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镇这场虎头蛇尾的婚姻很快就临到终场。这日,李怨仇与妙空二人站在街旁,他们周身围了一圈人。
李怨仇就要离开回京,他右手牵着一匹骏马,神色复杂的看着妙空,最后什么话都没有,他只轻轻拍了拍妙空的肩膀,便跨上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天地人三宗的人因为处理周东胜的缘故而来,周东胜如今也艺伏尸,他们使命既毕,也分别道别去了。
其余形形色色之人,也陆续离开。因为妙空的来头大多数人还不清楚,所以很多势力都想巴结,但妙空也是一知半解,自然不清楚,只能打着哈哈。
而影门则坚持留下来,因为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时刻确保知晓妙空的位置。
妙空回到王员外府上,这里几日前宾朋满座的身影此时却再不复见,依稀间仿佛一场大梦。
芳晔华从他身前开声道:“人都走了!”
妙空:“仿佛大梦一场!总不真切。”
芳晔华:“……”
芳晔华:“走吧,去逛逛?”
妙空点头,二人并排走出王员外府上,街上大小势力人员不断往四方城门走去,相比府上,却也多显得热闹。
在人群中,不时有一些参与婚礼的势力上来打招呼,妙空只是点头,没有交流的心思。来人也上道,只是打招呼后,见妙空没有意愿深聊,也识趣的离开了。
芳晔华:“你始终是个谜!”
妙空只是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没有回答。
芳晔华:“妙空,我不知当说没有,我来这里时日也不少了,我怕……我希望我们能快点回到魔门……”
妙空还是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默默往前,没有说话。
芳晔华:“你的看法呢?”
妙空:“你说,这人热宝时热宝,冷清时冷清,人是热闹的还是冷清的!”
芳晔华微恼,也不说话。
妙空忽然呵呵笑将起来:“去,这两天就出发,走吧,逛逛!”
芳晔华这才有些满意的搂住妙空的手,步伐轻快的上前。
叫卖声,吆喝声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人流车流则东南西北往去,二人身影很快就消失于人潮之中。
……
“客官,这里有上好白米面,要不要来两斤?”
“哥俩好呀,六六六啊……”
“话说前二日那美娇娘,可是惊动四面八方富商权贵涌来……”
街上人群三三两两,不断翻嚼着自己茶余饭后的谈资。落红尘的求亲擂台和妙空的婚礼规模始终还是人们所津津乐道的内容。但很多人其实都没有见过,所以说的内容完全不符合现实。
这不,在一个买簪子的地摊前,探店老板正转头与隔壁卖各种药物偏方的郎中激烈交谈,连妙空和芳晔华二人站在他面前摊位时他都没有注意。
最后还是郎中朝他眼神示意,他才慢悠悠的回头,还一边说着又快速转向郎中说道“那妙林寺贼秃驴娶了个红皮美娇娘,这日子,与玉皇大帝也不差什么了!”
郎中笑笑,示意他先看生意。
妙空于旁听着,心下不禁暗笑,但面上确是无动于衷。
芳晔华咯咯地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妙空,小声笑道“听到没,贼秃驴。”
摊贩老板是一个穿着很朴素的中年人,脸上风霜却不明显。显然平日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他笑嘻嘻地看着二人,当目光停在芳晔华身上时有些顿住了,他不经意间开口道“好漂亮的娃”。
芳晔华听得摊贩老板不经意间的称赞后,她眼神瞟向妙空,心里美滋滋的
摊贩老板将一切全揽在眼中,于是赶忙继续道“客官,来来来,快看看这只翡翠鸳鸯簪子,非常般配你的夫人!话说您的夫人可真漂亮啊!这样,只要你多买几只,我给你少算点钱!”
郎中于旁帮衬道:“是极,夫人好看,买什么都好看。买两只吧!”
摊贩老板趁热打铁:“太般配了,您二位般配,簪子与夫人也般配,来两个簪子,就更般配了!”
芳晔华听得人家又是夫人,又是般配的叫,心下花都开了。于是驻足下来,看着妙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妙空哪里不懂,他在摊贩上不时拿起不同的簪子,看了又看。
摊贩老板赶忙向他推荐他认为合适的:“客官您看,这只喜鹊报喜簪,可是用最上等的青石料雕刻,与夫人极为般配,也寓意早生贵子,吉祥如意。”
妙空唯笑笑,道:“多少?”
摊贩老板:“客官,我这料可是上等料,不便宜。原本要卖二两二,但看在与夫人非常般配的情况,我忍痛让利,只收你二两便是。”
妙空放下,有取了一只黑色荧光绿的弯月簪子。
摊贩老板:“客官,真识货,这可是南国靠海诸国与越卧国进行贸易换回的翡翠石。石子颇贵,但料也是上等。簪子作工极佳,原本买六两六,现在看在夫人与之般配的情况下,我愿意忍痛让利,只收你六两五就是。”
妙空笑笑,还是将之放下了。
他再度拿起一只乌黑的桃花簪子。
摊贩老板面上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开口道:“客官,这是一只乌玉桃花簪,料极上层……”
妙空忽然开口笑道:“这不是最普通的乌金石吗?乌金石以乌中泛金为佳。这只簪子全身乌黑,金光不现,显然只是一只普通的簪子。”
摊贩老板有些哂哂道:“客官,行家啊!这只配不上夫人……”
妙空:“我就要这只!”
摊贩老板转头对芳晔华道:“夫人,您也这样看吗?”
芳晔华自然有小女孩心思,她没有回答。
摊贩老板仿佛想看到了希望一般,道:“夫人,您这般貌美,寻常物件不能体现出您的光彩啊!”
妙空:“我就要这只!”
芳晔华:“……”
摊贩老板:“客官,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妙空:“就这只。”
摊贩老板有些失望,没好气道:“一两二,因为做工关系,不能再给优惠了!”
妙空:“一两!”
摊贩老板:“不行啊……”
妙空:“五钱!”
摊贩老板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当我在这里开慈善来了?芳晔华见状,不禁莞尔。
妙空:“九钱!”
摊贩老板连忙打住:“得!就九钱。我也不赚钱了,算我今晚倒霉,遇到行家了!”
妙空有意逗弄,道:“老板,你可知这簪子的寓意?”
摊贩老板:“……”
妙空:“美人如玉,粉若桃花。”
摊贩老板:“这乌漆麻黑,怎么个粉面?”
妙空将簪子插到芳晔华的头发上,轻声道:“人面桃花相映红!”
芳晔华见妙空在人前秀二人恩爱,心下是刺激甜蜜一并上来,小脸也不禁微红,她急忙拉着他快速离开了。
摊贩老板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有些恼火道:“文绉绉的酸臭味,我呸!酸臭,酸臭!”
妙空嘴角不禁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