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透透气
“你看你,又意气用事。”风在天有些无奈,这小子真是头铁,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动。
“我崇阳宗传承悠久,是正统的道家圣地,里面有无数典籍,就连我也只学了其中十之一二,鬼谷老弟你确定不考虑吗?”
“没事,我不学也打得过你。”鬼谷道。
风在天刚准备好的下句话顿时被憋回去了,这天没法聊。
谁知道,接下来鬼谷说了一段更令他难堪的话。
“既然你说崇阳宗功法如此牛逼,那你干嘛还学桃花女的?还有,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经好几十岁,你还特意修炼这个功法去变年轻有什么意义?”
风在天脸色挂不住了,多年来第一次想发怒,最终还是化为了苦涩。
“阿桃……她的功法不是我剽窃,是她主动教我的,当时就连她自己也没能将其完善,我学了之后自然就更不像了,但威力终究是冠绝武林,就算有些副作用也无所谓了。因为我当时急于获得权力,如果靠老老实实修行,太慢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武道天赋平平,修炼上限本就不高,走捷径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好。至于我为什么有时候会变年轻姿态,一是因为这是功法本身的副作用,我会不定期地转换模样;二是我也需要靠恢复年轻来麻痹自己,还有时间,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不能像个老人一样伤感颓废下去,我不能浪费!”
听完这话,鬼谷虽觉得他有些表演的成分,但不得不说,演的挺真的。
“节哀。”鬼谷道。
“噗嗤——”躺在床上的苏浅茉彻底笑了。
风在天实在受不了这两个人了,自己掏心掏肺的,他俩还一脸不领情,还笑!太过分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无视?
“滚!”他难得骂了一句。
鬼谷继续道:“风在天,其实我挺同情你的。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很努力的让别人相信你的真诚,可惜你有一项天赋啊,无论你怎么表达,在别人眼里都感觉你是在演戏。这件事儿其实挺悲哀的,所以我说节哀。”
苏浅茉捂住了嘴巴,她还想笑。
风在天一副不想听他胡咧咧的样子。
鬼谷道:“我接下来要去找南拳,想揍他,你要不要去?”
“啊?你这——”风在天没反应过来鬼谷的脑回路。
“我一看你就想去,赶紧把事情丢给下面的人,出去透透气吧,光阴易逝,多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
风在天确实有些心动,他盯着鬼谷看了会儿,想看出他是否别有用心,想把自己引出去截杀?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行,我也要揍他,这老梆子确实欠收拾。”
……
风在天也没有让人久等,很快就找人交代了工作,然后换上了一身便服,跟着鬼谷等人走了出来。
走出正气盟的那一瞬间,他才感觉松了口气,心中的压抑少了许多。
“今天天气真好。”他说。
“鬼谷老弟,我看苏姑娘被你照顾得不错啊,我以为你会在短时间内把她培养成独立生存的武者呢,但是现在似乎只是身体素质好了一些。”风在天意有所指道。
鬼谷倒是没隐瞒自己对苏浅茉的喜爱:“她不是那块料,再严格也只会起反作用,还不如吃好喝好,把身体养好。”
风在天有些佩服地看向鬼谷。
他本以为鬼谷会隐藏自己的软肋,故意表现出对苏浅茉的不在意,然而对方却大大方方的,表示他就是喜欢苏浅茉。
苏浅茉一直在偷偷看风在天,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口:“老爷爷,我越看你越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还不等风在天回答,鬼谷贱贱的声音传来:“别叫他老爷爷,他会伤心的,要叫他——哥哥。”
苏浅茉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于是重新问了一遍:“老哥哥,我越看你越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风在天实在是哭笑不得:“小姑娘,你那天被追杀掉下坡,把你接住的就是老夫。”
“啊,原来是你!”苏浅茉终于想起来了。
然而更扎心的话还在后面:
“您是不知道啊,哥哥,当时我已经万念俱灰了,可是您从天而降把我救了下来,那一瞬间我甚至想过要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许呢!可惜我在昏倒前看了你一眼,发现您长得太成熟了,我就晕了过去。哦不是被您吓得,是我伤太重了,请不要见怪!”
风在天发现气到一定程度,反而想笑,就连鬼谷老弟也不叫了,这次用了最开始的称呼:“无名小友!”
“嗯,你说。”
“你——我想知道,苏姑娘这说话艺术,是天性如此吗?”
“算是,也不全是,主要是呆在我身边久了,我看她唯唯诺诺的,就叫她不必拘谨,畅所欲言,不用怕得罪人,反正我罩得住。久而久之她就变得更自信了。”鬼谷道。
“原来如此,呵呵。既然你如此疼爱她,我看咱们也不必散步了,何不骑马出行?”
鬼谷摇了摇头:“她若是累了,自然会趴在我背上安睡,我可比马稳当多了。”
说罢,鬼谷招了招手,再度把苏浅茉背了起来。
“今天天气这么好,咱们来比一比轻功吧!”
说罢,鬼谷脚步一纵,整个人就背着苏浅茉飞了起来,眨眼就疾行在二三十米外,而且还在加速。
“你这是瞧不起老夫吗?”风在天也是有些气性上头,同样纵身追了上去。
后面的江泽端鲁老六张天秀等人就惨了,他们只能玩命地在地上跑。
就这么跑了近二十里,最终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才发现两位前辈早就在一条小河边悠闲地等着他们了。
风在天坐在河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鱼竿,钓起了鱼。
鲁老六一行人不敢打扰,来到了鬼谷这边。
鬼谷把苏浅茉放在一块石头上,苏浅茉路上吹了风,有些头晕,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就捂着肚子道:“鬼谷,我好像月事来了,一直在流。”
听到这话,不远处的男性武者纷纷掉头,表示没听到。
“你真是什么都往外说。”鬼谷蹲在地上,而苏浅茉坐在前面的石头上。
“是你让我畅所欲言的。”苏浅茉道。
“没错,你做的很好,不过仅限于我……嗯,是不是很难受,把它拿出来,换上新的,我去给你洗。”
“嗯,好吧。”
苏浅茉转过了身去,鬼鬼祟祟摸索了一阵,把一块沾了血的布条递给了鬼谷。
“量这么猛?难怪平时这么虚……”
看着苏浅茉脸红,鬼谷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都转过身来吧,女子月事而已,又不是什么不能讨论的,鲁老六,你过来,把我朋友的月事带洗一下。”鬼谷道。
鲁老六指了指自己:“啊,我?”说实话,他虽然杀人不见血,但还挺忌讳这玩意的。
“这也是修行的一种,懂?”鬼谷深沉道。
鲁老六恍然大悟,当即便虔诚地接过了沾满血的月事带,去河边清洗去了。
江泽端凑了过去,表示自己也想修行,鲁老六让他一边去。
张家父子仨一直没什么存在感,鬼谷便让他们去陪风在天说说话。
张天秀深知这是机缘,但他身份低微,万万不配和风盟主交谈。
鬼谷道:“你不必把他当盟主,就把他当做一个待退休的单身老人,去陪他聊些家常话,感受人间温暖,懂?”
张天秀咀嚼了一遍,登时如梦初醒,大喜地拜谢鬼谷后就带着儿女去河边了。
而赵小二,没人给他安排任务,他自己观察了一会,确认大家会在这里暂时休息,就默默去不远处寻找食材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