这样风风火火。”萧然跑回家中，看见萧震手里拿个蒲扇正在炉火边煎药，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萧震知道是萧然，便抬头看他，萧然欲言又止，萧震继续扇着炉火：“想说什么便说吧。”萧然抓了抓衣角，说：“师父，早上我说的那番话全是气话，您就别生我的气了。”萧震站起来，将蒲扇交到他手里：“看着药。”之后便走进内屋。

　　萧震关上门，将门插上门拴，然后从衣柜顶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是那块刻着“清”字的玉佩。他拿着玉佩摩挲了一阵，心想，这个孩子终究还是会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我年纪到了，自然有一天会离世，到时候孩子也只能靠自己了。他把玉佩重新放进盒子里，将盒子又放回原处。

　　十几天后，萧震总感觉萧然背着自己偷偷摸摸地在干些什么，于是便趁萧然上山的时候，进到他的房间，看到了萧然收拾好的行囊，便猜到他应该是今晚要启程去玄城了。他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还真是固执啊。”月光像是流水般透过窗户撒在萧然的床上，萧然偷偷摸摸起床，将头探出窗外，观察萧震房间的动静。萧震房间漆黑深邃，他竖起耳朵听，没听到一点声响，于是他从怀里取出一封写给萧震的书信放在桌上，背起行囊，带着萧震在他今年生辰之时送给他防身用的剑，悄悄将房门跟院门从外关上，便踏上了去玄城的路。

　　萧震耳朵灵敏早就听见了萧然的动静，等萧然关门走了之后。他躺在床上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跟他一同去，起码能保护他的安全。于是在萧然启程一个时辰之后，萧震也收拾好行囊带上佩剑，在自己的门口贴上上：“去玄城，半月之后回。”的告知书，骑上追风往东去。萧然走在路上突然听见身后貌似有马蹄声，那马蹄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而且又很熟悉，便停下张望。没过多久萧然从夜色中隐隐约约看见是家里的那匹追风，离他只有几十米远的时候，他发现骑着追风赶过来的竟然是自己的师父。

　　萧然边跑边说：“师父，你怎么来了？”萧震骑着马靠近萧然，勒停马后轻功飞到萧然面前，用剑柄敲了下萧然的头：“臭小子，要是我没意识到，你小子就想一个人跑去玄城了？”萧然摸摸头，说：“您不是不让我去吗，那我便自己偷偷去。”萧震从怀里掏出他的信扔给了萧然，说：“还写封信给我想这样不辞而别。”萧然将信塞进怀里，说：“师父，所以您这是来抓我回去吗？”萧震哼了一声就去牵马：“抓你回去你不会还接着跑？我岁数这么大了，你跑来跑去把我折腾个半死，这固执的劲也不知道学谁的。”萧然跟在萧震后面说：“那您是来？”萧震接过话：“我来是打算跟你一块儿去的。你没出过远门，担心你被人骗了都不知道。”萧然从萧震手里接过缰绳，喜出望外道：“好，那师父，我们赶路吧！”萧震嫌弃道：“没个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