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传来一声声鸣叫声,这让原本无声的山林,竟添了几分生机。
日光照耀大地,景辞推开门,心中想到:“三年了,是该热闹热闹了。”
他们二人虽已归隐,但是对外界有任何事都知晓。这三年虽然毫无波澜,但是各国都已在蠢蠢欲动,只是谁也不愿意挑起战争,那就要看谁要当这个坏人,打响第一枪!
今日注定不凡,他们身怀绝技,也注定他们会为百姓平安,随时拿起正义之剑,与黑暗作斗争!
她望着空中叶片飘落,这天似乎比以往还要冷。“阿辞,今天会有大事发生吧。”
景辞不答,只是等待着‘大事’发生。
自从归隐以来,他们二人已有三年没摸过剑了,不知这次平战争,剑法是否还能行如流水?
二人再次拿起剑,可是他们二人握起的不是剑,而是平息战争的利器。若天下安宁,他们也不必拿起剑,他们完全可以不管不顾,而且人们很多时候宁愿相信自己的猜测,也不敢拿天下安危开玩笑。
一剑抵住剑身上,景辞微微一笑飞身一转,向后一蹬,天空划过一道弧线,已稳稳站在他身后。
见招拆招,游刃有余,他们二人多年来虽未再施展武功,如今看来,毫未退步。
这时竹筒落下,正巧落于景辞手中。二人一看,不由得叹了口气。同声道:“看吧,这可是一说一个准。”
“只是梁国与赵国结怨竟已深,一旦开战,又有多少生灵涂炭,又有多少家庭因此破碎。”
二人携手跃上马,双腿一夹,扬长而去。
待行了五里后,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的打斗声。
只见地下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在挨着无数的拳脚。
一道风吹过,景辞掐住一人,猛地甩在树上。剩下几名发现了他,提起剑向他砍去。只一下,便摸清了他们套路,这几人只是会些粗浅武功,平时欺负一些平民百姓,但是遇到景辞他们,那就犹如老鼠见了猫一般。可是他们平时欺压惯了,如今受辱,便气打一处。
二剑向他刺来,景辞向后一迈,双臂各夹住传来的剑,指尖发力,已然断掉。拍出两掌,正中心胸,此时就是想起也起不来了。
眼前只剩下三人,心中一横,一人双手握剑向景辞刺出。后面二人直接刺向阿原,但一道剑影划过,脖颈一凉,便已倒地。拔剑回鞘不过一秒钟。这时景辞已把那人解决掉,扶起那个满是是血男人向阿原走来。
他喝了些水,力气恢复了一些后,他虚弱说道:“在下陈宇,多谢二位相救。”
“陈大哥,你是为何招惹上他们的?”
“他们在这一带横行霸道,只要不给他们钱财就会将你活生生的打死。”
景辞一掌拍在树上,这时地面突然荡起灰尘,定睛一看,大树已被震断。
“如今两国即将开战,他们还在这里欺弱,这人死有余辜。”
陈宇将二人带回那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茅草屋。
他倒了两杯茶,却有些自愧:“二位本该你们救我,可是我……”
景辞饮了一口,苦涩之味传来,他艰难的咽下去:“阿宇,这个茶很独特,人生疾苦,本该就是茶滋味,你这茶比我们的茶更好喝。”
阿原这时放下茶杯,美丽的脸庞上,透露出一丝心酸。他想到如此一个人,在这样环境下生存,想想的都觉得不可思议。
“阿宇,我看你武功不弱。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相助于梁国,不如你和我们一起?”
“我曾经有一个梦想,就是想为梁国出一份力,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我也希望能有用武之地。”
“好,待你伤势痊愈后,我们一起去梁国。”
慕北湮独自在那儿看花,可是人在这,心却不在这里了。
自从来到京城,沈雪却很少出门,连衣衫装饰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若不知道她之前生活在血雨中,她现在全然无法看出半分是在血雨中生长的人。
一袭青衫还有那如墨的黑发,缓缓走下。
慕北湮盯着她,双眼不能移。她手在慕北湮眼眼挥了挥。“北湮,你怎么了?”认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数声,抬头一问:“阿雪,怎么了?”
“北湮,三年之前,若是没有你或许我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自从家庭破碎,梁国便是我第二个家,如今有难,我也想尽一份力。”
慕北湮望了一眼对面的石椅。沈雪缓缓坐下,整理了下裙摆。四目相对,慕北湮十指交叉:“阿雪,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可是这次两国交战非同小可,受伤是小事,稍有不慎,这条性命便会交代在那里了。”
沈雪紧握粉色双拳,两腮鼓鼓的,这倔强的模样,甚是可爱。
慕北湮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小手:“我知道你表面虽然柔软,其实骨子里有股倔强,我知道也阻挡不了你,只是你我不同,我是职责所在,而你待在贺王府内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怎么样?我从没见过你如此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你虽然说到时候交战不让她去,倒不说是你怕她受伤,怕你一时分神,你便抓不住她,对吗?”
