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愁思乐楼中,一个很少被人知晓的地方,有一位黑衣男子正站在一位坐在桌前抚琴吹笛的白衣青年的面前。
“你还是那么讨厌我,苏莫修。”站在一边的黑袍男子声音有些沙哑,淡淡的问向青年。
“我什么时候对你有过好感?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还不知晓吗?”青年还是在那抚着琴,身旁的笛声也未曾停止。
“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可能会让你我都释怀……”黑袍男子的话还没讲完却被那突然变得刺耳的琴声所打断。
“呵呵,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夺走了我在乎的所有人!”青年人重重的一拍琴弦,在那位大秦第一位皇帝秦政的面前站了起来,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被称为苏莫修的青年身边已经聚起了一股极寒的真气,仿佛整个房间都在此刻成为了他的主场。
“你的实力又精进了,朕已经好久没和实力相当的人打一架了,来来来,今天就来领教一番!”秦政将手伸向腰间长剑,嘴角漏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来吧!比上一场!就像当年一样!”苏莫修瞬间冲到了秦政的身前,手中突然出现了两柄长剑直直的向秦政砍去。
那一剑没有剑招,没有剑势,也没有剑心。有的只是剑中蕴含的无尽杀意与寒意……
“凌寒?天凝?没想到此生还有机会再见到这两柄仙剑!没看扁我!”秦政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那伴有凛冽剑光的剑袭来。
“看我的天问如何!”秦政眼睛突与手中长剑皆有一道金光亮起,那腰间的长剑也被拔出……
那是天子之剑——天问!
“你应该后悔出剑的!”苏莫修手中两柄长剑,一柄玉剑上有淡蓝的鎏金装饰,另一柄则是淡蓝色的剑上有着玉石点缀。两柄剑皆如冰凝成剑,有几分说不出的寒意与冷冽。
而秦政手持的天问则是一把修长的经典秦剑。整柄剑端庄大气,剑身用乌金打造留着原有的银灰色,整柄剑的剑刃从吞口到剑首是逐渐变细十分美观。吞口处有着奇特但公整的花纹,而剑柄则是用绑绳缠着。
秦政的一招拔剑,竟是拦下了苏莫修的夺命一剑!
那可是天下的神游一剑,能防出这一剑的不会超过十人,而秦政却是直接挥剑硬接下来!
“不愧是苏家传人,可镇守北境的天下神游之一的无愁思乐楼楼主苏莫修!”秦政反手持剑似乎是要与这少年比上一场。
“不愧是大秦的皇帝陛下,你秦政竟能以半步之力挡我的全力一击,你的实力比当年强了不少!”苏莫修握紧长剑看着面前这个与他认识了三百多年的人。
“打完再聊!有些事我也会告诉你,就看你能不能打赢我了!”秦政将手中天问插在地上,一道道金光却是从剑中散出,慢慢包裹起秦政的衣袍。
此时秦政身边的真气都会聚起来将他的斗篷吹落,此时面具也被他轻轻摘下,露出了那带着那独属于皇帝的坚毅威严面容。
他斗篷之下是一身金纹龙袍,黑色的底段衬出了他的不凡。在大秦只有始皇帝的画像上才穿着黑色的龙袍……
“兵魂!”秦政将长剑一横暴喝一声,一个巨大的金色人形幻影便在他身后缓缓升起。
“兵魂?你这一身已经不是当年的王道之气了!”苏莫修看着眼前巨大幻影轻轻笑道。
“已是始皇,该有主宰万物的皇道之气!皇道之气,应力压天地众生!”秦政将天问剑拔起,双持剑瞬间冲向苏莫修。
随着两随着的距离相近,秦政身边原来已经弥漫的无处不在的寒气却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苏莫修的身侧则是霜寒之气渐强,如同跌入了北极之地,似乎周围的水气都疑成了一粒粒的小冰晶,会聚到了他的身边。
此时天问的剑首离苏莫修也不过寸许之距,此时那金色的巨大的人形幻影却是越变越小,但金色的真气却是越来越浓汇聚到了天问之上,秦政的皇道之气与天问的剑气已经完全融为一体。
