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武迎儿
却说武松纵马疾驰两个时辰,回到阳谷县时,东方已经大白。武松驾马直奔马车行,顾了一辆马车。马车夫载着武松,到了一家布庄。武松选了三匹颜色艳丽的绸缎,又在隔壁首饰店选了几样首饰,再到对面文墨店买了红纸,最后又去了菜市,选了十几斤猪肉和两坛高粱酒,买了大约小半车东西,才回了紫石街。
“咚……咚……咚……”武松敲了三下门,武大睡眼惺忪的打开院门。
武松笑道:“大哥醒了。”
见得武松,武大刚要问,昨晚有没有去找张大户,可转眼就见到武松身后的马车夫。
武大不敢多问,只好抱怨道:“叫你昨晚灌大哥酒,害得大哥今天的炊饼都没有做?”
武松笑道:“昨儿不是说好,要去接迎儿回门吗?”
武大憨笑道:“是啊,瞧我这脑子,都把这件事给我忘得一干二净。”
武松道:“我刚刚到街上买了一些绸缎、首饰,还有一些酒肉,大哥看看还缺些什么?”
武大掀开车帘一看,喊道:“怎么买这么东西,这得花多少钱?”
武松笑道:“我这个做二叔的,这么多年没见侄女,买这点东西做见面礼,多吗?”
武大道:“你还没有成家,有钱要存着。”
武松笑道:“哥哥尽管放心,二郎晓得道理。左右今天也没有炊饼可卖,哥哥不如在家好好歇息,将家里里外里都收拾干净。”
武大笑道:“二郎你尽管去接迎儿,家里一切我都会安排妥当。”
武松又简单问了姚二郎家的情况,便让马车夫驾车直奔姚家村。
姚家村的住户大多姓姚,马车夫随意拦住一个过路人,很快就找到了姚二郎家。
马车夫轻声叫醒武松,武松微微一笑,跳下马车。
姚家房子极其简陋,院墙是篱笆做的。武松敲了敲院门,一个年逾花甲银发老妇,从屋内走了出来,喊道:“哎呦喂,哪来的俊后生,不知到我家有何贵干?”
武松笑道:“亲家母,我叫武松,是迎儿她二叔。”
老妇讶道:“没听迎儿说过她有个二叔啊?”
武松笑道:“迎儿她二叔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假扮他有什么好处。”
老妇笑道:“那道也是,那不知迎儿她二叔今日来是有什么事?”
武松笑道:“亲家母,咱们能进去说话吗?”
老妇拍腿叫道:“哎呦喂,瞧老身这猪脑子,迎儿她二叔,您赶紧进来坐。”武松和马车夫,将回门礼抬下马车。见得回门礼,老妇脸上笑得更欢。
武松接过老妇手中的茶,笑道:“亲家母,不知迎儿现在在哪?”
老妇笑道:“在地里干活呢?”武松脸色微变,老妇朝在院内玩泥巴的小孩喊道:“狗子,去地里叫你小婶回来,说她二叔来了。”
武松陪着老妇又是一阵闲聊,不多时就见一个额间满是汗水的村妇,从外面走了进来。
武松见得村妇,立时就想起了那个每日站在巷口,等着自己下学的小丫头。如今这个小丫头长大了,和她娘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往昔种种,在武松脑海中飞过。
武松深吸一口气,道:“迎儿,还记得二叔吗?”
武迎儿摇了摇头,一脸不信的看着武松,道:“你真是我二叔?”
武松笑道:“二叔记得妳小时候,最喜欢缠着二叔,每天都到巷口,等二叔下学。果真是女大十八变,没想到才短短几年没见,迎儿居然连二叔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武迎儿听得这话,脑海之中慢慢浮现出,幼时站在巷口的画面。武迎儿迟疑道:“你真是二叔?”
老妇人见武松穿着体面,所带的回门礼甚是丰厚,生恐儿媳惹恼了武松,赔笑道:“妳这孩子,怎么连自己亲二叔都不认识?”
武松笑道:“二叔还记得,迎儿小的时候,最喜欢吃兔子肉,只是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
武迎儿幼时的记忆,也越发清晰,哭笑道:“二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武松笑道:“昨个回的家,没想到一回来,就听说你嫁到姚家。早知道你这么早嫁人,二叔应该早点回来的。”
武迎儿弱弱问道:“不知二叔今天到这里,是干什么的?”
武松冷声道:“妳都嫁过来一个多月了,却还没有回门。大哥在家实在等不及了,就叫二叔带你回门看看。”
武迎儿泣道:“爹怎么样……”
武迎儿话还没说完,那老妇人慌忙解释道:“她亲家二叔,这事是我们老姚家想得不够周到。主要是现在地里的农活,实在太多了。我们就想着,等忙完了农活,再让二郎送迎儿回门。”
武松强压心底怒火,笑道:“来之前大哥就跟我说了,亲家公身体不好。二郎要照顾一家上下,没有时间带迎儿回门,也是可以理解的。”
老妇人泪目道:“亲家公真是个好人,把迎儿教得知书达理,打点家务有理有条。二郎能娶到这么一个媳妇,当真是他上辈子造福。”
武松道:“不知二郎现在在哪,我这个当二叔的,还没见过这个侄女婿?”
老妇人愣了一下,笑道:“去他二舅家帮忙去了。”
武松平复心境,笑道:“亲家母,今天我们的安排比较多,实在没有多少时间耽搁。要是您没有意见,我这就带迎儿回门了。”
老妇人急忙道:“她亲家二叔,这怎么能行,都进家门口了,至少也要吃了一顿饭,才能走。”
武松笑道:“亲家母,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我们今天的时间,真的安排得十分紧凑。我们要先回清河老家祭祖,然后再赶回阳谷县。您说这一来一回两县奔波,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够。”
老妇人道:“既然亲家二叔这样说了,那过几日二郎去接迎儿回来。他亲家二叔,一定要跟来。否则别人就该说我们老姚家不懂礼数了。”
武松笑道:“一定……”
武迎儿听得老妇人已经同意,就要回房收拾行李。武松笑道:“迎儿你先上马车,你的衣物,家里都有。”武迎儿闻言,上了马车。
马车轱辘滚滚前行,马车内武松和武迎儿四目相对。武松道:“听大哥说,你们在清河县时,曾有两个流氓想欺负你。”
武迎儿面色惨白,武松将武迎儿揽在怀中,轻声宽慰道:“没事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了。告诉二叔,除了剑南和、秦寿那两个流氓,还有那些欺负过妳。”
武迎儿被武松揽在怀中,感受着武松强有力的心跳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涌入武迎儿心头。让武迎儿将压抑在心中,多年的不满和委屈尽数吐出。
天近晌午,马车夫停住马车,掀开车帘道:“武二爷咱们,到清河县城。”
武松道:“现在这个时辰,咱们还是先找一家客栈,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