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听完郑大力之言,挥手让其退下,冷冷地向黄玉风说道:“小子,这下还有什么可说的。”
黄玉风也没想到是这样结果,一下也想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于是失落地说道:“生死有命,如若指挥使大人对我所言有半分相信,请派人走一遭书剑盟,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雷鸣来回踱步,反复打量着黄玉风三人,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还是有些许疑虑。
过了一会儿,招呼雷普率众人进来,然后对雷普说道:“将三人押入大牢,七日后问斩。”
“大人,这等凶恶之徒,何必七日后,直接拉出去就砍了。”雷普说道。
雷鸣不悦地问道:“你是在质疑我的决断吗,来人,将三人押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提人。”
两旁军士立马俯首称是,将黄玉风三人押解下去,雷普气的脸都发绿了,眼里闪过一丝阴险毒辣,拳头也攥的紧,但也只能强忍着,不敢发作,随着一起退下。
待众人都出了大堂,雷鸣唤来一名贴身护卫,对着他一阵低语,好像交代着什么,然后那名护卫便领命而出。
话说黄玉风、李木飞、清灵被军士押回了茂州大牢,关在了相邻的三间牢房里面。
待值守军士走远,李木飞悻悻地对黄玉风说道:“二弟,看样子咱三兄妹得折在这茂州了,还有七日,咱们就到头了。”
黄玉风没回应,清灵反而淡然说道:“两位兄长,大不了血溅黄沙路,咱三兄妹一起上路,没什么可怕的。”
“清灵妹子说的是,没什么大不了。”,李木飞也跟着附和道。
这时黄玉风才缓缓开口:“木飞兄长、清灵妹子,人固有一死,但像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实在不甘心。不过也不用绝望,咱们可能还有转机,雷鸣若是要杀咱们,何须等到七日后,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雷鸣心中也有疑虑,极大可能会派亲信前往书剑盟确认我等身份。”
李木飞和清灵仔细想想,确有这种可能,不然真要杀他们的话,此刻恐怕三人都凉透了,不过也依然烦躁不已,人最怕在绝境中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之前抱定了必死之心,反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突然又感觉看到了一点亮光,生怕转瞬又被黑暗吞没,反而弄的提心吊胆。
入夜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地上覆盖了厚厚一层,牢房冻的如同冰窟一般,冷的三人直打哆嗦,根本无法入睡。
三更天时,黄玉风听得一阵急促脚步声,只见一名青年狱卒来到牢房跟前,手里拎着一串钥匙,不时左顾右盼,不知是冷还是紧张,手也抖的厉害,着急忙慌将三人牢房打开,然后又将三人身上锁链也一并解开,小声对三人说道:“有人托我来解救三位侠士,快跟随我来。”
三人见状,也没有多问,因为任何一个选择都要比困在这牢中好,于是便跟随这名狱卒偷摸摸往外走,到了大牢出口守卫地方,一看几名狱卒连同在外站岗的军士都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桌上还摆着几个大酒坛和吃剩的菜肴,看样子应该是被下了蒙汗药,这会儿睡的像死猪一样。
那名狱卒招呼李木飞帮忙取下厚重的门栓,带着三人一路摸黑往城北而去,厚厚的雪地上只留下四人深浅不一的脚印。
那名狱卒带着三人在小巷中东绕西拐,然后钻进了一条狭窄逼仄的小巷中,里面房屋大多破旧低矮,看起来杂乱不堪。
四人在一栋看起来歪斜欲倾的房屋前停了下来,那狱卒在门上轻轻叩了几下,门缓缓打开,三人跟随狱卒进了屋。
一盏昏暗的油灯下,映出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脸庞,“扎朵。”,三人几乎同时惊讶地喊道。
那名狱卒赶紧把门合上,扎朵也不说话,掌着灯继续向前走去。
四人跟随通过一条走廊,里面居然是一个四合院,虽然看上去破旧,但借助微弱光亮,依稀看得见水池假山和点缀的花草树木。
穿过走廊,扎朵带着四人进了里间堂屋,里面挂着几盏灯笼,将堂屋照的明亮。
扎朵将手里灯吹灭,然后抱拳向黄玉风三人鞠躬致歉道:“两位兄长、清灵姐姐,使你们遭罪了,小妹愚不可及,恩将仇报,差点陷你们于死地,悔之不已,任凭处置。”
“哼,好你个扎朵,我们对你掏心掏肺,没想到你却害得我们差点被挖心掏肝,现在把我们救出来,莫不是还打什么坏主意吧!”,李木飞愤愤地说道。
“就是,我们拿你当亲人,你拿我们当什么。”,清灵也跟着说道。
扎朵听二人如此说,悔恨的眼泪刷刷直下,懊恼悲苦地说道:“两位兄长、姐姐,扎朵不是人,不分好坏,不敢求你们原谅,若非娘亲舍命救我,扎朵早就无颜活在这世间了。”
黄玉风看扎朵神情,见手臂还包扎着,又听得她如此说,看样子应该是遭遇了一些变故,不如先听她说说,于是便说道:“五妹莫先自责,我等注定有此曲折,既然妹子将我们搭救出来,那前事就让它随风而去吧。只是其中还有许多地方想不明白,还望妹子坦诚相告。”
扎朵见黄玉风如此大度,心里更悔更羞愧了,哽咽着说道:“玉风兄长,此地不宜久留,妹子长话短说,我也是受人蒙蔽,一时糊涂,为了自己一点私心,害了大家。个中细节待咱们出了城,扎朵再慢慢为大家讲明,可好。”
“对啊,各位侠士,我虽说给狱卒和值守军士酒里下了药,但这茂州夜间巡逻频密,保不齐这会儿我等逃狱已被发现,还是赶快出城为宜。”,那名青年狱卒也附和道。
正在说话间,忽闻外面一阵嘈动,似有大批人马正将此院前后围住,众人心里暗叫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