“汇千势于一剑?你还是像当年一样蠢!开启兵魂你也不过是勉强进入了神游境!这一剑我接的下!不知一剑之后你又当如何!”苏莫修说完后弃剑不用以两指为剑,无数冰晶在那一刻凝在起形成了一柄冰剑……
两剑相撞后轰然炸开一阵余波,巨大的撞击声也同时响起。
“剑意化剑?你竟敢用冰剑硬接朕的天问?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自负!”秦政咬着牙还在继续向剑中强行汇聚真气……
“愚蠢!”苏莫修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只听到了冰裂之声寸寸响起,那冰剑竟被天问逼的寸寸断裂开来,只听砰的一声,冰剑终是碎成了地上的无数冰渣。
而苏莫修那莹白一指却直接撞向了天问剑,可此时的天问剑的气势却是已经变弱了许多……苏莫修看准时机将指上的力道增强了几分,此刻秦政手中的天问剑竟被那一指崩开,在空中划过一道秀美的弧线……
秦政的整个身体在那一刻是真正意义上的无险可守。而苏莫修趁此时机,指剑直冲秦政脖颈部就冲去……
却只见秦政单手将天问插在了地上,而那指剑却也在离秦政咽喉处只有一毫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再向来挪动半指。那指尖上的寒气也将秦政的咽喉处染上了一层白色的寒霜……
苏莫修看着那一指之距不由的苦笑一声,又看了看那已经贴近心口处的着金色拳头,最终还是一脸无奈的将手指收了回来道:“终归还是下不了杀手啊!毕竟我们也是兄弟,他们都散了,留下的只有你和我了。”
苏莫修还想再说什么,可当他仔细看到秦政伸出那一拳后皱眉道:“秦政!你三百多年的左撇子,你竟然能在这个时候能想到用右拳出手?”
“因为你的是剑客,而我刀尖舔血的日子过惯了,我所需要的并不是胜利,而是能一直活下去!”秦政此时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们剑客的胜利都需要剑,我不需要,我只要能赢刀和剑都是一样的,为了赢用右手只是我的本能罢了。”
“我终于知道你那天为什么要让他去了,因为他是你手中最锋利的剑,哪怕你手中的剑是你弟弟!哪怕对手最强的剑是你弟弟最爱的人!”苏莫修露出苦笑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的手指确实是收了起来,可是听到秦政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话,确又想伸出巴掌想要给他一耳光。
“那天我问他要不要离开这里和他心仪的女子一起在江湖上白头偕老,他告诉我的回答是否定的,他说要为我打赢这一仗。”秦政将天问剑插回剑鞘脸上写满了对弟弟的思念。
“他为什么要去与自己心爱的人为敌!”苏莫修晃着秦政的肩膀一脸的不可置信:“可是他们三个都死了!都死了!”苏莫修此时的声音颤抖,这位神游境的高手在回忆起这一切后还是抛弃了原来的冷静,几近疯癫。
“莫修,你忘了吗?江湖上当年的传闻是‘大明将军在率军战败后,疑似为国尽忠,自尽于营帐,下落不明!’而梦渊的下落则是‘此战之后,大秦亲王玄夜镇武王,将配剑魔陨和君影留于藏剑阁下落不明……’而你爱的人更没有死!”秦政说出了这憋在心里三百多年的秘密。
“她没死?她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苏莫修松开了抓着秦政的手,泪水已经打湿脸庞。
“梦渊还活着,明忆薇和梦岚也还活着。”秦政看着兄弟的喜极而泣的模样也只好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她们一个被兄长带回了武圣岛。一个则听从了师父的建议接受了百晓山庄庄主之位。”秦政拍了拍苏莫修的肩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