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越狱
年刀月棍一辈子枪,气运前任宿主于军阵之中主修枪法,一手破阵枪耍的出神入化,刀剑棍棒亦有所涉猎,也是小有名气的高手。
毕竟在战场上厮杀,手中武器不可能永远相伴身侧,而战场上的尸山血海由不得你挑三拣四。
稍有不慎,便会化作敌人铁蹄下的白骨。
前任宿主在大大小小数百场战役中磨练出的不止是筋骨与意志,还有十八般武艺皆登堂入室的技艺。
而今,尽数传承于陈钦之手。
那无数次生死之间凭本能挥出的刀法,虽不入流,在真正的高手眼中甚至称不上一门刀法,但对付眼前这些酒囊饭袋,却是绰绰有余。
幽暗中忽有白芒爆闪,几近将整个监牢深处照亮,那是陈钦长刀出鞘,向拦路之人斩出的无匹刀芒。
站在最前方的领头狱卒举刀格挡,却不想手中长刀只是一瞬便应声而断。
没了手中依仗,领头狱卒一下便慌了神,挥舞着双手不住的往后退去。
可即使他奋力挣扎,死神的到来却还是比他想的要快。
陈钦欺身而上,双足轻蹬,长刀挥砍,鬼魅般的身形瞬间便来到领头狱卒身后。
刀锋划过血肉的破碎之声响起。
那狱卒的哀嚎之声尚还卡在喉中未能传出,人头就已高高飞起,死不瞑目。
快!太快了!
这绝对不是淬体初境武夫该有的速度!
众人惊骇无比,数十位狱卒皆是举着长刀不断后退。
在场之人虽都是入了门槛的淬体武夫,却没有一个能够跟的上陈钦的动作。
他们都是靠着家中关系谋得这份差事,平日疏于锻炼,闲暇之时除了饮酒作乐便是饮酒作乐,哪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毕竟有点能耐抱负的,早就离开云水,寻找更大的舞台,抑或是去城防守军,到城外与妖兽搏个机缘。
早在陈钦斩断那柄佩刀之时,众人的心中就升起了畏惧之意。
而现在众人还敢向陈钦举起长刀,不是因为他们恢复了战意,只是他们知道,如若不抱团求生,反而弃刀逃跑,眼前的魔神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走出监牢。
负隅顽抗,尚有一线生机!
“咱们一起上!他前些天不过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阶下囚,就算妖法加身,也不可能单枪匹马把我们全杀了!”有人在人群中高喊。
一人出头,众人应和。
到底也算的上是正规军,有点底蕴傍身。
众狱卒很快结成战阵合围而上,十数把长刀向这陈钦砍来。
明晃晃的刀头斩落,带出猎猎风声,围杀之势已成,只要陈钦敢托大硬接,必然饮恨于他们的长刀之下。
可谁曾想这众人志在必得的一击,却连陈钦的衣角都没蹭到。
只是一个闪烁,鬼魅般的身形便再次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反而是战阵侧翼响起一阵惨叫。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截染血的刀尖自一位狱卒胸口穿透而出,陈钦自狱卒的身后一脚将尸体踢开,顺势拔出长刀,再一次指向他们,露出令人胆寒的笑容。
“猫抓老鼠的游戏我玩腻了,来!比比看谁的刀更硬!”
而后不退反进,森白刀光带着无边杀意,向着众人斩来。
众人合力接下一击,见陈钦全然不将他们放在心上。
又想起短短数分钟便有两位同僚死于非命,心中的怒火亦是盖过了恐惧,皆是憋足了十二分气力,再次合围而上,挥动长刀。
陈钦于包围中不闪不避,只是如先前那领头狱卒一般,横刀格挡。
但结果却截然不同!
狱卒们预想中陈钦被乱刀斩成肉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刀锋相撞,摩擦出炽烈火星,他们的劈砍被尽数挡下!
陈钦的刀瞬间被斩出数个豁口,可他那瘦弱的身躯却仿若泰山,任凭攻势何其猛烈,引刀格挡之姿始终巍然不动!
众狱卒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面上青筋暴起,持刀的双手都隐隐颤抖,那斩下的长刀,仍不能寸进半分。
有人不信邪于战阵之中跃起,再次举刀劈砍,非但没有取得半点成效,反而使战阵失了阵型。
本还能互相僵持的犄角之势瞬间被打破。
原本还算令行合一的战阵乱成一团。
这下人数再多,那如幼童耍棍般毫无章法的刀法也再难以真正威胁到陈钦半分。
不是没有人的刀在陈钦的身上留下了伤口,只是那刀锋带出的血液,反而让他的眼神更加凶烈,身上的血煞之气也更为凝实。
以血换伤,以伤换命!
陈钦挥刀的姿势始终未变,只是如狂风暴雨般不停斩落,就好似在锤锻一件铁器!
而那使炉中焰火升腾的更旺的辅材,是众狱卒的骨血!
一刀!
一刀!
再一刀!
陈钦向战阵劈斩而下的刀锋一刀重过一刀,刀锋上沾染的敌人鲜血也越来越多。
狱中每时每刻都有哀嚎响起,但这悲鸣不再来自于囚徒。
一具具尸体倒下,一缕缕飘渺青气自尸身上升腾,飘向陈钦。
他就像杀不死的魔神,不管这些人在他身上斩出多重的伤势,迎来的都只会是更猛烈的回击!
陈钦眼前命数增加的字符不断跳动,但他的眼中却只剩下这监牢内还站着的敌人。
“妖人……妖人!!我们杀不死他的,大家快逃吧!逃!”很快便有人承受不住心中的恐惧,丢下长刀向着出口跑去。
有了一人带头,很快恐惧便在所有人心中蔓延,显现。
战阵顷刻不攻自破。每个人都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想要逃离,甚至比先前战斗时更加卖力。
只是他们忘了那领头之人的前车之鉴。
陈钦如狼入羊群,开始了最后的收割。
……
当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陈钦鼻腔之时,陈钦身后的监牢过道已没有一个活人。
牢房内有无数期冀的目光传来,陈钦却视若无睹。
他不是没有想过放出狱中的其它犯人给县衙造成一些麻烦,但他也不清楚狱中的有些犯人到底是因李县令的宏图伟业蒙冤入狱,还是被关押已久的大奸大恶之辈。
他不能拿城中平民百姓的性命做筹码,那狗官可以不在意这些,他不行。
更别说陈钦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做这些了。
【身经百战】气运虽强,但代价也同样巨大。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无时无刻不在燃烧,如若继续作战,很可能会因此伤及根本。
轻则折损寿元,重则前路破碎,武道再无寸进的可能。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潜逃出城。
云水县外,有属于他的安身之所。
“快快,赶紧的!别让那妖人逃了,县令怪罪下来,大家都得掉脑袋!”
远处喝骂之声传来,陈钦见状,也不再纠结,望向监狱一侧破落不堪的围墙,奋力一跃而上。
而后向着监狱外的羊肠小道奔去。
一抹猩红,隐入林中。

