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韶歌抚住石壁的手加强吸力,令他整个人都悬在了石壁上纹丝不动。他抬起另一只手,一剑挥出。
六七道剑气应声而出,地穴中到处都是剑气破空发出的声响,闻之若箫韶。
虚空中仿佛有数道白虹划过!
再看君韶歌下方方圆两丈的尖刀都已经被他的剑气齐根斩断。
君韶歌纵身跃到地面上,又是两剑挥出,顿时地面上的尖刀又被他斩断了一大片。
慕容焕烨带着薛臻也从石壁上跃下,君韶歌将长剑还给薛臻,说道:“他这个地穴中面到处都是石壁,看来只有头顶位置才是出口。”
薛臻叹道:“真没想到,这个尼姑竟然是骗我们的。嗯,她那个庵主肯定是知情的,说不定就是她指示这个尼姑这么做的。杜神医说的不错,青莲女史没有改过自新。只是,咱们和她无冤无仇,她暗算咱们是为了什么?”
慕容焕烨看了一眼上方被渔网罩住的出口,低声说道:“我觉得咱们三个从进门前就已经被认出来了。”
这时,出口的位置有一个人影晃动,似乎有什么人站在那里。
君韶歌眼尖,朗声道:“不知上面是哪位前辈?晚辈三人救人心切,乃刀西山山谷中采药,不知因何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海涵。”
那个人影晃了晃,冷笑一声,一个阴恻恻的妇人声音响起,道:“本领不错呀,能掉下我这地穴不死的,只有你们三个。这等本领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武林中人吧!若贫尼猜得不错,其中应该有一位是慕容世家的大公子慕容焕烨。”
薛臻的心一颤:此人果然知道大少爷的身份。
慕容焕烨高声道:“师太想必就是青莲庵庵主、青莲女史辛前辈吧!”
出口处的人影“哦”了一声,说道:“你们倒是蛮有见识的,不错,贫尼就是昔年的青莲女史辛慕莲。”
君韶歌道:“辛前辈,晚辈几人与您无冤无仇,不过是借道而已。您又何必出此辣手呢?”
辛慕莲道:“笑话,无冤无仇?哼哼,只怕是有冤有仇,你们不自知罢了。”
她此言一出,君韶歌和慕容焕烨都是面面相觑。听辛慕莲的意思,她与二人是有冤仇的。但是慕容焕烨根本不记得慕容世家有青莲女史这一号对头。这辛慕莲已经有二十多年不曾在江湖上走动了。而二十多年前的君韶歌和慕容焕烨还都是三尺小童,根本不可能和她结什么仇。难道说是上一辈人的恩怨?可是君韶歌七岁的时候父母双亡,而且父母都是农户出身,并非江湖中人;慕容焕烨也没听慕容笙提起过,而且之前在药庐看慕容笙的样子也不像和这青莲女史认识。
那这冤仇又是哪里来的?
不过,这个谜团随即而解。
因为出口处传来了一个男子略带嘲讽,却又带着些许怨毒的声音:“慕容大公子,你说你与本侯并无冤仇吗?”
君韶歌并不知道此人是谁,但是慕容焕烨和薛臻听到这声音都不觉一愣。
薛臻脱口惊呼:“是……是丁沐霖。”
君韶歌也大感意外:“他就是老九说的那个襄樊侯丁沐霖?”
慕容焕烨点头道:“现在是叛贼丁沐霖了。”
出口处静了静,丁沐霖似乎听到了地穴中棉的三个人的对话,怒道:“混账,你说话放尊重点。”
慕容焕烨冷冷地道:“笑话,丁沐霖,你密谋造反,天下人皆知。难不成你以为凭此还能继续承袭爵位,鱼肉百姓?”
丁沐霖怒极反笑道:“慕容焕烨,你到了这般地步还敢嘴硬?没错,本侯……不,在下确实不再是襄樊侯了,也是你们口中的叛贼。可这一切都是拜你们四大世家和七大门派所赐。若不是你们冥顽不灵,不肯助在下完成大业,辽王和那姓于的如何能将在下苦心经营多年的人马尽数瓦解?我襄樊侯府上下又如何会被尽数收押,落在锦衣卫和东厂的手里?”
慕容焕烨道:“说来说去,这些人遭殃还不是因为你?其实你也不是什么襄樊侯,应该是反王朱高炽的后人吧!”
丁沐霖惊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住口!”青莲女史辛慕莲冷冷打断道,“别和这些人多说,哼哼,他们将你害得流离失所、东奔西逃,今天落在咱们手里,不将他们碎尸万段还留着做甚?别看他们没被尖刀扎死,等我叫人拿来火油,一样能让他们烧成焦炭!”
丁沐霖急忙道:“莲姨且慢,这慕容焕烨到底是慕容世家的大公子。有他在手,起码能要挟慕容世家。”
辛慕莲哼了一声道:“做事拖泥带水,你想用他做人质,也不怕控制不住引火烧身!你可知有多少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吃了这么大的亏还不明白吗?”
君韶歌心想:这辛慕莲竟然和丁沐霖是一路的,听他二人的言语似乎还有什么亲缘,而且以丁沐霖的脾气竟然会任这青莲女史呵斥。他心念陡转,突然哈哈大笑。连慕容焕烨和薛臻都感到意外。
辛慕莲冷声道:“里面那小子,你笑什么?”
君韶歌高声道:“前辈,晚辈听说你是峨眉派长老云仪师太的胞妹,不知是真是假?”
辛慕莲不答反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君韶歌淡然地道:“瀚海楼楼主太一神尊。”
丁沐霖接口道:“你别胡说,我们与太一神尊没什么瓜葛。”
君韶歌道:“我也没说有什么瓜葛,但是就是他告诉我这件事的。他现在就在西山那一带和其他江湖中人对峙,你若不信就去找他问问。”
辛慕莲道:“我的确是云仪的妹妹,不过这又怎么样呢?我听说慕容世家的四公子中了梅鹤龄的红梅手,命在旦夕。想来你们慕容世家是去东山找杜柴胡那老儿救治了吧!你们说什么去西山山谷,看来也是想要给那位四公子寻得草药吧!哼哼,我偏要你们去不成。”
慕容焕烨和薛臻眉头紧锁,君韶歌却显得很是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