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功法消息
“叔伯,唤我何事?”几日相处,黎祝也渐渐对曹耀伟生出几分信任,说话间也放松了些。
“侄儿,平日里那些书可曾时常翻看?”曹耀伟大马金刀坐在主座上,双眼看向黎祝,言语中尽是止不住的欣赏。
这几日,他眼睁睁看着黎祝从刚来时略微瘦削的身子骨,数日内便成了当下这般匀称甚至略显壮硕的模样。
心中那蠢蠢欲动的贪念更是愈发炽盛。
“当真有造化在身!”
每次同黎祝对练之后,他都会在屋中继续完善自己的谋划,想着如何将自己便宜侄儿身上的造化占为己有。
但曹耀伟却将自己的贪念掩盖的很好,在黎祝面前仍旧表现出一副关怀后辈的样子。
“囫囵吞枣,勉强算看过几遍。”黎祝挠了挠头。
面对这种问题,他总不好说自己就翻了一次,就将那些书束之高阁了。
若是谈及修为之事,他还尚有几分底气,可说到读书,即便是如今领悟了拳意,他也是有些心虚。
“如此就好。”曹耀伟嘿然笑道,说了几句以表示对黎祝经文诗赋的关心后,则将话题转到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方面。
“先前几番对练,我见侄儿对敌经验有些浅薄。”
闻言,黎祝挠头的手顿了下,险些装不住伪装的腼腆少年模样。
倒不是说曹耀伟说的有错,先前自己表现确实有些逊色,对练之中有些束手束脚。
但这并不是黎祝当真对敌经验浅薄,他所练心意把动手过于阴狠,一旦兜不住手对面非死即伤,而曹耀伟同自己又不是生死之敌,每当身体潜意识抹向其要害,黎祝都要止住身形,免得真的伤到曹耀伟。
更何况,他自己私下练习时,多以练习拳意,熟悉自己当前攻伐之能为先。
拳不离手,更何况黎祝当前还在适应,努力改变自己出招习惯。
一来二去,自然表现有些强差人意。
黎祝倒也不好反驳,只好点头称是。
“不过这倒也无妨,依侄儿当前年纪,在那招婿大会上修为绝对能入前三之列。”曹耀伟话锋一转,“不过当下有个好机会,更能平添三分把握。”
“叔伯请讲。”黎祝对取得什么成绩并没有多少急迫感,但终究曹耀伟是为自己着想,黎祝倒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好出言附和。
“明日正值月满,侄儿倒是正好赶上了。”曹耀伟这几日也算摸透了黎祝心思,脑海中早已打好腹稿,“这矿坑中,暗藏功法,合该侄儿取得。”
顿了顿,见黎祝已经被自己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曹耀伟笑了笑,继续说道:“此地是那妖魔殒命之地,妖魔虽死,但尸身中念头滋生,从未断绝。”
“叔伯就不要卖关子了。”黎祝拱了拱手。
不得不说,曹耀伟话语当真打动了黎祝。
他如今缺的就是一功法,若真有什么顶尖功法能让他得到,靠着斩杀妖魔念头得来的潜能点,不说一日通神,真正踏入通意境界他还是有足够信心的。
每次对妖魔念头动手,其惑人心弦的低语,就会让他重新回忆起那天黎家村的情况。
只有获得功法,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黎祝才有踏实的感觉。
他才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距离讨回公道的那一天愈发靠近。
“好,那我就直说了。”曹耀伟见鱼儿上钩,摸着光秃秃的脑门嘿然笑道,“明日月盈,妖魔念头暴动,山顶贾家布置一小亭,上有符篆隔绝内外,过滤那惑人言语。”
“在亭中屏住心神,静坐一晚,可体会妖魔生前经历,能获得什么功法,就看当时运道了。”
怕黎祝不敢相信,曹耀伟又是补充道:“贾家那招婿女子天骄,修的并不是贾家家传功法,反而是一门另类剑法。”
闻言,黎祝若有所思:“这剑法,就是在这妖魔生前幻境中所得?”
“那是自然。”曹耀伟点了点头。
“可若是如此,这亭子应是贾家严防紧守才是,若是我去了,可会连累到叔伯?”黎祝仍是有些犹豫。
他想要这功法,但他并不想因此事连累到曹耀伟。
“无妨。”曹耀伟摆了摆手,“除了那天骄,贾家旁人也不敢进这亭中,距那天骄获得功法已有三年之久,尝试来此的不过三两人。”
“这是为何?”黎祝好奇问道。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曹耀伟解释一句。
黎祝了然。
那贾家是豪门旁支,自己梦寐以求的功法,在他们眼中或许只是多一个选择罢了,能同自己道路契合自然很好,但若不契合,还不如从贾家家传功法中挑选一门。
妖魔念头那惑人本领,黎祝也是心中了然,又是满月,即便是练骨境界也有不少风险。
“多谢叔伯,那我这就去准备。”一念至此,黎祝也不再犹豫。
“好,今日安心休息,调整状态。”曹耀伟点了点头,目送黎祝离去。
他其实还藏了很多话没说。
那贾家修建的亭子耗费甚大,后来者不去一是因为自那女子之后符篆中灵光耗费甚大,几近崩毁。
就连贾家的财力,也做不到将这地方修补完善,用以后续子弟试炼。
反而是让曹耀伟赚了个便宜,用来坑杀同等级野修。
当其心神被妖魔念头惑走,肉身便会在月圆妖魔之身的同化下,变成一株宝药。
曹耀伟也不知道黎祝这造化能否被留下来,但在眼皮子底下,黎祝体魄一日一变,他贪念却是再也无法抑制。
“侄儿,莫要怪我,这世道,本就是人吃人。”曹耀伟看着书架上的翠玉小瓶,低声喃喃。
瓶中,是黎祝先前取来的血玉髓。
……
黎祝回到房中,心中念头起伏不定,正要盘膝行气,内心却始终躁动,入不了定。
回顾一番曹耀伟话语,他却也找不出多少破绽,更何况功法一事正中他的软肋。
若当真有功法,他必然要取。
一念至此,望着天边日头,他豁然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