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神医?
事发突然,陈钦只能暂时将前往镇魔司查探的计划搁置,往城西赶去。
白凝芝曾经得过的疫病他是知道的。
病症一经发作便是直接不省人事,至多半个月内便会生机尽失,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回天乏术。
白春生不可能不急,他陈钦也不可能不急。
若说城中有谁能治白凝芝身上的旧症,那也就只有城西回春堂的那位神医了。
毕竟曾经白春生遍寻名医,最后也是他出手才将白凝芝治好的,
除了贪财不仁,医德极差外,医术之高明这点确实无从辩驳。
只是这疫病之症并非遗传疾病,为何会突兀的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还是两次。
实在是让人费解。
陈钦一边往记忆中城西回春堂的位置飞奔而去,一边思考着。
临近记忆中的位置,街上的人流突然多了起来,且多数身着麻布粗衣,神情焦急。
城西这片地带自邺城建立之初,就是达官显贵们的清净居所。
按理来说,这城中最宽阔的街道上只会走着最少的人。
毕竟老爷们出门都是要乘马车的。
可现在街上的大排长龙的人流却一点不少,甚至显得街道有几分拥挤。
陈钦有些诧异,此地也没有什么设施是可供平民消费娱乐的,他们也不能没事跑这来排队。
那么这些人究竟是为何而来,一下便昭然若知
——回春堂!
可那神医不是无财不治的纯正黑心医生?
解开谜题,陈钦心中的疑惑反而更盛。
记忆中那神医要价时贪婪的脸庞,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顺着人群向前望去,回春堂的烫金牌匾之上灰尘遍布,不复儿时的那般华贵。
出入堂中的人也由三三两两的达官富商,化作成群结队的布衣平民。
人群井然有序的排着队,不时探讨着,声音传入陈钦耳中。
“去年我赊了张神医一两银药钱,今年家里老爷子走了,人死债消,临走时一定要我来把这笔钱还上……”
“我家娃儿前几日害了怪病,在城中的医馆治了三日,非但没有好转,病情还加重了!如果不是还有张神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也不知道我老母的病得花多少……”
“你就放心吧,张神医可不会见死不救!”
人群中寻医问药者不过半数,而剩下的一半竟然几乎都是赊了药账,前来还账之人。
好像还有几位家里较为困难的,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点农忙作物登门道谢。
时间还长短不一,短一点的半月,最长的甚至有将近两年。
陈钦越听越惊,到底是什么能让那视财如命的张神医有如此变化?
所有人都十分自觉的遵守秩序,陈钦虽然着急,但也不可能插队。
当即加入长龙之中,一点一点向前走去。
此刻终于闲了下来,陈钦才发现这几日种种奇人异事交织,搞得他焦头烂额。
甚至先前大战一场,都没来得及清点所得。
面板自眼前徐徐张开。
【宿主】:陈钦
【境界】:淬体极境
【命数】: 10100
【功法】:【玄雷斗杀真解】
【武学】:【七伤拳】.【破阵枪】.【鸣雷百炼刀】
【先天气运】:【潜龙在渊】(蓝)(封印)、【血手人屠】(蓝)、【血气沸腾】(青)
【后天气运】:【蟒雀吞龙】(黑)
【气机牵引】:无
【系统觉醒度】:10%
拥有的命数经过昨夜的战斗,已到达了1w点之多,足以将剩下的【血气沸腾】气运也进化到蓝色。
眼下虽然暗流汹涌,正是急需提升战力之时,但也不适合一口气把命数全部梭哈了。
毕竟如果那齐寿当起了缩头乌龟,他可找不着地方获取命数,去喂养妖卵。
总不可能冲进镇妖司直接和他爆了。
陈钦不知道这阴谋是何时而始,但很显然,对方苦心经营,城中布下的棋子绝对不在少数。
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这座城市已经病得很深。
要想将这人妖勾结的病灶连根拔起,就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而系统新解锁的主动发动气机牵引的功能,也需要花费命数。
与气运融合后触发的气机牵引究竟会是什么?
秘境?任务?积攒功德亦或是屠戮生灵?
陈钦也不得而知。
但总归需要时间去完成,一时半会也难以化作助力。
而触发青色气机牵引需要2000点命数,蓝色的则需要5000点。
不论是选择哪一个,都会使命数出现空缺,让陈钦在陷入险境之时无法利用气运进阶破局……
还真是如陈钦等人现在的处境一般。
进退两难!
陈钦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将这笔命数留着作为底牌为妙。
陈钦将一切浏览完毕,也终于成为龙首,步入堂中。
进入药堂之中,却不见那位张神医人影,想来是病人繁多,忙的不可开交。
陈钦向堂中学徒说明来意之后,便跟着他来到堂后一个最为偏僻的房间。
门外的防护措施十分严实,看样子,应该是专门收容疫病患者的房间。
陈钦推门而入,便看到白凝芝已然醒来,正靠着床头,面色还有些许苍白。
白春生就在一旁,正准备喂她服药。
听见推门的声音,两人齐齐望来。
“钦哥!”又是鬼门关前走上一遭,少女的声音却仍旧充满活力。
陈钦上前摸了摸白凝芝的脑袋,问道:“病情怎么样了?”
白春生答道:“已经控制住了,只是凝芝的病因症结还未彻底查出,连带着药方和在药堂调养的费用只收了我们八百文。”
“说来也怪,这张神医这几年来不仅改邪归正,甚至医术见涨。”
“曾经那时他治理这病症还颇为棘手,现在只一副药就让凝芝病情好转,从昏迷中醒来。”
“不过总归是好事,我看现在,他才配的上这神医之名。”
白春生回想起年少时那坐在“济世救人”牌匾下却拒不救人的身影,和现在的张神医一对比,不由的有些唏嘘。
三人正说着,门又吱呀一声推开,一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陈钦转头看向来人,发现这面庞与记忆中的无甚变化。
只是面庞严肃,变得不苟言笑,眼中少了对金钱的贪婪,多了几分出尘淡漠之意。
仿佛万事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足为道。
那张神医盯着白凝芝的面庞看了一阵,便微微颔首:“不错。”
随后走到床前,为白凝芝把起脉来:“这病症虽与曾经的疫病相同,但却并无传染性。”
“再在堂中服药三日,既可将病情彻底遏制,只是这病因难解,还需缓我几日时间。”
“你们就在堂中好好修养,几日之内,我一定会找到答案。”
显然是外头还有病人在等着,张神医叮嘱了一阵需要注意的事项,便准备起身离开。
却忽而瞥见了一旁一直被他忽略的陈钦,随后驻足原地,目光死死的锁定过来。
陈钦被张神医盯得有些发毛,正准备开口寻问,却见面前的张神医突然笑了起来。
那张刻板严肃的脸上本不应该出现笑容,可他确实笑了,笑的十分开心。
像是与久未见面的老友相逢,他向陈钦问好。
“陈公子,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