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微妙关系
到了中午,周净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出去晒晒太阳,刚一起身,手上和脚腕上的铁链子就发出脆响。
周净一愣,昨天光顾着和他们重聚了,忘了让他们帮自己弄下来,还是说,杨大哥和闻笛内心并没有很在意自己……
想到这里,周净低下了头,原本想出门晒太阳的心情也低落了下来,坐在桌子上,不知该做什么。
这时,闻笛进来了,一眼就看见周净低着头,一脸惆怅。
“怎么了?”他坐下问道。
周净转过身来,伸出手腕,眼巴巴地看着他。
闻笛一拍脑门:“抱歉,我光顾着看你了,忘了这回事。”说着,双手抓住铁链,用力一拽!
铁链纹丝未变。
闻笛憋红了脸,尴尬道:“我去拿刀。”
周净无奈一笑。
闻笛注意到这个表情,他笑着重新坐了下来:“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个表情,你应该凶我,指着我鼻子凶狠道:废物,就这么点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何用?”
周净自然愿意满足他这个癖好,只是她努力做出凶悍的表情,不知为何怎么也做不出来了。
闻笛安慰道:“没事没事,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都喜欢。”
少年沉默地去找刀,少女在他走后也慢慢收起了勉强的笑。
屋外凉风瑟瑟,明明只是春季的阴天,却给人一种秋风萧索的感觉。
——
另一边,山坡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如,上山摸鱼。
萧芸学着柳鞅脱下鞋袜,挽起裤子,在清澈的小溪里寻找目标,溪水有些冰冷,汩汩滑过小腿,有一种回归大自然的美好。
远方传来几声鸟叫,萧芸问:“这是什么鸟,叫的挺好听。”
柳鞅道:“我没听清,你学两声我听听。”
萧芸:“咕咕咕咕!”
“哈哈哈!”柳鞅大笑起来:“你学的真像个傻瓜!”
“你找死!”萧芸赤着脚从水里跑过来就要打他,却不料脚底被尖锐的石头扎了一下,疼的她尖叫一声。
柳鞅连忙抱住她,将其横抱着走了上去,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放了下来。
萧芸也不叫了,惊讶道:“你竟然能抱动我?”
柳鞅也懵了:“这不是一个成年男子都有的正常臂力吗?你惊讶个啥!”
“哦,是吗。”萧芸碎碎念起来。
柳鞅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蹲着查看起来,发现萧芸白嫩的脚底划破了一道伤口,还在渗血。
“没想到你人挺鲁莽,脚丫子倒是挺小巧。”柳鞅把玩了一番,放下道:“我去弄点草药,你在这躺好。”
“哦,那你快点。”萧芸乖乖躺好了,阳光晒在身上,倒也挺舒服的。
很快,柳鞅就回来了,萧芸看着他空荡荡的双手,问:“你不是弄草药去了?”
