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暴动
这妖魔念头惑人心智也就罢了,为潜能点而来,黎祝先前尚且有几分心思试探一二。
但以此身生母的声音,却是令黎祝动了嗔念,动手丝毫不留情面。
让曹耀伟这等坐镇一方的武者都面露忧虑的妖魔念头,在黎祝全力之下不过一拳了账。
黎祝瞥了一眼手中红色液体。
如此极寒环境下,若无气血护佑,裸露在外的液体仅需四五呼吸便会凝结成冰,单看这妖魔念头残留成液态久久不凝固,黎祝便知其定有异样。
不过当下并不是纠结手中残留之物的时候。
黎祝听得洞穴深处空气异常呼啸声传来。
那原本尚且算是明亮的光晕,顷刻间便暗淡下来。
当即他便心生不妙,如坠冰窟,四肢百骸尽数传出隐约刺痛。
来不及犹豫,黎祝握拳以气劲包裹液体,随后飞快跑出这洞穴。
回到落下时站立之地,他心中危机感仍是如潮水般涌来,黎祝抬头看天,脚步轻点绳梯,身体飞速向上空窜去。
直到窜出地底,重见天日,心中预警才是轻微少许。
还没来得及向等在一旁的曹耀伟解释洞中情况,一缕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深不见底的洞口处弥散开来。
原本湿漉漉的地面,顷刻便是凝成冰霜。
“走。”曹耀伟一见此景,面色突变,拽着黎祝便向后退去。
好似早有预期,等到了来时极窄处曹耀伟便是停下脚步。
只见地面那洞穴中黑色雾气弥漫升腾,顷刻间便是塞满了整个空地,黑雾间无数猩红视线来回扫视,眼神中满是仇恨以及饥渴。
直到雾气顶端弥散至这天然洞窟顶端,将遮掩上方空洞的树木枝叶冻成粉末,阳光直射而下,这般骇人动静才算消停下来。
如同遇了天敌一般,雾气倏尔收缩,径直回到洞穴深处,只余下满地薄霜,证明它们确实来过。
动静落幕,曹耀伟如同看待稀世珍宝般看向黎祝,言语带有些许急切:“成了?”
黎祝点了点头,握成拳的手掌摊开。
这液体也是奇特,原本在极寒环境下圆滑流动,待出了那地方,到当前位置,已是凝成混元珠子。
“血玉髓……”曹耀伟目不转睛看向这珠子,言语间隐约有一丝贪念。
“还望叔伯说清,为何我刚干掉一只,洞中妖魔尽数暴动。”黎祝将手掌合拢,隔绝曹耀伟眼神,“这血玉髓,又是何物?”
曹耀伟眼神仍旧在黎祝手上流连忘返,待黎祝问完后,他定了定心神,诚恳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你我回屋再说可好?”
黎祝点了点头。
对面脚步甚是急促,就连出洞穴后看见曹耀伟身形而殷切打招呼的二麻子,他也没有过多理会。
黎祝向着愣在原地的二麻子点了点头,随后跟上他这便宜叔伯的脚步。
走到屋中,只见曹耀伟翻箱倒柜找出一手指大小翠玉小瓶,目光灼灼看向黎祝。
“侄儿,把这血玉髓放入瓶中,剩下事我一一分说。”
黎祝自是不容置可,接过玉瓶,将东西放入其中,随后把瓶子放在桌上,探寻目光看向曹耀伟。
他对这便宜叔伯还抱有相当信任,只要能有一个合理解释,他便不会多说些什么。
就算没有,先前曹耀伟帮了自己,此番也没有什么真切损失,黎祝也不会轻易动手。
曹耀伟收回恋恋不舍看着翠玉小瓶的视线,坐好之后轻点桌面:“血玉石备受武者追捧,皆因其提振气血之能,而这血玉髓,功效是血玉石数倍有余。”
“若练皮武者得了此物,至少能省却一年苦功。”他先是介绍了一番瓶中之物,又压低声音悄声说道,“但其实还有一点,只有贾家家主以及我才知道。”
黎祝对这东西并无多少兴趣,只是应和般点了点头,等候下文。
“若常年服用这东西,有几率通悟意境。”
饶是黎祝心神,也不禁有所震动,失声确认道:“意境?那不是通意境界才有的能耐?”
武道五境,越往上越是泾渭分明,意境这一门槛,难倒世间多少好汉。
谁能想到,区区一小县矿山,竟有这等东西出世。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这矿山不被江湖人士掀个底朝天不算完。
“自然比不上通意境界。”曹耀伟摆了摆手,“但凭着这份意境,日后进阶通意自是顺理成章。”
黎祝了然点头。
他算是明白了,这东西只能算一个使用卡,而那几率二字更是缥缈难寻。
前世拼夕夕他从来没中过,这东西就更不可能了。
一念至此,黎祝倒是从初闻这等消息的震撼中缓了过来。
“叔伯还没说,这洞内暴动一事究竟为何?”黎祝问了自己最关心一事。
谁知曹耀伟竟是反问一句:“侄儿当时是如何拿到这东西的?”
“机缘巧合,捏碎了那妖魔念头的心核。”黎祝想了想,回答道。
“那便是了。”曹耀伟抚掌轻叹,“倒也怪我,没有跟侄儿说清楚。”
黎祝双眼看向曹耀伟,只听他面色犹有后怕的解释道:“那妖魔念头具为一体,想要根除必须以强横血气消磨其周身雾气,不然的话,伤一即是伤全。”
像是回想起当时那铺天盖地的黑雾,曹耀伟不由吞了吞口水。
听明事情经过,黎祝点了点头,不再纠结此事,见曹耀伟对这血玉髓如此推崇,好奇问道:“若是日后能多得几块血玉髓,那叔伯背后贾家可还会催促?”
“若是还能有三块,不,两块。”曹耀伟低声盘算,但见黎祝若有所思的样子连忙劝阻,“不行,侄儿莫要以身犯险,少了个妖魔念头,即便是外界开采,我也有信心凑出主家要求。”
“无事,我拿血气消磨便好。”黎祝摇了摇头,“就当是报叔伯收留恩情。”
说吧,便是起身离去。
曹耀伟伸手欲拦,但话语未落,黎祝已然出门,手掌只能无力落下。
见此,他只好作罢,将玉瓶小心收起,随后从书桌下取出一密封小管。
融了蜡封之后,小心展开。
信纸上墨痕未干,上书:“黎家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