慕北湮捶了一拳,笑着说道:“看破不说破,你这堂堂大学子难道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谢岩手直接搭在了他的肩膀:“我替你高兴啊,小贺王爷终于找到自己的心中所爱了。”
慕北湮转过身:“别胡说,这样对阿雪不好。”
谢岩一只手臂搭在慕北湮肩膀,向前走去。在他耳畔说道:“其实你不想让沈姑娘参与两国之战。有一计便可行。”‘你这样……’他猛然站起身,负手:“此法是可行,只是她醒来之后,万一……”
“好吧,为了她的安全,只能如此了。”
二人说话之际,那只鸽子已飞回。
二人大喜,谢岩摸着它的脑袋:“看来阿原他们不日便可到达梁国。三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已可以改变一个人。现在我都有点期待他们早日到来了。”
可世间所有都是那么容易吗?而是否如他们所愿呢?一切的一切似乎太过容易容易并不是什么好善,反之若一件事极为困难完成,倒是一件好事。
雷声一片,雨点拍打在叶片上,地面的水泽一圈圈的波纹,雨中气息飘入,这是大自然的气息,是最自然,最常态的景象。
雨点像是刚出生的小宝宝,从头到脚都是新的;雨点像一个年轻的少年,拥有使不完的力气;雨点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对这世间已厌倦……
景辞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还冒着热气,放在床边,伸手探了探额头,将他扶起,不一会儿,一碗药已喂完。
“阿宇,这几天雨接连不断,而且你身上还有伤,可是你高烧不退,我今日只能上山碰一碰运气了。”
陈宇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别去了,没有用的,生死有命,在我临死之前,能结识你们二位,足矣!”
阿原端着一碗姜汤递给景辞:“阿辞,你把这碗姜汤给阿宇喝了吧,天寒,我去生点火。”
阿原离去后,景辞正要伸手端起姜汤,但却被陈宇拦住了。“阿辞,若有机会你们就快走吧。我相信你已经看出来了,不过我十分感谢你们,因为你们是我此生结交的最好的朋友。是你们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朋友。我曾经也有一个朋友他叫江伟。我真心待他,可是遇险之时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便捅了我一刀。这一刀若不是我命大,今天你们可能看到是一堆白骨了。”说完,便撩起衣衫,心胸处,有一处清晰可见的刀痕。此刀痕受伤到至今已有三年,但已久,刀痕还是清晰可见,想必当年那一刀捅的很深吧。那一刀伤在血肉之躯,痛在心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昔日的朋友,居然为了可以活下去,不惜杀死他。
“那后来呢?”
陈宇见桌上已不再冒着热气的姜汤,一手端起,仰脖而饮。他双手摸着碗缓缓进入沉思当中……
那一幕幕又回想到他的眼前,咬住唇:“后来,见我奄奄一息,所有人都认为我活不成了,便让他扔东西一样把我扔了出去。我一直在那儿躺着,我一直等待人来救我,我又饥又渴,可是人们都是冷眼相对,那一个月里,我看尽人们的漠不关心,尝尽酸甜苦辣,人间百味已看尽。有一天下起了大雪,我一时坚持不住,便晕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时,一位大约三十左右年轻男子,将我救了回来。他叫段奕尘。我本想报答他,他却回绝了。“若想报恩,就为这天下百姓做一些事情吧。”然后他就消失了,我再也没见过他了。
挽救一人的性命能够为天下尽一份绵薄之力,有何不可。况且既然看见不能无视。在危难之时,应当伸出援手,救治他人,也是在救治自己。今日他人奄奄一息,明日自己是不是也会奄奄一息呢?
景辞轻轻为他盖上了被子,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拉住阿原朝院子走去。
二人相靠坐于台阶,景辞轻轻将阿原搂在怀中。望着湛蓝的天空:“天虽蓝,人心已黑。”
“按照阿宇受伤时间来看,正与我们归隐的时间相吻合,想不到那时就已经……”
“时隔三年,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物在变,人也在变。”
世间万物都是随着时间推移都在变化,现在的百姓,还值得他们守护吗?他们守护是百姓,也是天下,他们不管不顾,只求问心无愧,寻得心中一丝慰藉罢了。
景辞将怀中阿原搂得更紧了一些,她的脸直接贴在炽热的胸口上。
“人们心中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种情况就算是旁人他们也不敢去帮,若没有段大将军,他早已命丧黄泉了。”
战争已经敲响,万事俱备,战火的硝烟已经弥漫,一触即发。
景辞紧紧握住了阿原的手,此时她也发现了景辞的神态。
景辞紧紧握着剑:“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