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百花楼
武迎儿自小在清河县长大,自是知道合胜帮的厉害。自从这合胜帮崛起之后,清河县就再也没有其他帮会的立足之地。合胜帮不但经营赌场、妓院,还和官府勾结,可谓黑白两道通吃,手下打手不下八百,帮内更是高手云集。景阳冈上山贼,见到合胜帮的旗帜,也会乖乖让行,不敢拦劫。
武松起身道:“迎儿妳和老丈现在客栈等着,二叔去去就回。”武迎儿和武松虽然相处不久,但是在武迎儿心中,武松就仿若父亲一般。
武迎儿见到武松要去冒险,不禁忧心道:“二叔要不算了,事情过去了这么久?”
武松艺高人胆大,根本就不将合胜帮放在眼里。武松宽慰道:“迎儿,不用担心二叔。若是二叔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那二叔就不是你二叔了。”
跑堂道:“客官您这是要……”
武松笑道:“好好照顾迎儿,等下少不了你的赏钱。”武松话音未落,身子已出了客栈。
武松运起轻功疾速前行,不多时便到了百花楼。
百花楼是清河县第一妓院,也是滨海三县拍得上号的妓院。和所有妓院一样,百花楼的白天也略显冷清,武松一进去立时便有四五个窑姐攀附在武松身边。
武松大手一摆,喝道:“就你们这些货色,也敢争老子的钱,把你们的头牌叫下来,陪老子喝酒睡觉。”窑姐们一听武松这话,个个脸上不显,但内心却在不断咒骂武松,“是土鳖、臭老帽……”
武松语音方落,就见一个衣着艳丽、徐娘半老的妇人,摇着扇子,一步一步摇曳着身姿,从楼上走下。妇人道:“大爷可是不满意他们几个。”
武松大笑道:“大爷的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要花得值才行。”
妇人娇笑道:“我这百花楼做生意的,只要大爷您有钱,您就是叫老身陪您喝酒睡觉,那也是行的。”说话时,妇人将一杯酒递到武松跟前。
武松吼道:“老猪狗,也不看看你年纪模样,也想让老子陪你喝酒睡觉。”
妇人强压心头怒火,叫道:“我们现在的头牌是如烟姑娘,还没有陪过人,大爷要想她陪,不得少于十金。”
武松笑道:“十金就十金,大爷我不差钱。”
妇人板脸道:“不是我们不信大爷,只是要我们如烟姑娘陪,大爷要先付银子。”
武松从怀中掏出一张大通钱庄的百两银票,在老鸨跟前晃了晃,笑道:“钱,大爷有的是。但是这如烟姑娘长得怎么样,大爷我却不知道。”
妇人笑道:“叫如烟姑娘,出来见客。”妇人话音一落,就听‘咯吱’一声,二楼最中央的那房门打开。一个老妈子推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走到楼道中央。但见那少女身材娇小玲珑,穿着一身贴身朱衣长裙,衬得那少女原本雪白粉嫩的肌肤,更加晶莹诱人。再看那少女长相娇俏美丽,尤其那双圆圆的大眼珠,充满了灵动,有着一股动人气韵。
武松看着少女眼中的泪花,心中不禁有些意动,笑道:“长得还不错,今个儿大爷就给她赎身了。”
妇人笑道:“大爷您有钱我们知晓,只是为了培养这如烟姑娘的琴棋书画、模样身段,我们百花楼可是花了不少力气。大爷想给她赎身当然没有问题,只是这钱可不是一个小数,不知大爷是否舍得。”
武松将手中的一百两银票,甩到妇人跟前,笑道:“这可是一百两,够赎如烟姑娘了吧!”
妇人大笑道:“大爷有些东西,只要曾经拥有,便是永久。大爷用这一百两银子,换了如烟姑娘的第一夜,您还有什么不满足,何必要赎身,做什么长久夫妻。”
武松笑道:“听老鸨的意思,这一百两不够。”
老鸨叫苦道:“大爷不是老身贪心,这一百两真不够。这如烟姑娘的一年吃喝用度,都快要一百两了。要是大爷真想用这一百两赎如烟,不如等十年后再来。要是大爷等不及,我们百花楼还有一位如花姑娘。十年前,如花姑娘也是我们百花楼的头牌,要不您就把她带走。”
武松喝道:“大爷我要的是如烟,是此时此刻的如烟,不要十年后的如烟。”
老鸨也怒道:“老身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胡搅蛮缠,我看你想给如烟赎身是假,过来捣乱是真。来人,去请张爷过来。”
武松笑道:“别说你去请张爷过来,你就是去请了天王老子过来,今天我也要带如烟姑娘走。”
不多时,只见一个满脸麻子的壮汉,带着四五十个地痞,怒气冲冲进了百花楼。
张麻子粗狂着嗓子,喊道:“小子知不知道这百花楼,是你张爷罩着的。”
武松越过张麻子,直接看向他身后的四五十个地痞,不答反问道:“剑南和秦寿是哪两个?”
张麻子道:“你找他们两个干嘛?”
武松道:“找到他们了”说话时,武松身子向前一冲,一把将两个眼神躲闪的瘦竹竿,从人群中纠了出来。
张麻子见武松身法惊奇,便知武松是一个练家子,再见武松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人群中准确揪出自己要找的陌生人,这一份细致观察力,也不是一般武夫能做到。见到如此人物,张麻子立时便知此人不可为敌,只能为友。
张麻子拱手道:“不知好汉大名,在下合胜帮的张麻子。不知这两个小畜生,在哪里得罪了好汉。”
武松道:“家兄武大,以前在清河县卖过炊饼。”
张麻子久在清河,自是知道在清河县有一个买炊饼的侏儒,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妻。张麻子也深知自己手下这些人,大多都欺善怕恶,不少都曾欺负过武大。
张麻子赔礼道:“早就耳闻武大爷有位兄弟英雄了得,今日一见果真不凡。不知武二爷打算如何处置,这两个小畜生。”
武松道:“我要把他们两个带回去,让家兄处置。不知张爷,有什么意见。”
张麻子道:“他们两个都是张某手下,张某管教不严,以致他们两个胡作非为,得罪了武大爷。张某愿意代他们两个,给武大爷赔罪。”
武松笑道:“张爷果然义气,只是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担心,张爷没资格代他们赔罪。”
张麻子道:“他们既然是我手下,张某自然能够代替他们两个。”
武松懒得废话,直接出言喝道:“既然张爷坚持,那么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说话时,武松双手一摊,摆手一个请赐教的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