柳鞅没说话,指了指嘴巴,只见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正在嚼东西。
走到萧芸面前蹲下,噗的一声把一团绿色的东西吐在手心,然后就那么抹在她脚心伤口处了。
萧芸大惊,脚丫子乱踢起来,柳鞅不耐烦了,走上前去啪的赏了她脑瓜子一巴掌,老实了,然后继续上药。
“你恶不恶心啊,干嘛从嘴脸吐出来再抹我脚上,我不干净了。”萧芸捂着脑袋生气道。
“这是艾草,确实管用但是得弄碎,用嘴嚼是最快的方法。”柳鞅无所谓道。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那个鸟叫是什么鸟?”萧芸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又继续问。
“是杜鹃鸟,也叫四声杜鹃,是这里比较常听到的声音。”柳鞅道。
“原来如此,杜鹃,那不就是子规、杜宇?”萧芸兴奋道。
“不是,你说的那是布谷鸟,叫声不一样的。”“哦,是嘛。”
萧芸想了想,又不服了:“凭什么你懂这么多?显得我好呆啊。”
“多看点书吧,你再怎么练武也打不过壮汉的,不如多学智慧。”柳鞅笑道。
“看书多累啊,你看会了再教我不就行了。”萧芸任性道。
“我又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柳鞅撇撇嘴,继续把玩萧芸白嫩的脚丫子。
“怎么就不能了!”萧芸怒而起身,和柳鞅面面相觑。
柳鞅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慢慢读懂了她的情意。
“好,只要你不弃,我就不离。”柳鞅道。
“嗯!”萧芸也笑了。
柳鞅再也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萧芸面前,捧起她的脸,轻轻亲了一下。
萧芸懵逼了,结结巴巴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亲你。”柳鞅面不改色。
“你这,为什么不提前说声,我还没同意呢!”萧芸捂着脸道。
“我管你同不同意,我就要亲。”柳鞅捧起萧芸的脸,再次亲了一下。
萧芸摆摆手想把他推开,这次却使不出力气,任由他亲了七八次。
“行了,有完没完,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这般,不嫌丢人。”萧芸推开他,转过身去,不说话。
她还没适应过来和柳鞅之间点明了这一层关系,感觉好像以后也做不成哥们了,但是……
正想着,山下传来一个汉子嘹亮的声音:“那不是柳老二家的后生吗,你不是在外地做工吗,啥时候回来的?你在这儿干甚?旁边那是你媳妇吗,真俊啊!”
柳鞅扯起嗓子道:“谭叔,我前两天刚回来,准备接俺爹娘去城里,这是我城里认识的婆娘,好奇乡村生活,陪我在这山沟里摸鱼呢!”
“哦,原来如此……”谭叔挑着锄头,又跟柳鞅简单聊了几句,就去地里忙活去了。
谭叔一走,萧芸就不乐意了:“谁是你婆娘了,还没成亲呢!”
柳鞅淡定一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握:“早晚的事,萧芸,你是我的,谁也无法夺走!”
萧芸捧着下巴,叹气:“可你知道我爹是谁,我爹可是镇远大将军,萧云山。”
“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什么?镇远大将军!”
柳鞅顿时跪了。
“行了,不用怕成这样,我会保护你的。”萧芸拍了拍柳鞅的后背,把他抱在怀里安慰道。
又过了一会儿,萧芸脚上伤口好了一些,身上也干的差不多了,但还是不太敢走路,柳鞅便把她背起,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
另一边,柳鞅家中。
沈卿雁顶着太阳,帮着蹲在地上捡了半天麦穗,腰都要累断了,细密的汗珠不断滴下,一上午过去,白白嫩嫩的大小姐就黑了一个度。
小桃看不下去了,连忙把她拉回屋里,不许小姐再干活。
沈卿雁还想嘴硬,但一听小桃说自己黑了之后,顿时老实了。
可是在屋里同样闷的慌,于是她又戴上草帽,在外边瞎晃悠起来。
晃着晃着,不知道路过谁家,一条大黑狗朝自己跑了过来,汪汪汪叫个不停,嗓门可凶!
沈卿雁吓得往回跑,大黑狗兴奋地去追。
“小桃,救我!”沈卿雁一溜烟跑了回来,钻进小桃怀里,心有余悸。
大黑狗还在一旁汪汪汪叫唤。
小桃抱着小姐不住安慰着,面色一冷。
哪来的野狗,敢凶小姐,你死定了!
想到这里,小桃悄悄弹出两颗石子,嗖的一声打在大黑狗嘴巴子上,大黑狗嗷呜一声惨叫着跑了。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传来柳鞅的调侃声:“二婶子家的大黑狗不是挺凶吗,今天咋老实这么多?”
“哇,大黑狗,我想摸摸。”萧芸的声音也响起。
“别,看看就行,会咬人的。”“哦。”
沈卿雁和小桃同时眯起眼睛看去,就看见柳鞅背着萧芸走来的画面。
小桃桀桀轻笑,一侧头,果然就看见小姐眼底隐藏的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